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春暖夏娇 作者:一棹春风 文案 重生女归来复仇穿越女 穿越女上蹿下跳斗遍后宫 奈何心思费尽 皇上只宠着那本土娇娇女~ ............ 穿越的柔妃孙可儿:诶?貌似这后宫只有我一个人在宫斗???excuse me??? 架空 女主娇弱 日常秀恩爱 练手文~~~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宫斗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宣和帝 ┃ 配角:孙可儿,兰昭仪 ┃ 其它:甜宠,娇宠 ================== ☆、第一章   毓秀宫中,贵妃榻上,一人身着粉色宫装,腰束缎带,柳腰盈盈一握。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腰间,一只柔弱无骨的纤纤细手支撑着脑袋,随意又妩媚地侧躺着,一张粉颊上吹弹可破的肌肤似乎如冰雕玉琢般,肤若凝脂。小巧的鼻翼上有颗小痣,看起来可爱又机灵。只那饱满又晶亮的嘴儿微抿,那双细眉微微皱着,双眼迷茫又纠结。   饶是旁边秋菊时刻和她待在一起,也常一不小心看愣神。   娘娘出落的越发动人。   她回过神来,问道:“娘娘可要出去走走,奴婢见那鱼藻池的荷花都开了,美极了。”   榻上的人儿听闻直起懒散的身子,双眼晶亮,抬起明眸看向秋菊,语气轻快:“好呀,我要去。”说完起身径直往外走去。秋菊反应过来,摇摇头,和青竹一起跟了上去。   夏夏入宫不久,初封顾婕妤。皇上勤于朝政,一个月来后宫的次数不过尔尔。后宫妃嫔寥寥不过数人,可目前为止,夏夏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但夏夏小孩心性,懵懵懂懂,并不放在心上,既来之则安之,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没心没肺的很,只窝在殿内闲散,也不常出去。   秋菊可是怕她闷坏了,整日没精神,这才提议去看荷,不过寻个由头,她也不清楚那里好看不好看。   不过此时正值夏日,荷花开的茂,鱼藻池内也是美景一番。   漫步其中,享受阳光沐浴,夏夏有点儿兴奋,一扫之前拘在宫里的散漫劲儿,眼儿眨啊眨地瞅着池内摆尾游动的鱼儿。   池水波光粼粼,阳光洒在池面一点一点闪闪发亮。荷花碧叶亭亭,嫩蕊凝珠,朵朵如仙女儿般,荷叶像撑开的一张张绿伞,鲤鱼藏在伞下,摆尾争游。芙蓉朵朵更衬地夏夏花容月貌。   秋菊看着夏夏,不免忧心。娘娘在府内时老爷夫人都捧在手心里宠,养出天真单纯,不谙世事的性子。这性子便不合适入这后宫之中,后宫之中有哪个是简单人物,娘娘即使不争不抢,可凭这般容貌,后宫无人比得上,难免不会遭人嫉恨。再说宫中这吃穿用度奴才态度可都看个“宠”字。无宠,能有好过日子吗?秋菊想着,却只能无奈摇头。   一旁的青竹却心直口快地对秋菊抱怨道:“内务府分配来东西可是一天比一天少,前儿个的冰少了一半有呢,我去找可还受了好大气。听说呀是德妃娘娘宫里嫌不够,内务府那帮欺软怕硬的便把咱们宫里的给拨了过去。”   夏夏听见了,撅了噘嘴,委屈的说:“难怪最近这么热呢!”   秋菊轻轻推了推青竹,略微指责,示意她不要多嘴。青竹后知后觉,捂住了嘴巴。   ......   夏日炎炎,毓秀宫中,夏夏巴巴的坐在冰旁,恨不得寸步不离。   “娘娘,娘娘......”青竹匆匆跑来,喘着气。   “这一惊一乍的毛病还没改过来。”秋菊不由瞪了瞪她。青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她们二人都是夏夏的陪嫁丫鬟,来之前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要保护好小姐。秋菊生怕青竹这性子惹出祸端来。   夏夏撑着脑袋歪着头,兴致勃勃地看着青竹:“又发生什么事了?”   青竹经常能及时带回来最新八卦,什么谁和谁争吵了,谁又被罚,谁又失宠,谁又得宠,夏夏这个小透明听得津津有味。   青竹擦擦汗,说:“娘娘,皇上现在在御花园呢,好多娘娘听说了都赶过去求偶遇呢。”青竹说完期待地看着夏夏。夏夏听了,眼中光芒骤熄,无趣地低下头,玩着手绢,不声不响。不一会儿又想到什么似的,眨了眨眼睛,抬头说:“那我们也去吧。”秋菊和青竹惊讶地互相望了望,心想娘娘怎么突然转性了?想明白了?   几人来到御花园,远远看去,已经围了好几个人,姹紫嫣红一片,隐隐看见黄色龙袍在其中。   夏夏止步,胆怯了,揉了揉手帕,这么多人呢,还是不去了。扭头就要走。秋菊青竹急忙拦着:“我的好娘娘,这都到这了,见上皇上一面也好啊。”夏夏噘嘴,不听,还是要走。“不去不去。”脆脆吟吟地说。走了几步,复又想想:“我还是去看荷花鱼儿吧。”   鱼藻池边,秋菊青竹二人神色紧张,左顾右盼,生怕来了什么人。为什么呢?   瞧,只见夏夏正脱了鞋袜,双脚伸在池塘中戏水斗鱼儿好不惬意。   如玉的小脚圆润白净,在那碧绿清澈的池水映衬下如玉如珠。脸儿微仰,双眸微闭,迎着日光,无暇的皮肤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见,柔光映着一张脸温润可人,如梦如幻......   几只小鸟飞来,叽叽喳喳,夏夏倏然睁眼,眼眸中似裹着一汪泉水,清纯中又带着丝丝媚意,潺潺流出,明亮地让人移不开眼。   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玉阁亭旁一袭明黄。   “皇上......这......”高德海犹豫道。   宣和帝从御花园中过来,想在这边静一静,没想到还是有人在这儿。   只见宣和帝目光明澈,看着那池边人儿,久久不动,让人捉摸不透。高德海面上不禁出了一层薄汗。乖乖,他可不知道这位主儿是谁。也无怪他不知,夏夏才入这宫中,低眉顺眼,默默无闻,又安安心心地当着个小透明。这小透明要不是今儿个遇着了,可还不知道后宫中还有这好颜色。后宫中不缺美人,柔妃,德妃哪个都是一等一,可和这位比起来......高德海暗忖,可得好好打探一番。抬眼暗瞅宣和帝。“走罢。”高德海一惊,刹时舒了口气,幸好皇上没多问,不然他可没法交代。宣和帝转身离去,他急忙跟上。   “娘娘,娘娘,该走了,这样子要是被别人看去就惨了。”秋菊焦急劝道。“是呀娘娘您可快起来吧。”青竹也说。“唔......好吧。”夏夏蹙眉,嘟了嘟嘴,不情不愿地起身。秋菊青竹赶忙伺候着穿好鞋袜。   明德殿中,宣和帝批阅着奏折,眉头微皱,目光沉沉。手握毛笔字字有力。一旁高德海眼观鼻鼻观心,自那鱼藻池中归来,这几日,他观察着皇上,犹豫要不要告诉皇上夏夏身份,可见皇上这态度,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这时小太监木子正双手捧着绿头牌过来,走到皇上跟前,托着端盘举过头顶。“皇上,该翻牌子了。”高德海看了看,发现荣婕妤的绿头牌并不在上面,想着怕是小日子来了,便不说话了。宣和帝放下手中毛笔,伸手揉了揉眉心,“撤下去吧,朕今晚住养心殿。”   ...   此时,明芳殿中,兰绮坐在梳妆台前,紧盯着镜中人,目光中谁都看不透的深沉,透着丝丝的难以置信和隐藏不住的恨。她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她还是兰绮,还是兰昭仪!她不再是那个受人欺辱含恨而去的懦弱女人!她回来了,既然上天让她回来,既然上天都看不过眼,让她重生一次!那么,这次,她绝对不让欺辱过自己的人好过,她要把自己受过的辱让他们一一偿还!   “珠儿。”“娘娘?”珠儿在一旁心惊胆战,这段时间娘娘像是变了一个人,成日坐在镜前,不说一句话,神情可怖极了。从前的她温和软弱,对待下人太过温和,纵的许多奴才散漫无礼,做事懒惰。可这段时间,娘娘性子发生了极大转变,惩治下人心狠手辣,清扫了许多吃里扒外的奴才,里里外外令下人们战战兢兢。想着,自己不由更加小心翼翼。“今晚皇上翻了谁的牌子?”兰绮松开双手,收敛起带着恨意的表情,松开眉头,揉揉眉心,对着镜子抚着头花似不经意问道。“回娘娘,皇上谁也没翻,留在了养心殿”珠儿忐忑地看着兰绮。“嗯。”她淡淡道。   孙可儿坐在镜前,兀自装扮着,双眼发光地盯着镜中之人。可真是我见犹怜,明媚动人的一张脸。真是赚大发了她想着。在现代中,孙可儿好歹也是个一流明星,长相自不会差,不过卸了妆之后也只是路人一个罢了靠着潜规则混的也风生水起,不过那内中艰辛只有自己知,陪笑那一个个油头肥耳的人,无可奈何,想来作呕。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想来上天眷顾自己,竟然穿越了,来到这史上并不存在的朝代,到这后宫之中,还竟是个妃子,并有着这般皮囊。虽说不能预知后事,但凭着穿越女这个身份,加之穿越定律,开着金手指,她的命简直不要太好哦。想着皇上那张英俊成熟的面孔,不由得轻笑出来。“芷晴,快给我把发髻梳好,就梳那个,那个什么凌云髻。”“是,娘娘。”“白玉银耳羹煲好了没。本宫要给皇上送去。”   孙可儿自穿越过来,皇上只来过一次,不知道以前的柔妃是怎么和皇上相处的,于是她伺候着格外小心翼翼,话不多说。她暗自观察着皇上,思忖着,要怎么吸引皇上?后来决定,走温婉可人路线,做皇上的解语花!   皇上不来,那她就主动出击,于是带着汤羹就往明德殿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第一章写的好差。又删去了一整段。 大家再往下看看?...(心虚ing...)(⊙v⊙) ┏(^0^)┛ ☆、第二章   明德殿前,门外的太监拦住孙可儿,要进去通报。   “大胆,我们娘娘你也敢拦!”芷晴大声斥道。   孙可儿转头瞪着她,“闭嘴。”什么态度,这丫鬟以前就这样吗?看来要好好□□。   她缓了缓脸色,转头温和地对着小太监说:“无妨,你去汇报一声吧。”勾了勾耳边碎发,微笑地站在殿前等待。   不多时,高德海走了出来,对孙可儿行了一礼,而后说道:“娘娘把羹汤交给奴才便可,奴才自会亲交于皇上。不过皇上正在处理政事,不便打扰。娘娘还是请回吧。”   孙可儿顿了下,没想到皇上对待他的妃子这么冷淡。   出师不利啊......不过她面色也不变,不露出丝毫不满之意,接过他的话,笑着和气的说:“本宫便是担心皇上忙于朝政,疏忽了身体,所以特意煲了着白玉银耳羹送来,劳烦公公了。”身后芷晴把汤羹递了过去。   “奴才会向皇上转告娘娘心意的。”高德海恭敬的俯身接过。   “那便不打扰皇上了。芷晴,我们走吧。”   “恭送娘娘。”   ...   回宫途中,孙可儿收起笑脸,问着一旁的芷晴:“皇上从不让妃嫔进明德殿的吗?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芷晴支支吾吾:“也有一些娘娘来过,皇上是没让进,但都是三品以下的,奴婢以为......但是皇后就进了啊。”   孙可儿无语,考虑是不是要换个丫鬟了。   不过进不去也没关系,汤送到了,让皇帝有个印象也不错,她就天天送,让皇上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她。   ...   端午来临,宫中按例是要大摆家宴。   采菊正在室内给夏夏上妆,她柳眉粉唇,睫毛纤细而浓密,如蒲扇般微微卷翘。晶白的脸上仿佛能掐出水来,轻抹胭脂,清纯中带着点点妩媚。   妆毕起身,摇曳三分,一袭桃花云雾烟罗衫随着身动飘转。腰若细柳,肩若削成。头戴银色额坠,细细垂落在额间,皎洁如明月,媚眼如星辰。袅袅婷婷,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眨着眼睛,仿若人间精灵。   青竹张着嘴,眼睛直愣愣,简直看呆了。   殿中,夏夏来的早,早已悄悄落座,在角落默默的待着。   入宫以来,这可是首次参加宫会,秋菊也紧张的很,主仆二人低低调调,默默无闻,倒也没人注意着生无妄事端。   没过多时,各宫妃嫔陆陆续续到来。   柔妃孙可儿今日可费了心机打扮了一番。穿着一身黄色曳地裙,头戴一只金玉骨簪,两腮稍稍垂下几缕发丝,温柔又端庄。   孙可儿颇为自得,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她环顾场内,正想看看   有什么强劲的对手,忽然感觉一道刺人的目光,孙可儿向来源看去,只见一人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晦暗不明,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孙可儿不明所以,用眼神询问着丫鬟芷晴,芷晴悄悄在她耳边说:“娘娘,是兰昭仪。”兰昭仪向孙可儿走去,笑了笑,两人相互行了礼。   兰昭仪轻挑嘴角:“怎么,姐姐连我也不认识了么?”   孙可儿淡定的对视,见招拆招:“怎么会,只是今日妹妹打扮如此动人,姐姐一时看呆了。”说着掩嘴轻笑起来。   兰昭仪眯了眯眼,嘲讽的看了她一眼,勾唇,笑容意味不明,不再多说什么,起步朝前向座位走去。   孙可儿在身后看着她背影,不屑冷哼,拽什么拽。   夏夏老老实实的待着,又饿又无聊着,单手撑着脑袋无所事事。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着,东瞅瞅西瞅瞅,然后,便和一道目光交回上了。正看着她的兰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掩住眸中神色,温和对她笑笑。夏夏感受到她眼里的和善,也甜甜回之一笑。   随后,陈皇后到来,一身大红,潇潇洒洒地走来,面容冷清,自带生人勿进的气场。   陈皇后坐定,扫视着下方正行礼的莺莺燕燕,挥手让她们起身入座。   下方各人,自皇后到来,都不禁敛声,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夏夏眨巴眼,觉得皇后真有气势。   孙可儿撇撇嘴,后宫文什么的,原皇后没什么好下场。   ......   少顷,一声通报炸起众人精神:“皇上驾到------”   全场都骚动了,妃嫔们这摸一下摸头饰那整整衣服。见过皇上的翘首以待,没见过皇上的满心期待。   终于,明黄色身影出现众人视线中,缓步走来。众人具都规规矩矩,离座行礼。   宣和帝不疾不徐走上龙椅,沉声道:“免礼。”   多年上位者的身份让宣和帝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无形的给人以压迫。   孙可人直直地注视着皇上,有权有势,帅气多金,成熟男人散发出来的荷尔蒙真是让人抵挡不住。他注定是她的......   兰绮看着孙可儿那模样,嘲讽一笑。前世之时,这位温柔的柔妃娘娘为了登上高位,无所不用其极,偏偏还一副知书达理,善良柔弱的做派,真真令人作呕。可惜自己看不清,把个蛇蝎女人视如姐妹。   呵,这般不择手段又怎样,皇上心尖尖儿上的人可另有其人。任你多种手段也动不了圣上牢牢守护之人。   兰绮前世含恨而去,她感谢上天,能让她归来手刃仇人。她心中早已没了情情爱爱,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角落里,边边上,夏夏早已昏昏沉沉。起先她只是端着酒杯,闻了闻,浅浅的尝了一口。入嘴之后,觉得甜甜的,还有果香,好喝。于是,没有节制的,一杯又接着一杯喝。秋菊一不注意,就看见自家娘娘桌上的酒壶已下去大半,急的赶忙劝阻,低声说:“娘娘,娘娘,别再喝了,再喝下去要醉了。”夏夏举杯,仰颈,一杯又下肚。转脸迷迷糊糊,痴痴笑着:“嘿嘿,你说什么?”秋菊眼一黑,欲哭无泪,得,这已经醉了。   喝醉的夏夏胆子倒是大了起来,仰着脸颊,晕头晃脑。   诶,好像有人在看她,醉了酒的夏夏五感格外强。扭头寻去,对上一双墨玉般深邃的双眼。   夏夏脑子不清楚了,她傻傻咧着嘴,娇憨的对着他笑。   甜甜纯纯,眸中似注入了一汪泉水,醉了酒的媚气抑不住地潺潺流出,摄人心魄。   宣和帝眼瞳微闪,握着酒杯的手一紧,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皇上,臣妾敬您一杯!”陈皇后笑着,晃晃悠悠在彩月的搀扶下站起。   宣和帝看过去,皱眉,淡淡道:“皇后不胜酒力,该少喝一点。”说完举杯将酒饮下。   “多谢皇上关心。”陈皇后垂眸,抬手将手中之就一饮而尽,缓缓坐下,自嘲一笑。   帝后冷淡,歌舞寻常,这宫宴多少没点意思,平平淡淡便也结束了。   回宫途中,秋菊搀扶着东倒西歪的夏夏,无奈至极。偏偏夏夏醉了酒,不自知,还不安分地挥舞着手臂,向着夜空胡乱抓着。   “一只月亮,两只月亮,三只......好多只月亮哦~”“唔......我好晕哦,头好晕哦,秋秋~”   秋菊只能哄着,“马上就到了娘娘,您再忍一忍。”“不要,我好晕,好难受,我不要走了。”夏夏噘嘴,很是无赖地说,说着就要往地面上坐。秋菊赶忙撑着,手忙脚乱,真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接过夏夏。   秋菊一惊,看向来人。   这一看可不得了,冷汗都要下来了!这不是......不是......皇上怎么会在这啊啊啊啊啊啊啊!手足无措的就直挺挺跪下:“皇,皇上,奴婢参见皇上。”   “行了,起来吧。”宣和帝低头看着怀中瘫软的人儿,只见她小脸酡红,眼珠子呆愣愣的看着自己,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   看来是醉的不轻。   “你怎么照顾主子的,喝这么多酒,醉成这样。”宣和帝皱着眉头不悦说道。   “是奴婢照顾不周,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秋菊颤抖着连连认罪。   宣和帝不再言语,抬手穿过夏夏膝下,一把横抱起来,向着毓秀宫走去。   秋菊还在震惊之中,跪在地上呆呆的。高德海睨她一眼,“起来吧,还不快跟上。”   秋菊一抖,稍稍回过神,急忙跟上。   毓秀宫,青竹正守着门翘首以待。听闻脚步声,急忙迎上去。没想到却看见一袭明黄身影,怀中抱着个粉粉的人儿疾步走来的场景。她霎时止住了脚步,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又可劲揉了揉眼睛。   再次睁眼,那明黄的身影已经走过。她呆愣愣的缓缓跪下,简直要呼吸不上来了。   后来的秋菊推了推她,青竹稍微有点反应了,结结巴巴:“他、他......”   秋菊咳了咳,佯装淡定:“是皇上。”   高德海看这一个两个不争气的样,嫌弃地摇摇头,甩了甩拂尘。   房内,宣和帝将夏夏平放到榻上,夏夏醉意朦胧,半眯着眼,认真研究了好一会儿的样子,天真地说道:“你长的好像皇上啊。”复又摸了摸宣和帝衣服,“嗯......衣服也好像哦,黄黄的,亮亮的,好凉快啊......”说着,便要把脸贴上去。   “小醉鬼。”宣和帝低低地笑。伸手把她脑袋扶稳。夏夏不依,摇头晃脑,直往宣和帝怀中顶,“我,我才不是小,小醉鬼,我是夏夏,夏夏......”   “好,好,夏夏,你是夏夏,朕知道了。”宣和帝轻抚着她柔顺的细发,心中柔软。   这厢秋菊青竹不安地在门外踱着步,一方手绢都要被绞烂。本想向高德海打探打探,皇上怎么会突然就来了,简直让人猝不及防。结果见那厮一副悠哉悠哉养神闲人免扰的模样,靠在墙边微微闭目养神,气定神闲,气的她们咬碎一口银牙。   房内景况一派温馨。宣和帝端着碗醒酒汤,正劝哄着夏夏饮下。夏夏喝了一口便再也不愿喝,在宣和帝怀中东躲西藏,娇气道:“不要,不喝,好难喝。”   “乖,喝了它,嗯?不然明日头就该疼了。”宣和帝伸手托住夏夏后脑,不让她乱动,把醒酒汤放到她嘴边,垂眼看她,温和又不容拒绝的。夏夏瘪嘴,表情委委屈屈,见实在躲不过,认怂,张开了嘴一点一点地喝着。   喝完,撇过眼,低头揉卷着小手绢,眸中含泪,嘟着粉唇。面上满是别别扭扭。   宣和帝伸手擦去夏夏唇边残汁。柔软光滑的触感让他突然舍不得离手,轻揉着,来回摩挲,目光渐渐灼热。入眼的红唇鲜嫩欲滴,饱满晶亮。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来看,挺开心。 ☆、第三章   夏夏昏昏沉沉,觉得不舒服了,下意识的躲避着,可那只手如影随形,让人摆脱不得。夏夏气急,嘤咛一声,张口咬住了那手指。   温润湿暖,娇弱无力。对宣和帝来说仿佛小猫舔舐,挠心挠肝儿。   他目光如火,仿佛受到了蛊惑,再也忍不住,低头附身上去,擒住这诱人的唇,四片唇相贴,感受到的是微微的冰凉,内心却是无比的火热。   少顷,他不满足的伸舌轻舐唇瓣,来回扫动,忽轻忽重。倏地裹住了下唇轻噬一口,夏夏吃痛,启唇轻吟,脑袋却又被一双大手固定着,躲避无法,宣和帝趁机探入,撬开贝齿,搅动缠绕,吸吮甜津,勾起夏夏甜腻的软舌,与之纠缠,翻腾,共舞。   宣和帝收紧双臂,深深把夏夏嵌入怀中,牵引着她的双手搭在肩颈,愈吻愈深。   娇儿怀中软无力。夏夏软靠在他怀中,快要化成一滩水。   宣和帝不知餍足,掌心如火附在夏夏净白滑腻的颈间,拥向自己。   越吻越激烈,夏夏受不住,快要呼吸不过来,挣扎着,喘息着,伸手推着他,不住地往后仰。   握着粉拳锤着他的后背,双脚来回蹬着,呜呜的快要哭出来,好不可怜。   宣和帝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调整着呼吸,灼灼的看着她,又低头轻含去她唇角流出的香涎,缓缓抚摸着她泛红的脸颊。   好一会儿,平复下来,他看着怀中的人儿,娇唇红肿,鲜嫩欲滴,微微喘息着,吐气如兰,媚眼如丝。   夏夏脑袋混沌,只觉被欺负了去,委屈地看着他,双眸含泪,满是控告,瘪了瘪嘴唇,睫毛轻颤,眼中泪珠将将要落下。   宣和帝微微后悔自己太孟浪了,吓着怀中娇儿。他低头亲吻着夏夏眼眸,细密的吻一点又一点地落下,将夏夏的泪珠点点拭去。   “乖,不哭,是朕不好,吓到你了。”将夏夏拥紧轻声细细哄着,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地抚慰。   柔光之下,一时间,温情无限。   夏夏颤抖抽泣声渐渐低下,靠在他怀中眼皮打颤,昏昏欲睡。睫毛挂着几滴泪珠,毫无防备的脆弱模样令人心怜。   宣和帝起身将夏夏抱到床榻之上,替她盖上薄被,抚摸着她光洁的面庞,附身轻轻在耳边说:“睡吧,朕明日过来,嗯?”   夏夏晕晕乎乎,将睡不睡,嘟囔说:“嗯......你陪着我......”   其实,夏夏平日习惯了,下意识是对着秋菊说的,以为秋菊在她身旁。   宣和帝不知道,只觉被人这么依赖的感觉挺好,心中被丝丝温暖熨烫着,温柔道:“好。”   夏夏这才闭着眼睛安心地睡去。   宣和帝坐在床榻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待她熟睡后,在额间落下一吻,才起身离去。   门外,高德海靠着墙边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一边的秋菊青竹却是心如火焚,毫无困意,不时往紧和的房内看去,又不时侧耳紧贴房门,企图探查房内情形。   吱呀一声,皇上从房内推门而出,高德海浑身一机灵,刹时清醒过来,连忙上前。   宣和帝看了看旁边两个跪在地上的丫鬟,皱眉:“毓秀宫中身就你们二人吗?”   秋菊青竹嗫嚅着:“还,还有几个丫鬟。”   宣和帝闻言沉声道:“罢了,你们先进去伺候着吧,小心点不要吵醒她。”   说毕,径直往外走去。   走出毓秀宫,高德海小心翼翼地看了皇上一眼,犹豫问道:“皇上,这是去......”   “回养心殿。”   这厢秋菊和青竹匆匆走入房中,进入内室,看到她们的娘娘正乖乖巧巧地躺在床间入睡。她们迟疑着走近,一眼便看到夏夏唇心鲜红微肿着,一看便知是......不由对视两眼,面色微红。   随后,秋菊又走到夏夏身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薄被一角,伸眼看去,见脖子及以下肌肤并无异常,有点放下心来。若是皇上这么做了还离开,那才糟糕。   只不过不明白皇上今日怎么会突然就过来,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青竹劝慰道:“我看皇上还是心喜咱们娘娘的,话语中都透着关心呢,秋菊姐不要担忧了,什么事咱们明日再问问娘娘吧。”   “嗯,也只能这样。”   夏夏睡得香甜,她们打来水,默默替她擦拭着。   ...   “什么,不知道?!”柔妃孙可儿瞪眼看着丫鬟,怒道。   “娘,娘娘,奴,奴婢只知道皇上后来回了养心殿,之,之前去哪了奴婢不,不知。娘娘恕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哆嗦着说。   “要你有何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算了,退下吧。”孙可儿嫌弃地挥手打发着。   宫里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真糟心!   “娘娘,皇上今晚没去皇后娘娘那,也没去德妃兰昭仪那,而是独自离开,驾撵也没用,您说,皇上会不会去了怜才人那?”芷晴想了一下,上前说道。   “怜才人?她是谁啊?”孙可儿不客气的说,把手中折扇甩到榻上,走过去坐着。这么个白莲花的名字,还只是个才人。   芷晴已经习惯了柔妃时不时地这种问题,她好像忘记了很多事?芷晴还是说道;“皇上上月去了怜才人清竹宫中三次,比皇后娘娘还多一次。据说她十分有文采,棋艺也十分了得,与皇上很聊得来。她的父亲曾是位大学士,在怜才人入宫前就因犯了错事被贬,所以她只得了个才人之位。”   孙可儿听了嗤笑一声,“有文化?还真是个才人。”   转眼又思忖,听起来这人是皇上的红颜知己啊......   “今后,你找人多留意留意她那边。”孙可儿对芷晴叮嘱道。   “是,娘娘。”   “对了,明日本宫要去见她,你准备好礼物。”孙可儿想了想,又说。   ...   日上三竿,夏夏迟迟才醒过来。   直起身子,呆呆地坐在床间,茫着眼睛。秋菊见状,端过一杯温水让夏夏饮下。   夏夏双手捧着,抿了几口。又呆呆地坐着。   青竹走过来,试问道:“娘娘,您可还记得昨晚的事?”   夏夏听言,愣了愣。慢慢的,红晕浮上面颊,“不,不记得了!”她又羞又怒地说道,双手抓着胸前被子揉啊揉。   秋菊青竹看着夏夏那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夏夏见她俩一脸了然的模样,更气了。   ...   宣和帝到时,夏夏正在吃午膳。毓秀宫的饭菜并不多好,夏夏又挑食得很,捡着几个菜吃,往往剩的多,主食食得少,点心却很多。秋菊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着:“娘娘您多吃点,这样吃,回来又要胃疼了。”   这也是毓秀宫的常态了。   宣和帝入眼的就是这么这么一幅场景,摇摇头,嘴角微翘,挂着丝丝无奈的笑意。   “皇上驾到!---”   太监通报后,毓秀宫中各人具是一惊,手忙脚乱下跪行礼。   夏夏抬眸,眼神懵懵懂懂,呆呆看着明黄的身影走近。连行礼都忘了。秋菊使着眼色,急的连连低声喊道:“娘娘,娘娘......”   夏夏反应过来,见前方的人正看着自己,缓步走来,似笑非笑。   唰得夏夏站起身,扔下碗筷,扭头就往里跑去。   秋菊傻了眼,青竹慢慢捂住双眼,都不敢想后果了。哪有见到皇上就跑的。   众人低着头,默默把自己缩小,丝毫不敢抬头看皇上表情。   宣和帝也是一愣,不由轻笑出声,加快脚步,进入内室,找寻那道身影。   直到皇上身影消失,秋菊擦擦虚汗。青竹一旁啧啧称奇:“咱娘娘也太大胆了。”   宣和帝追上了夏夏,伸手拉住她:“跑什么呢?嗯?”   夏夏停下来,脚尖摩擦着地面,低着头,不说话。   宣和帝抬手,轻抬起夏夏下颚,低头看着她眼睛,温柔到:“嗯?”   夏夏别扭着,眨了眨眼睛,眼里蓄着泪水,盈满眼眶。嘟起红唇,娇声娇气的说:“你,你欺负我。”   “朕哪儿欺负你了?”宣和帝无奈说。   “你就欺负我了,你,你还咬我。”说着,更加嘟着嘴巴,还伸手指着,让宣和帝看。   “我看看......嗯......是有点肿。”宣和帝作势凑近了看。   夏夏推拒着,“你还说!”   更加委屈了,眼泪都要掉下来。   宣和帝赶忙搂过,哄着:“是朕不是,朕以后轻点好不好?”   拥着夏夏向榻上走去,把夏夏抱在腿上,又细细哄着。   “头还疼吗。”   “以后不许喝这么多酒知道吗?”   “饭吃好了吗?朕重新让人做了,再吃点?”   “嗯。”夏夏乖乖的跟着宣和帝出去。   宣和帝和夏夏一齐在餐桌上用食。   桌面上,食物丰盛,芳香四溢,比上一波好了不知道多少。   宣和帝夹了一把青菜到夏夏碗中,不一会儿又夹了些胡萝卜给她。   夏夏看了看碗里的“不速之客”,犹豫着,偷偷地,小心翼翼地用筷子把它们轻拨去一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扒着米饭吃。   这点小动作怎么能瞒得过宣和帝的眼睛。宣和帝看着低着头犯着心虚的夏夏,用筷子背面点了点她的手背,淡淡道:“不许挑食。”   皇上还是皇上,这会儿的夏夏还是不敢造次的,乖乖地夹起被她嫌弃一旁的青菜慢慢的吃掉。   宣和帝语气缓了缓,又说道:“吃过饭带你去园中走走,消消食,嗯?”   夏夏眨着眼睛乖巧的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样吧...... ☆、第四章   孙可儿正准备去那怜才人那,可是刚刚听说不常来后宫的皇上去了毓秀宫,一呆就是好长时间,现在还没离开。   毓秀宫中的是一个顾婕妤......孙可儿暗想,这不是她昨日在宫宴上看到的那个吗,处的位置虽不起眼,不易引人注意,可是一旦看到了,那就让人移不开眼,美得很,最容易勾引男人的模样,面如桃花,娇滴滴的。   这边个红颜知己怜白莲花,那边个妖艳贱货小狐狸精,这边一个那边一个,孙可儿觉得自己真是路途艰难。人家穿越女那都是系统空间自带身上,金手指大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万千宠爱于一身,男主男二个个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爱的死去活来。可是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皇帝还对她不冷不热,平时见个面都难,这还怎么拉近感情。   孙可儿呼出一口气,面色难看。   芷晴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娘娘,还上清竹宫吗?”   孙可儿心梗:“去。”   ...   暖阳轻照,碧草如丝,微风轻拂,宣和帝和夏夏并肩走在小道上。安安静静,谁都没有说话,但透着说不出的和谐。   曲径小道两侧开满了芍药花儿,红的,粉的,鲜艳至极。花瓣片片开放,灼灼的红,漾着妩媚地胭脂,优雅舒展着,引来蝴蝶蜜蜂只只。   夏夏走了神,漫不经心地跟着。   宣和帝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夏夏避之不及,一头撞上了他的后背。   她愣了愣,反应慢了半拍,才伸手捂住撞到的额头。   宣和帝看的好笑,拿开她的手,替她揉了揉。   “想什么呢?走路都不能好好的。”   “对不起。”夏夏怕惹了皇上生气。   “嗯。”宣和帝没再说什么,牵过夏夏的手继续往前慢慢走。   高德海和秋菊青竹一直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   孙可儿精心打扮,走去了清竹宫,怜才人所在的处所。   到了宫外,还没走进,隔着厚厚的围墙,孙可儿便听到幽幽的琴声传来。   还真的是“幽幽”......   连她这外行人都听得出来这琴声中的哀哀愁愁。   孙可儿停在原地,问芷晴:“她怎么了?”   “怜才人向来爱在宫中抚琴。”芷晴说。   ......怎么没人告她扰民呢,孙可儿腹诽,真矫情。随后才走进去。   青竹宫中,丫鬟向怜才人通报:“才人,柔妃娘娘来了。”   怜才人听闻,放下手中琴,起身到门口相迎。   “柔妃娘娘吉祥。”怜才人半蹲行礼。   孙可儿也不说话,径直走到座位上坐下,打量了会儿她。   素色青衣,发髻斜插碧玉簪,脸上粉黛薄施,略显苍白,倒是有点才女气质。   “起来吧,”伸手随意一指,“坐吧。”   怜才人这才起身入座。   孙可儿把弄着指甲没有开口,怜才人在下方垂眸坐着也不说一句,场面一时安安静静。   过了不久,怜才人握了握手帕,抬起头看向孙可儿:“不知柔妃娘娘来嫔妾这所为何事?”   “本宫就是无事才来找你聊聊天。”孙可儿随意说。   怜才人勉强笑笑。   孙可儿又说:“方才听你弹奏曲子,真是好琴艺。只是听着伤感,可是有何伤心事吗?”   “嫔妾随意弹弹打发时间的,并无伤心事。”怜才人只是微一愣,平静的说道。   孙可儿目光微闪,走到怜才人身边,拉她的一只手,握住,安抚似的轻拍,“怜妹妹,有什么事情了呢说出来心里头才舒服,难过不要一个人憋着。本宫看你有眼缘,就跟我家中庶妹一般,若是见了皇上,本宫必是会在皇上面前好好夸夸你。”   说完,转身悠悠地走到桌前坐下,端起杯茶饮了几口,低落的说道:“只是啊,皇上来后宫的次数你也知道。”   孙可儿不经意般的又说:“不过听说今日皇上去了顾婕妤那儿,一直没有离去。”她看向怜才人:“顾夏夏,你知道吧,后宫可是没人长得比她好了。”   怜才人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只是默默无语。   “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顾婕妤有这般容貌,皇上只怕是想不起我们这些人了......”孙可儿语气伤感。   见怜才人呆呆地站着,有些魂不守舍的,她勾了勾嘴角,悠悠站起身,说道:“本宫宫中还有些琐事,就不打扰妹妹你休息了。”   快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声说道:“妹妹呀也别太伤心了,好颜色也比不过好才华不是?”   怜才人垂眸,掩住眸中神色。却还是让孙可儿捕捉到了眼底的一丝不甘。   ......   孙可儿心情好极的悠悠地走回宫中,边哼着歌边甩着手帕。   “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丫鬟芷晴听了不解地问道:“娘娘,您唱的是什么啊?奴婢怎么从来没听过着个曲调的歌?”   孙可儿翻了翻白眼:“你当然没听过,整个皇宫都没人听过。”哦,不,是整个朝代。孙可儿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那这是......”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孙可儿甩甩手不耐地说道。   ...   正走过一条小道上,突然芷晴拽了拽孙可儿衣袖,急声说:“娘娘,娘娘你看,皇上好像在那。”朝着前方指了指。   孙可儿一惊,眯着眼看过去,见不远处的亭台中还真有皇上的身影,一旁还有一个女子,正在那亲密地站在一起。   想来那女的是那个什么婕妤,果然不一般,远看就知身段不凡,柔媚多姿。   “娘娘,咱么要不要过去?”芷晴问道。   孙可人思忖片刻:“去!”好不容易见到皇上,当当电灯泡也无所谓了。   再说,情敌面前,怎能退步。   整理好姿态,抚正衣冠,调整好面貌,昂首向前走去。   ...   一个下午,宣和帝都和夏夏待在一起。   此时夏夏少了些拘谨,话便多了起来。她总喜欢碎碎念,入了宫后愿意听她说的人不在了,她便收敛了许多,平日里也是闷闷的。现在,终于有人听她说话,还能回应她,夏夏变得开朗了许多。   “皇上,宫中真大,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呢。”   “嗯,想去哪儿朕带你去。”   “还有好多花儿美极了,我在宫外都没有见过。”   “你喜欢哪种朕叫人移你院子里。”   无伤大雅的要求,能博美人一笑,宣和帝自是应承下来。   “还有鱼藻池的鱼儿,像一块块红绸般,摇头摆尾,在池中漂游,活灵活现,有趣儿极了。”夏夏眼睛亮闪闪的望着宣和帝,好似里头住着明月星辰。阳光的照耀下,更是璀璨动人。   宣和帝伸手将她被风吹散的碎发勾到耳后,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眼眸,低声温柔地在她耳旁说到:“你喜欢,朕便让人把它们捞起来,放你宫里养。”   暖暖的阳光,亲近的两人,空气中漫着甜蜜的气息。   不过这暧昧的氛围夏夏没有感受到,煞风景得很。她反而是觉得他们二人离得太近了,有些微热,于是她便稍微退了开。然后她又走到了石桌旁,将一杯茶端起,递给了宣和帝,甜甜的笑着,以示感谢。   宣和帝摇摇头,略有无奈,还是接过了茶饮下。   此时,孙可儿姗姗到来。   她袅袅走到皇上跟前,右腿后屈,俯身弯腰,微微屈膝,垂首低眉。这个角度使她露出雪白的后颈,姿态颇为优美。她柔声道:“臣妾参见皇上。”   夏夏也屈身对她行礼。   “免礼。”宣和帝抬抬手。   孙可人起身,落落大方。   “顾妹妹也在呢。”孙可儿对着夏夏笑道。   “柔妃娘娘好。”见到不熟悉的人,夏夏有点局促。安安静静地站在宣和帝身侧。   “嫔妾听闻怜才人琴艺高超,今日便去了清竹宫向她请教了几分。正要回昭华宫去,没想到在这见到了皇上和容妹妹。”孙可人柔柔地说。   “嗯。”宣和帝语气中透出赞扬:“怜才人琴艺难得,你向她讨教也是好的。”   “嫔妾知晓,必会多加练习。”孙可儿目中含情看着皇上。   皇上闲适地喝着茶,没有在再说什么。   孙可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了看眼夏夏,见她也在喝着茶,不过和皇上喝的不一样,透着股奶味。于是她笑着问道:“顾妹妹喝的是什么茶呀,闻起来一股子奶香呢!”   夏夏被点到了名字,懵懵的抬起头来说:“就是奶啊。”   青竹没忍住,差点儿笑了出来,秋菊连忙掐了一下她。   孙可儿没话找话,被啪啪啪打脸,她的面容顿时僵硬。   宣和帝挑眉,似笑非笑。   孙可儿缓了缓,话锋一转,说着:“姐姐的宫中制了冰饮,正适合这炎炎夏日,尝起来舒爽得很,顾妹妹可要常来姐姐宫中。”   夏夏听着新奇,不明白是什么,询问的看向她。   孙可儿呵呵一笑:“就是把那冰块搅碎,加入甜汁儿,然后把切好的水果放入进去,稍稍搅拌下,便可食用。”   夏夏听闻,转脸看了看秋菊。   孙可儿见此也没在意,以为她是向丫鬟询问知不知道这东西。   秋菊却知道夏夏是什么意思,不由抽了抽嘴角,她是在提醒自己把制作方法记下来呢!   “皇上可要去嫔妾那坐坐,嫔妾还制作了莲子汤和桂花酸梅汁儿。”孙可儿趁机对宣和帝说道。   “柔妃有心了,朕改日有时间再去吧。”宣和帝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那臣妾等着皇上。”孙可儿柔情似水地望着皇上。   “嗯。还有什么事吗?”宣和帝喝口了茶淡淡说道。   “并无什么事了。”孙可儿后退几步,屈身行礼告辞:“那便不打扰皇上和容妹妹,嫔妾先行告退。”   见皇上要赶人的样子,孙可儿不作多纠缠,见好就收,带着丫鬟便离开了。    ☆、第五章   长亭中,只剩宣和帝夏夏二人。   夏夏默默低着头,似乎在走神一样,要把杯子盯出个骷髅来。   宣和帝看她一眼,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宣和帝以为她是为了柔妃刚才到来之事而不愉快。   夏夏不知道皇上心里这么想,她只是单纯的出神罢了。从柔妃来之时她便一直保持这个状态,柔妃走了,她还没反应过来罢了。   她懵懵的抬起头看向宣和帝,疑惑道:“说什么?”   宣和帝摇摇头:“罢了。”   看她蔫蔫的样子,宣和帝又说:“你平日里无事可去各宫走走,与别人多说说话也是好的。”   “哦。”夏夏回答的声音细细小小的,不仔细还听不出来。   嘴上是乖乖应答了,可是一脸的低落,那不情不愿地样子,全然展现在了脸上,让人一眼就看透了。他失笑,隐藏都不会。   宣和帝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不想去不去便是,朕又没有逼着你去。”   夏夏点点头,嘴角还是悄悄地露出了一丝笑。   宣和帝轻笑,吻了吻她的脸颊:“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不用对朕藏着掖着。”   “我担心你会生气。”夏夏犹豫了会,说道。她听说有一句话叫伴君如伴虎,不过倒是没敢说出来。   “朕就这么容易生气?朕是暴君吗?”宣和帝敲了下她的额头。   夏夏听了忙不迭的摇头。   宣和帝看了看天色:“好了,天色不早,回去吧。”   来日方长。   ---   孙可儿回到了宫中,脱了鞋子盘腿坐在榻上,看向芷晴,问她:“顾夏夏是什么出生?”   “回娘娘,顾婕妤是顾太傅的独女。”   太傅,三公之一,官居一品。并无实权,说到底不过是一个虚衔罢了。   不过在这个身份也有好处,至少皇上宠起来不会忌讳这么多。虽说皇上如今政权稳固,也许并不在意这些。孙可儿一想到她的长相,心中真是酸酸的,就算有前世的化妆品,恐怕也比不过她的素颜。不由的,孙可儿的阴暗的心思萌生了出来,生根发芽,止也止不住的。   ......   在园中呆了一个多时辰,走了不少的路,回到了毓秀宫中,夏夏觉得疲乏的很,懒懒地斜靠在榻上休息。   没过多久,外面吵吵嚷嚷。只见一个太监公公领着一群人,正端着一盆盆的月季花往这走来,各种颜色都有,连不常见的白色和黄色也不少。花容秀美,朵朵鲜嫩,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一盆盆的排在一起,竞相开放,好不亮眼。   那公公上前来说道:“顾婕妤安好,奴才奉皇上之命,将这些花儿送来,放置娘娘宫中,请娘娘安排。”   夏夏眼前一亮,即刻从榻上起身,走了出去,来到花儿跟前,一朵朵抚摸着,爱不释手。   秋菊青竹忙着指挥放置花盆,不多时毓秀宫便被团团围绕,变得生气勃勃,明亮了许多。   待搁置好了之后,公公笑着对夏夏说:“恭喜娘娘了。”然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待一行人走后,青竹拉着秋菊高兴地说:“秋菊姐你看,皇上对咱们娘娘真好!”   “是呀。”秋菊也不由的笑了笑,她转脸看向夏夏:“娘娘......娘娘?”   不知何时,夏夏又走到了外边,也不知从哪儿拿过了一个花洒,在正专心的浇洒着。   秋菊青竹见状赶紧走了过去,制止住夏夏:“娘娘,这哪能让您亲自来,日头这么大,您快回屋吧。”   夏夏的工具被拿走了,不满的说:“你们真无趣。”还是转身走进去。秋菊和青竹紧随其后。   “秋菊姐,你说皇上今晚会来咱们毓秀宫吗?”青竹好奇地问道,她觉得皇上是会来的。   “可能吧......”相比青竹的开心,秋菊更多的是担忧,娘娘这么娇弱的身子......   ---   此时的宣和帝在殿中批阅着奏折,时不时皱着眉头,显然其中的内容让他不喜。   得到手下带回的消息后,高德海进入殿内,看见了皇上的脸色,心一紧,放轻了脚步,走上前,说:“皇上,花已让人送去了毓秀宫。”   宣和帝放下毛笔,抬起头捏了捏眉心,略有疲惫。   他问道:“可喜欢?”   高德海自然知道是指谁,笑着说:“回皇上,小李子说顾婕妤看见时开心地不得了,都移不开眼了。”   “嗯。”很容易就满足的人儿。宣和帝不由在脑海中刻画出夏夏的神态,嘴角弯了弯。   高德海见皇上面容稍缓,呼出了一口气,心想着这顾婕妤还真有点上了皇上的心,看来是不能怠慢,还得时刻关注着,若是皇上哪天又不开心了,指不定说点顾婕妤的段子还能泻泻火?   不用说,今晚皇上自是翻了夏夏的牌子。   ---------   晚间,夏夏沐浴完,端坐在梳妆台前,秋菊和青竹正给她梳妆。   “娘娘......”秋菊梳理着夏夏的一头秀发,想起府上夫人的叮嘱,开口要说些什么。   “嗯?”夏夏疑惑地看看她,见她又不说话了,想了想,说道:“见到皇上我会感谢他的,我会好好说话的,你不用担心。”夏夏以为她要说这个。   “奴婢不是要说这个。”秋菊被误解了意思,有几分无奈:“入宫时夫人不是给了娘娘一本册子吗,娘娘看了没有?”   ......   当初,将要入宫时,她的母亲在屋内拉着她的手千万般的不舍,含着泪千叮咛万嘱咐。   “夏夏,入了宫中不比在府中,有什么事娘也忙不了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皇上和寻常人不一样,后宫佳丽三千,你且不能为了争宠一时冲动而害了自己,做事情要三思而后行。还有,你不要随意相信他人,轻易不能有害人之心,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夏夏......”顾夫人心知女儿天真单纯,若不是府中只有这一个嫡女,又怎会让她入这后宫,红了几天的眼睛又留下了眼泪,不舍的抱着她。   最后,顾夫人拿一本册子交给夏夏,叮嘱她私下看,说这夫妻间之事,没什么好羞人的。夏夏当时还不明所以。   等上了马车,她忍不住好奇,便打开了看,才翻了几页就越看越不对劲,真让人面红耳赤的!她啪的合上书,随意地塞到哪里藏了起来,再也没拿出来过,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落着灰呢。   念及此,夏夏两腮晕了红,又羞又怒:“我看那些作甚!”   秋菊和青竹都是未出阁的少女,懂得自然也不多,见夏夏这么抗拒,也就不了了之了。   ...   宣和帝处理完政事,行至毓秀宫是,天色已晚,满天星辰。毓秀宫内人影稀疏,十分安静。   高德海正要通报,宣和帝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室内烛光绰绰,映在墙上点点微闪,桌上还摆着几朵月季,和烛光一样和谐的黄,清秀逸美,光照之下,显得更加娇柔。暖暖的氛围地让人内心平静,放松愉悦。   还未踏入,隐隐听到里头人儿的娇声娇语,宣和帝慢下了脚步。   “秋菊,皇上什么时候来啊。”   “娘娘,不急,兴许皇上一会儿就来了。”秋菊劝慰着。   “他会不会不来了啊,他给我送了花,他就不来了。”夏夏乱七八糟地想着。   宣和帝听了摇摇头,勾了勾嘴角,出声道:“朕什么时候说过不来了。”   夏夏惊讶地转过头,宣和帝悄无声息的,她被吓了一跳。   “皇上?!”看到一袭明黄龙袍的皇上确确实实出现在面前,夏夏着实有几分惊喜。    ☆、第六章   秋菊和青竹行了礼,悄悄地退了下去。   屋里只余宣和帝和夏夏二人。   宣和帝拉过夏夏,轻轻在她额上拍了一下,“朕怎么就不会来了?”   “往常这个点,我都该睡了......”夏夏弱弱地说。   “哦?嫌朕来晚了?”   夏夏恍惚地点点头,反应过来,又猛地摇摇头。   宣和帝忍不住笑了出来,“行,不难为你了。”   他拉过夏夏的手牵她走到软榻上坐着,说道:“朕有些要事要处理,所以来晚了些。”   说完,自己也没想到,还会出口解释一番。无奈摇了摇头。又问:“那些花儿可喜欢?”   “喜欢的!”夏夏重重的点头,娇甜的笑着,“我好喜欢,那些花儿漂亮极了,多谢皇上!”   不过是些花儿,高兴成这样。宣和帝逗她说:“真这么喜欢?朕那还有更好的,要不要?”   果然,夏夏听了,整张脸都明亮了起来,眼中闪出光芒,如今夜的星辰,熠熠生辉。   但是她也不说话,双手揪住宣和帝衣角,就这么看着他。   夏夏惯是这样,心里有什么要求都不宣于口,就这么看着你,看到你心软,仿佛就是知道你会答应。从前顾夫人就说她,生来就是讨债来的。   宣和帝挑眉,还是不说话,就要等着她开口。   “皇上......”夏夏娇娇地轻声喊着他,又拽了拽龙袍一角。   宣和帝也摸索出她这些小性子,觉得生动有趣的很。   “要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你要怎么感谢朕?”他悠哉悠哉的问。   宣和帝靠的近,目光紧锁着夏夏,二人的呼吸都彼此融合。夏夏被皇上深邃的眼眸盯着,羞涩起来,脸颊逐渐透出粉红,眨着眼睛,拽着皇上衣袍的手更紧,结结巴巴:“怎,怎么感谢?”   宣和帝面带笑意,慢慢悠悠,不疾不徐的轻靠在软塌上,手中把玩着腰间玉佩,也不开口。   夏夏蹭蹭地移过去,屈腿坐在宣和帝身旁,微微前倾。垂首片刻,眼睛骨碌碌,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看得出来正冥思苦想着。可片刻功夫不到,她的思绪就飘远了,被宣和帝明黄的袍服吸引住了,上头绣的龙纹气势狰狞,惟妙惟肖。金丝镶边,华贵精丽。腰间束着月白云纹玉带,上头镶嵌着墨玉,纹理细致,漆黑如墨,色重质腻,像深不见底的瞳孔。夏夏忍不住在上头摸了摸。   “咳。”宣和帝见她走了神,略微无言,轻咳了一声。   夏夏反应过来,急忙缩回手。在皇上面前走了神,有点诚惶诚恐。眼珠一转,望见宣和帝腰间玉带上只挂着羊脂白玉玉佩,显得空荡了许多。她试探道:“皇上,臣妾给你做个锦囊吧。”   宣和帝眉头一挑:“哟,这会儿倒知道礼仪了?谁成天我啊我的,嗯?”   “我、臣妾......”夏夏不知所措,开始反省自己,好像以前是挺没规矩?   宣和帝笑着,搂过夏夏:“行了,不习惯就别说了,朕允你。”   室内的光线昏黄朦胧,两个人相拥着,体温渐渐升高。   宣和帝呼吸有些不平稳了,他低头贴近她耳边说:“锦囊朕自是要的。不过,还不够。”   夏夏闻言抬头,此时二人相差不过半尺。四目相对,相比宣和帝的灼灼目光,夏夏眼底却是明澈一片。她想了想,凑近很快的亲了一下宣和帝侧脸,稍触即退,才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她在家中偷偷见过母亲这么对过父亲,父亲很高兴的样子,于是她便有样学样。   这一连串动作做完,听见上头的人半天都没有动静。夏夏忍不住抬头偷偷地瞟了一眼,就见皇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夏夏的脸不禁红了起来。   宣和帝也是没想到这一出,本只想逗弄她,没想到却是自己一个惊喜。温香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脸上,让人心猿意马。   夏夏见宣和帝久久不说话,以为自己的做法一无是处,还白被取笑,不开心了,嘟着嘴唇推开他就要起身离开。   宣和帝见状一把拉住她,把她带回了怀中,不待她反应过来,低头吻了下去。   烛光摇曳,白墙上映出二人相拥的身影。   夏夏被紧紧地拥着,在宣和帝怀中承受这突如其来的亲吻,颤抖着眼睫,微微有些不知所措。宣和帝并不急躁,初时只是浅浅的触碰,一下又一下,后又缓缓贴合上去,温柔地吻着,舌尖像羽毛一样来回轻扫唇瓣,双手轻抚夏夏后背,安抚着她。   夏夏僵硬着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柔柔软塌着贴在他的胸膛,脑袋逐渐的昏昏沉沉,感觉如同像是被包裹在了云端之中,浮浮沉沉。宣和帝做什么,她便受着,乖巧至极。   宣和帝更加拥紧她,温柔地吻逐渐变得狂热,在夏夏口中肆意,来回扫动,追寻着她躲闪的小舌,勾起它共舞。   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分开......宣和帝目光如火,又在她嫣红的面颊上亲了一口,“真乖。”他说。   夏夏已经不知所以,睁着迷茫的眼睛,目光涣散。只那饱满鲜亮的唇还在微微启着,影影约约看得见洁白的贝齿,整个人就像受了惊的小动物。   “啊!”   宣和帝倏地抱起夏夏,夏夏猝不及防惊叫一声。宣和帝疾步向着床榻而去。   夜色长长,芙蓉账暖度春宵。   ------   明芳殿中,兰昭仪久久地坐在窗前,轻靠在椅上,目光沉沉地望着夜空,眼眸深邃如海,饱含种种让人看不透的复杂。   珠儿上前,替她披上外衣,劝道:“娘娘。很晚了,休息吧。”   兰昭仪这段时间时常一个人默默地坐着,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总是淡淡。珠儿很是担心。从前娘娘也会不时发呆,但那时满眼都是对皇上的思念,和现在全然是不一样的感觉。   “娘娘,皇上今日去了毓秀宫顾婕妤那,您早些歇息吧。”珠儿见娘娘这样,心中也不好受。   兰绮并未答话。一阵风吹来,兰绮觉得有些冷了,抬手裹了裹披衣。她觉得不禁身上冷,心也冷冷的。   珠儿见状连忙过去将窗户合上。兰绮看了看珠儿,眼眸暖了暖。前世伴她走到最后的人只有珠儿,没有背叛,没有离开,即使到最后也依然维护着她,甚至不惜拼上了性命。   一时间,她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珠儿,你也跟了我好多年了,我想,给你寻个好人家嫁了可好?你是从宫里出去的,凭这身份,找个不错的人家不成问题。”   珠儿惊慌,手忙脚乱的跪下,急声的说:“娘娘,是奴婢做错了什么吗?女婢不愿嫁人,不愿离开娘娘。”   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说不感动是假的。兰绮将她扶起:“怎么会是你做错了事,我这是为你好。”她目光虚空地望向窗外:“这红墙瓦砾宫中就像个硕大的牢房,我不想让你在这里蹉跎了岁月。况且,我不过区区昭仪,你跟着我,有什么好日子过。”   珠儿满含热泪,跪在兰绮面前,哽咽着说:“娘娘,您别这么说。珠儿是从小跟着您,珠儿只想在您面前伺候,您不要赶珠儿走,娘娘......娘娘......”   “好了,好了,哭什么,我又没逼着你走。罢了,等你改主意了再跟我说,我今日说的话永远作数。”兰绮扶起珠儿,摆摆手:“行了,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我在这再坐一会儿。”   “还有,”她叫住珠儿,又说:“今后你不必再和我说皇上的去处,我并不想知道了。”   她低声叹道:“他今日去了顾婕妤那,日后也少不了......”   ------   次日,宣和帝醒来,转头向旁边看去,见怀中人儿还在沉沉睡着,小脸都陷入了枕榻之中。他的手还贴在夏夏背上,光洁滑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轻轻摩挲着,俯身在那肩胛红痕处印上一吻。   夏夏动了动身子,双唇微嘟着,呼吸轻轻地喷洒在宣和帝被她枕着的手臂上,产生着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伸手捏了捏夏夏翘起的唇,夏夏皱了皱鼻子,扭着脑袋躲开。他又转而去轻掐住夏夏的鼻子,就见夏夏竟是张开了嘴来呼吸,宣和帝再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高德海见顾婕妤迟迟没醒,欲上前伺候皇上穿衣。   宣和帝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宣和帝转身,抬手在夏夏额上敲了几下,见她悠悠转醒,掐了掐她睡得潮红的脸颊,说道:“起来伺候朕更衣。”   夏夏本是不愿,不清不醒的眯着眼,嘟起的嘴唇都能挂上油瓶,欲裹住被子转身再睡去。   忽而想到这是皇上,她又慌乱的坐起身子,感觉到被子下空无一物的身子,她赶忙抓过棉被紧了紧,嚅嗫地说:“我,我里面没穿衣服......”   宣和帝闻言,又走回床边,凑近她,打趣道:“那又怎样,嗯?房里就你我二人,你身上哪处是朕没见过的?”   夏夏羞红脸,慢慢吞吞的直起身子给他穿衣,手也不忘时不时裹紧胸前绒被。可这有什么用,宣和帝站在床前,二人身高相差不小,夏夏只能挺直着身子给他穿衣,棉被不免滑落,一时这个顾上了那个又顾不上,一时间,春光直露。   宣和帝目光沉沉看着眼前风光,身子又躁动起来。夏夏感受到灼热的视线,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就要拿过被子遮挡。宣和帝一把连人带被搂住,将她压在床下,好一顿热吻,直叫夏夏呼吸不过来。   少顷,宣和帝克制着起身,将被褥附在夏夏身上,遮得严实,吻了吻她的脸颊:“你继续睡吧,朕去上朝了。你乖乖的,嗯?”   夏夏点点头,抓着被子直盖到鼻子处,只留一双明眸眨呀眨。   待宣和帝离去,夏夏整整又睡去了几个时辰。待醒来时,听到外面一阵吵吵嚷嚷。   她揉着眼睛喊道:“秋菊,秋菊。”   秋菊匆匆跑了过来:“娘娘,你醒了。”她满脸是开心地说道:“娘娘,皇上安排了好些个人手过来,奴婢正在安排她们。还有,皇上派人送了一缸鱼过来,就在院子中,里面有好些活蹦乱跳的红色小金鱼儿!”   夏夏起身,抱被坐在床上,露出肩头点点红痕,直往下蔓延着。秋菊见此,垂下眼,不好意思再看。   “真的吗,你快把我衣物拿过来,我要去看看。”夏夏迫不及待道。   “娘娘,您先别急,”秋菊上前伺候着夏夏更衣,说:“皇上还安排了一个叫的清秋的丫鬟过来,让她贴身伺候着您,据说是会武的,怕皇上派来保护您的。奴婢让她进来见您?”   不一会儿,青竹进了来,身侧跟着一个身姿挺直,个头略高的女子。一袭淡绿色的长褂,更显得人如青松。   清秋缓步走到夏夏面前,屈身行礼:“顾婕妤好,奴婢名为清秋。”她面容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让人看着就挺有安全感。   “嗯......你起来吧。今后你便和秋菊青竹好好相处。”夏夏很是亲和的说,然后就往门外走去,迫不及待的去看金鱼。   清秋还愣在原地,她本以为会经过一番敲打,没想到这位娘娘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秋菊笑着去扶起她:“起来吧,咱们娘娘就这这般性子,你不必拘谨了。”   “是呀。”青竹上前来拉过清秋,兴冲冲的说:“清秋,你教我功夫吧,我好想学呀。”   秋菊笑笑,由她折腾,将鱼食拿去给夏夏去。   ...... 作者有话要说:  污污污污污污~~~~~~~~ 收藏太惨淡了 这场林丹比赛真是看得心砰砰的 ☆、第七章   皇上来时,见到的就是夏夏在庭院中正在给金鱼儿投食的这么一副场景。温暖的阳光下,笑的天真灿烂。   他上前,一手环住夏夏,一手将她手中的鱼食拿过:“再喂就要撑死了。”   夏夏呵呵直乐:“皇上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朕都下朝好久了。”宣和帝哭笑不得,“你该不是才起?”   夏夏心虚的低下头,声音小小的:“才没有......”   宣和帝笑笑,拥她进了屋。   屋内放了许多降暑冰块,进去便觉丝丝凉意。宣和帝看了眼,打趣道:“你这是把所有的冰放置出来了,怨不得这榻上尽是绒毯。”   “太热了嘛!”夏夏讨笑着上前将毛毯拨到一边:“皇上,你坐。”   宣和帝坐在榻上看着书,夏夏轻靠在他旁边,时不时的也凑过看几眼,可又看不懂,无趣了就拿起宣和帝腰间玉佩把玩着。   宣和帝一手拿着书,一手在夏夏一头柔顺长发上轻抚着。忽然感觉旁边的人儿昏昏欲睡,头忽点忽点的。他开口:“夏夏?”   “嗯?”夏夏朦朦胧胧地抬起头看向宣和帝,眼眸半睁半闭,似被雾水笼罩。   “朕的锦囊做了吗,嗯?”   夏夏眨了下眼,愣了一愣,瞬间脑袋也清醒了许多。她好像完全忘记了呢。   半晌,她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会做的。”   宣和帝睨她一眼,心下了然,喊道:“秋菊。”   秋菊快步走进来,屈身下跪行礼:“皇上有何吩咐?”   “将你家娘娘的针线拿过来。”宣和帝悠悠地吩咐道。   “呃......是,皇上,奴婢这就去。”秋菊心下疑惑,不由看了眼夏夏,只看到满面愁容的她,心中不禁默默祈祷......娘娘的绣工实在是......一言难尽。   “皇上!”秋菊走后,夏夏锤了锤榻板,横眼瞪了瞪宣和帝,嗔怒道。   “朕不督促着点儿你,怕是不知几时才能收到。”宣和帝漫不经心的翻着书页,懒懒地说。   于是之后,夏夏顶着一脸苦色,很是生疏的穿针引线。在家中时,顾夫人也曾让她练针线活,可是夏夏怕疼,在数次被针扎到之后便坚决的扔弃掉,再也不愿碰,顾太傅心疼,也一直为她说话,顾夫人无奈之下便也不管她了。   这不,报应就来了,夏夏被团团针线弄得满脑子浆糊,好不容易理清了上手去缝制,却又磕磕巴巴,缝的那叫一个东倒西歪,简直看不出个模样。   宣和帝看到她那架势,啼笑皆非,起身走上前。夏夏眼神瞟道,急忙背过手去,将东西藏了起来,可怜兮兮地望着宣和帝,紧张的扑闪着眼睫,坚决的说道:“你不许看,缝好了才给看。”   宣和帝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眼里满是纵容:“顾太傅怎么养出的这么个女儿,嗯?行了,朕不看,不过这荷包最迟明晚给朕,不管缝成什么样朕都要。”   他这是担心她照这样一直缝下去,手都怕被戳出个窟窿来。   夏夏噘嘴,自觉两日时间还不一定能做出来。想了想,可算找出个借口:“明日皇后娘娘说要办赏花会,我明天缝不完......”   宣和帝很大方:“行,那就后日。”   ------   话说陈皇后这赏花会,她本是懒得办的,她连早晨请安都给免掉了,可见是有多不想见那些妃嫔。只是西域进贡了不少珍贵稀有的品种,还包括了难能一见的雪莲。作为皇后,她还是要尽这个职能的。况且,连彩月都说后宫中实在太平静了。   “平静点不好吗?真要闹出些事,总有人是受害者。”陈皇后语气冰冷。   彩月后悔不及,自觉说错了话:“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本宫知道。”陈皇后淡淡说:“过去的就过去了,我早已释然,只是想到只是心情不好罢了。”   ......   是夜,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出现在后宫深处。   这里是后宫中的一角,偏僻冷寂。里面关着的都是犯了错误的宫妃,虽是冷宫,却似牢房。这里荒凉丛草生,寸寸尘埃,除了日常送食的宫人,从无人靠近,空气中漫着数不尽的灰尘,散发出的腐朽的气味让人作呕。   那道身影穿着一身黑袍,全身裹得严实,只留出一双柔美的黑瞳,没入这浓浓的夜色中。   这里无人关心,无人在意,便是更加疏于管理。像往常一样,几个守卫早早地便去休息了,因为没人知道,更没人怪罪。况且,里面的人长期被关,精神早已不正常,并且每日都会落锁,想也不会发生什么事。   正是因为这些无所谓的懈怠,之后让他们后悔不及。   那道黑影走入一间房前,用一把铁锤直接将门锁砸破,踏入进去。里面颜色昏暗,只有一点微弱的烛光,房内一切都是这么的破败,落着灰的唯一的木桌子,因为潮湿,甚至都起了霉。   她环顾四周,她终于在床边的一个角落里看见了一道团缩在地上的人。   是一个女子,还未走近,便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难闻的气味。穿着破烂的衣裳,已完全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头发凌乱,枯燥的如杂草一般,泛着没有营养的黄。乌黑的眼圈上,她浑浊的双眼涣散着,房中出现的一个人仿佛也没有发现,浑浑噩噩,仿佛随时能癫狂起来。   谁能想到这人从前还是个挺受宠的妃子呢。   她忍着反感,上前蹲坐在她身侧,唤她,使她目视着自己,与自己对视。半晌之后,开始对她说话,一字一句地在她耳边重复,强调,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夜色深深,这角落的一处发生得事,谁都不知道......   ---------   这日,阳光明媚,御花园中花团锦簇,各类奇花异草均摆在其中。遮阳伞下,陈皇后仰靠在摇椅,懒懒地眯着眼,彩月在一旁扇着扇子。周围已经熙熙攘攘来的一些宫妃,三三两两的坐在椅上聊着天或者看看花。   “大家都在呢!”娇声脆语,人未到声已到。只见不远处一袭瑰色纱衣的女子窈窕走来,艳色如花,摆着腰肢,步履轻盈,所经之处缕缕生香。   陈皇后皱了下眉头。   一众妃嫔上前行礼:“德妃娘娘吉祥。”   “免礼,姐妹们都起来吧。”德妃展笑,一挥手,接着对着陈皇后微一屈身:“皇后娘娘安好啊。”   陈皇后面色冷淡,不欲理会她。   德妃也不在意,轻笑着袅袅起身,走到陈皇后身旁坐着,抱怨道:“多日不见,皇后娘娘怎么如此冷淡。”   彩月忍不住插嘴:“德妃娘娘,您昨日还来过。”   德妃瞪她一眼。   陈皇后不耐的说:“德妃不仅品味差,记忆也差。”她又嫌弃地挥了挥手:“离本宫远一点,一身难闻的味!”   德妃哼哼一声:“这可是臣妾托人从宫外带进来的香粉,娘娘鼻子不好吧。”   也只有德妃敢这么和皇后说话,其他妃嫔都在一旁默默无语。   陈皇后不屑再理她,自顾自闭目养神。   这时夏夏来了,一身碧色轻衣,外头笼着一层透明薄纱,显得清纯又清凉。   德妃打量了她一会儿,啧啧称赞道:“这便是皇上近日宠爱的顾婕妤吧,皇上眼光真是不错,是我我也得宠爱三分。”   陈皇后瞪她一眼:“注意你的言行。”   德妃挑挑眉,一脸无所谓。   待人到齐后,陈皇后命人将那几盆雪莲端了上来。雪莲其顶形似莲花,晶莹洁白,花瓣冰晶剔透,薄如绢纱。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   唯有柔妃孙可儿,并不上前去,而是悄悄地站到了一旁,心不在焉,冷眼地看着那群人,不时的左后观察四周。   兰绮冷哼一声,她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走到孙可儿身旁,说道:“柔妃娘娘怎的不上前,怎的,那花儿还入不了柔妃娘娘的眼啊?”   柔妃看她一眼,不耐的说道:“本宫头有点疼,就不去凑热闹了,兰昭仪还是离本宫远点吧,病气传给了你可就不好了。”   兰绮还是站那,笑了笑,并不离去。柔妃皱眉看她一眼,二人不再说话。   忽然,一阵吵闹声传来,“来人,拦住她,快拦住她!”   只见一群宫女太监正追赶着一个人,蓬头垢面的看不清是谁,疯疯癫癫的,步伐紊乱,正往这边冲来,甩掉了后面的人一大段距离。   宫妃群中霎时一阵慌乱,身边的丫鬟们都上前挡在自家娘娘身前。   皇后惊怒:“这是什么人,怎么会让她闯了进来!侍卫是干什么吃的!”   这时,那人已经到了跟前,她停住了脚步,此时正好听见了皇后的喊话,注意力被她引了过去,一头脏乱的头发遮住了脸面,只能看见一双浑浊的黑眼,正恶狠狠地盯着皇后看,嘴里还碎碎有词,听不清在念叨什么。   德妃悄悄走到桌旁,抓起桌上的一盆雪莲就往那人砸去。   那人没有躲闪,瞬间被砸中了头部,血顺着头皮留下来,流过眼睛鼻子,她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摸了摸被砸中的伤口,拨开了挡住眼睛的头发,面容如地狱的鬼魅一样可怖。   “她......她好像是被打入冷宫疯了的珍妃。”人群中不知谁颤抖着喊了出来。顿时众人更加慌乱,不断后退着,场面一时间混乱无比。   皇后和德妃也看清了,表情都极为难看。   突然,那人好像看见了什么,眼里发着光地盯在一处,喉咙中发出沙哑的“嗬嗬嗬”的呜咽,可怖至极。她迫不及待疾步扑了上去,那边的人尖叫着急忙就要跑开。   “娘娘小心!”秋菊大叫一声。   那人眼睛死死盯着的目标就是夏夏,她张开黝黑的双手露出尖长的指甲,伸手就要朝夏夏抓去。   孙可人见状握紧了拳头,双眼发亮。   秋菊上前整个身子都挡在了夏夏身前,颤抖着紧紧地闭上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们想什么时间更新好呢?( ̄︶ ̄) 今天是新闻联播时间(* ̄3 ̄)╭嚯嚯~~~~~~ ☆、第八章   那双手将将的伸到了眼前,不过半尺。在这绝望之时,秋菊突然被一只手用力的的推开,她惊慌失措的看去,只见清秋一脸冷色地替到了她的位置,牢牢地抓住了那疯子的手,狠狠地一掰。   “啊----”那人喉中发出狰狞的声音,双手已是无力地垂下。清秋再抬脚,踢中她腹部,将她狠狠踢出几步之外跌落在地。   她趴在地上挣扎着,发出痛苦地喊叫。   众人具是松了一口气,后怕着。孙可儿目露失望之色,正打算离开。不设防,忽然被人从后面狠狠一推,猛地栽了出去,几步踉跄,摔倒在地,却正好跌在那人身旁。   那人受了惊,缓缓的转过脸去,目露凶光地看着她。孙可儿惊慌失措,手脚发软,坐在地上手忙脚乱的后退着。却来不及,眨眼间,那人猛地整个人扑在孙可人身上,死死压住她,呲牙咧嘴,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啊------”   ........   “皇上,皇上,不好了......”高德海匆匆跑进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宣和帝依然专注的在案上写字,头也没抬,只是声音透出一丝不悦。   “皇上......”高德海气都没缓过来,就急忙把御花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禀告。说完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暗自观察着宣和帝的神色。   手上笔尖一顿,宣和帝脸色渐渐变阴沉,冷如冰霜。他抬头看向高德海,沉声问:“她怎么会跑出来?”   语气冷的让高德海哆哆嗦嗦:“回,回皇上,侍卫们看守不力,她是从院后的墙头爬出去的,不知谁在那放了一把长梯......”   宣和帝一把将毛笔甩到桌面,已是愠怒。   “皇、皇上,那疯妇虽是朝着顾婕妤而去,但顾婕妤并无大碍,只是受到惊吓。不过柔妃,柔妃被咬伤了。”   “那人不是只冲着夏夏吗,柔妃怎么会伤。”   他能说是柔妃自己冲出来的吗?高德海也是不解,想了想还是说:“许是见顾婕妤无法下手,才胡乱攻击?”   宣和帝皱眉不语,起步向外走去。   ------   “娘娘,吃点东西吧,奴婢做了您最爱吃的糖心糕。”   “我不想吃......我吃不下,我吃不下......”夏夏娇柔的声音中带着丝丝哭腔。   秋菊无法,一展莫愁。   青竹从外面走进来,到了秋菊身旁,将她悄悄拉到一边,小声说:“皇上去了柔妃宫中。”   “柔妃受伤了,皇上先去她那也应该的。你莫要和娘娘说。”秋菊叮嘱她,倒还是不由叹了口气。   青竹担忧的看向夏夏,点点头:“我晓得。”   ------   没多久,宣和帝还是来到了毓秀宫。   他大步地走进去,见到夏夏抱膝坐在床上,头低低地埋在双膝中,一动也不动。娇娇弱弱的一小只,像遇到危险的小动物,只会把自己藏起来。   不由得的心微微一抽。   秋菊见皇上来了,松了一口气,退出了房中。   “夏夏。”他温柔的喊道。   夏夏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慢慢的抬起了头,眼圈泛红,泪眼模糊:“皇上......”   她眼里全是无助,看着宣和帝,又喊一声:“皇上......”   宣和帝快步向前,坐到床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没事,没事了,朕来了。”   夏夏的手垂在身侧,慢慢的才抬起双臂圈在宣和帝腰间,渐渐收紧,深深地埋入他怀中,久久不起身。   宣和帝托住夏夏的头,抬起她的脸来,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夏夏眼睛呆呆的望着宣和帝,莫名地觉得很安心,心底渐渐地平静下来。   “吃点东西,嗯?”   夏夏坐到饭桌上,看到一桌的饭菜,脑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女人的模样,曾离她那么近,看的那么清楚。想起来,便是阵阵难受,满桌的饭菜都没了胃口。她哀求地看着皇上。   宣和帝叹了口气,将一碗清粥放到她面前:“乖,把粥喝了。”   夏夏乖乖端起来。   过一会儿,她小声问:“皇上,她是谁啊?”   宣和帝夹菜动作只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过来,淡淡道,不欲多说:“犯了错的宫妃,一直关在冷宫中。”   夏夏低头喝粥不再说话。   宣和帝看她一眼,摸了摸她的头:“别乱想。”   “嗯。”夏夏仰起头诚恳的说:“皇上,今日多亏了清秋。谢谢你把清秋派到我身边。”   “她保护你是应该的,没保护好朕才要问她的责。”宣和帝并不多在意,   “皇上你不赏她吗?”夏夏撒着娇。   “她是你的人了,赏罚不都由你做主吗。”   夏夏还是看着她。   “行,朕也赏。”皇上无奈道,“满意了?”   “嗯。”   “喝粥。”   把夏夏哄睡着后,宣和帝才离开毓秀宫。   出了毓秀宫,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回皇上,那道长梯从前是没有的,可能也就这几天才出现的......”   “可能?这几天?是哪一天?”宣和帝不虞的眯眼,一连的发问。   “这......”高德海擦擦冷汗,“冷宫里的侍卫是这么说的,他们并不确定。”   “留他们有何用。”宣和帝寒着脸。   “是!”高德海神色一凛。他又说:“狱卒们也审问了,但是她疯疯癫癫的,问什么也不知道,用各种方法都逼问过了,只怕她是真的疯了。”   宣和帝停下脚步:“带朕去看看。”   高德海大惊:“皇上,污秽之人见不得啊!”   “无妨。”   ------   地牢之中,昏暗又潮湿。里面关押着全是罪恶之人,但便再是不驯之人,在这里面也被教训的老老实实。宣和帝走过,身后跟着一批狱卒,房中的人全都惊慌地蜷缩在墙角,抱头瑟瑟。   她被关在其中一间。破败的衣服上道道血迹,额角那道被德妃砸破的伤口已结了痂,凝固的血液斑斑的印在脸上。她团缩着,嘴上自言自语着说着胡话。   宣和帝一行人靠近,她如惊弓之鸟般颤抖一下,眼眸闪烁瑟缩。缓缓抬起头,当看到一身明黄色的常服的皇上时,她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张开双臂起身便要冲过去,却被围栏挡住,接近不得。   她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皇上,带着病态的痴迷,娇羞扭捏的笑着,就像见到了自己的情郎,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女人。   “皇上,你来看臣妾了?你是来接臣妾回去的吗?臣妾好想你啊,他们都阻拦我,都阻拦我,不让我见你,皇上你快带我走。”她摇晃着,挣扎不开这钢铁般的牢笼。   高德海不禁暗暗看向宣和帝,见他神色平静,毫无波澜。   宣和帝面色不改:“朕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答得好朕就带你走。”   她兴奋的连连点头。   “可有人曾找过你吗?”   “找我......找我......”她揉着脑袋,冥思苦想,“有,有人......”   “你可看到她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看不见......黑黑的......”   “身着什么?”   “黑黑的,黑黑的......”   “她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好多好多,一直说......一直说......”   “说了什么?”   “说......说......”她忽然面色狰狞起来,剧烈的摇晃着牢拦,语气狠狠地:“有人勾引皇上,有人勾引皇上......狐媚子,狐媚子,我要去抓花她的脸,抓花她!抓花她!”   “她是谁!”宣和帝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她有痣,鼻子上有颗痣,狐媚子,狐媚子,我要杀了她,杀了她!”她已是陷入癫狂。   “来人,捂住她的嘴!”高德海大声吩咐道。   宣和帝面色如墨,起身离去。   “唔......唔......”她在身后剧烈挣扎着。   “看好了!”高德海吩咐完,跟上宣和帝。   回到明德殿,宣和帝即时吩咐:“高德海,立刻让人下去搜查,后宫一个不许放过,给朕将有关的衣物搜出来!还有,查昨晚有谁离开过自己的宫殿。”   “是,奴才领命。那......那人如何处置?”   “赐死。” 作者有话要说:  女排赢了,林丹加油!!!! ☆、第九章   德妃软软的靠在榻上,吃着丫鬟剥好递过来的葡萄,悠闲自在。她看了一眼座位上的陈皇后,故作哀伤:“臣妾不顾自身安危,挺身而出,皇后就没有一点感激之情吗?臣妾好生伤心啊。”   陈皇后心下烦躁,不欲理会,径自倚靠座椅扶额思忖。   德妃轻笑一声,继续说道:“臣妾的要求不高,还是那件事,皇后......”   “想,都不要想,本宫不会答应的。”陈皇后毫不客气。   德妃轻哼一声,有点气急败坏,看皇后一脸思考的模样,故意讽刺道:“皇后现在在想什么呢,可是想皇上了?皇上现在只怕在毓秀宫呢,谁让人家年轻貌美呢,也难怪皇上记挂......”   “吃完就离开,回你的宫殿,别赖在本宫这里。”陈皇后怒道。   德妃知道陈皇后在想什么,“那赵珍怕是难逃一死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跑出来的......”   赵珍就是原先的珍妃,冷宫中跑出来的那疯妇。   陈皇后冷哼一声:“她死百次也够了。若不是皇上念着旧情,早在当年她就该被赐死!”   “当初皇上这么宠她,若不是她自己不知足,尽是作死,还害了后宫一波的人,不然怎么会有这个下场。现在那模样真是......”德妃回想起来,啧啧感叹。   见皇后目露哀伤,德妃自觉说了不该说的,住了嘴。不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道:“只是怀有子嗣的几率小,又不是不能生了,你也别太伤心了,你看我就不在乎。”   “你当然不在乎。”   “你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德妃认真起来,直视陈皇后。   “你知道这很荒唐。”陈皇后皱眉。   德妃烦躁:“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就不能应了我!”   “你......”   “娘娘。”这时,一个丫鬟进来通报。   “皇后娘娘,皇上派人来说要搜查宫中。”   “好好地怎的要搜宫?”陈皇后疑惑地站起身。   德妃看了眼陈皇后:“皇上怕是查出了什么。”   搜查的人员随后走了进来,带头的太监郑成上前说道:“皇上有令,皇后娘娘,得罪了。”而后带着人走了进去。   “皇后娘娘,好像是皇上要调查今日之事,每个娘娘宫中都要搜查。”丫鬟说道。   德妃起身:“那臣妾就先回宫了。”   ------   孙可儿看着肩上包扎的伤口,憋了一肚子的火,燥怒极了。辛辛苦苦布下的局,最后确实自己遭了祸,还是飞来横祸!那个兰昭仪,与她有什么仇,竟然暗下黑手,让自己吃了个哑巴亏!她是很想将兰绮供出来,可是当时有谁看见,她若死不承认,只会让人认为自己是故意栽赃,真是说不清!不过,这仇她记下了。   那日,去冷宫中的就是孙可儿。孙可儿对她使用了催眠术,目的就是想让她去毁了顾夏夏的容。在现代时,她为了演一个角色,去向心理医生请教了整整半年,学了半吊子的催眠技法,一点皮毛对付一个精神病并不多难。   结果倒好,不仅没有伤到顾夏夏......她看了眼肩膀,还是觉得很憋屈,这算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呵,皇上对顾夏夏可好,派了个会武丫头保护她。他来昭华宫,呆了不到两刻钟就离开,却在顾夏夏那坐了一下午,这简直让她更火大了。   孙可儿摸着肩上的伤痕,咬的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全,留了疤可怎么办。   芷晴匆匆跑了进来:“柔妃娘娘,皇上派人来搜宫了!”   “什么?”孙可儿没反应过来。   “皇上派人来搜宫了。”芷晴又说一遍。   孙可儿大惊,手撑住桌面,差点站不稳。芷晴急忙跑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娘娘,您怎么了?”   孙可儿扶额,脑中一片混杂。   皇上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可那身衣服她还没来得及处置,随意地放在房中某处,她没想到那疯子竟然还能清楚的说话。不行,得想办法。   她握紧拳头,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很快,一行人已经浩浩荡荡地进来了。孙可儿镇定下来,迎了上去,她拦住领头的人:“公公这是要做什么啊?”   “回娘娘,皇上吩咐,各宫都要搜查,多有得罪,还请娘娘配合。”领头的郑成照例说。   “呵,真是可笑。”孙可儿冷笑一声,“本宫被那疯子所伤,你们竟还要来怀疑本宫,本宫宫中岂是你们入得?!”   郑成毫无动容:“还请娘娘配合!不然奴才们没法和皇上交代。”   “本宫自会去说,请回吧,今日有本宫在,谁都别想进入。”孙可儿冷声厉色。   “......那便得罪了。”他郑成抱拳,没有丝毫犹豫,手一挥,便要领着手下进入。   “你,你们......大胆!”孙可儿惊慌气急。   眼看他们就要闯了进去,孙可儿急中生智,一把抓住了芷晴,闭上眼睛往地上一倒。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芷晴猝不及防,急忙接住她,焦急地喊道。郑成闻言止住脚步,回身看到孙可儿晕倒在地,她的丫鬟一脸焦灼。   “都站住!”他下令让手下先停手。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芷晴转脸瞪着郑成:“你们好大胆子,娘娘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皇上不会放过你们的!”   郑成皱了皱眉,拉过身旁一个人:“你,去禀报皇上,问皇上还要不要继续。”   那人领命而去。孙可儿闻言眼皮颤了颤。   “芷晴姑娘,你现在骂我也没用,还是将你家娘娘扶上床请了太医来诊治吧。”   芷晴瞪了瞪他,将孙可儿扶往内室。而郑成带着手下依然在外等待着皇上回话。   进入内室,孙可儿一把推开丫鬟的搀扶,站起身来,面色焦急,来回踱步。   “娘娘,您......您没事啊?还,还要请太医吗?”芷晴瞪大眼睛磕磕巴巴地说。   “请!就说本宫伤情加重。”孙可儿面色难看坐到椅上猛喝了一杯茶。   孙可儿悔不当初,早知道就该在第一时间处置了那衣服,还是太大意了。现在一群人看守在外面,虎视眈眈,她根本就没法下手处理。只希望皇上看在她晕过去的份上,从而停止的搜查。可是,皇上会吗?她一点也没把握。   经过焦急的等待,一个丫鬟跑了进来,孙可儿有种不祥的预感,眼皮直跳。   显然,她的预感是对的。   “娘娘,郑公公正领着人在搜查,说......说是皇上让的,太医也过来了。”这丫鬟说。   孙可儿霎时心如死灰,握着茶杯的手青筋凸起。   她放下茶杯,起身到床榻躺着。同时,郑成也带着人进来了,向芷晴抱了抱拳,命手下着手搜查。跟来的太医就去了床前为孙可儿把脉。   一阵忙碌后,郑成带着人离去。   孙可儿在床榻感觉分秒难熬,好不容易等到他们走了,匆忙送走太医,她急忙起身,看向芷晴。   芷晴见娘娘这样看着她,很疑惑,不解地问怎么了。   孙可儿见她这幅没什么事的样子,悬在半空中的心稍稍落了一半。她沉着脸地问:“刚才他们有搜出什么来吗?”   “好像没有,娘娘。”芷晴摇头。   孙可人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又有丝丝不解,是他们没搜查出来吗,这么多人都没找到?   她起身下床,走到衣柜前,打开,在最底下的角落一阵翻找。   没有了?!   孙可儿心慌起来,怎么回事,难道被他们偷偷带走了?   “芷晴,你确定他们什么都没找到就走了?”她重重地问道。   “奴婢,奴婢真的什么都没看见。”芷晴不明所以,“娘娘,怎么了,您再找什么呀?”她隐隐觉得娘娘有着什么重要的秘密,难道这件事和娘娘有关?难道......那件......   “你有没有看到一件黑衣服,全黑的?”孙可儿问她。   果然是这样,芷晴恍悟。   思及不久前娘娘还曾向自己打听过冷宫的事,她便是再傻,此刻也明白了。但柔妃还是她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也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芷晴安慰地说:“娘娘,你放心吧,那件衣服已经被奴婢给扔掉了。奴婢整理衣柜的时候发现的,当时还很奇怪,以为是清洗衣物的宫女们不小心给混进去送过来的,所以就将它给拿出来给扔了。娘娘,您放心吧,正巧那天是处理日,所有废弃的衣服都让宫人给销毁了。”   孙可儿喜从中来,这简直是一个惊喜,她心上那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很是赞许地看着芷晴:“做的不错,重重有赏。”   这次脱险让孙可人放松了下来,同时,她不禁感到后怕。看来今后做事要格外小心了。   她平静下来,心想还是要仔细些,索性做事做全了。   “去处理衣物的宫女是谁?将她叫过来。”孙可儿吩咐着。 作者有话要说:  谌龙赢了,哈哈,太high了,边码字边看的,才写完,嚯嚯\(^o^)/~ ☆、第十章   “皇上,郑成来了。”高德海走进明德殿对宣和帝说。   “让他进来。”   郑成踏入明德殿,几步到宣和帝面前跪下:“皇上,奴才各位娘娘的宫中并没有找出那件衣物。不过......”他停顿一下,又说道:“不过奴才又去了浣衣局巡查,据一个宫女说,曾见过一件黑色衣袍,是,是柔妃娘娘宫中的宫女送去的。”   “柔妃?”宣和帝抬眸看他。   郑成又说:“虽是柔妃宫内的,但奴才将她抓起来细细询问,她却说是她一人所为。”   “为何如此做?”   “说是......说是顾婕妤曾狠心欺辱过她。”   “荒唐!”宣和帝不悦的眯了眯眼:“她人在何处?”   郑成单膝跪下:“回皇上,她咬舌自尽了。奴才失职,请皇上责罚。”   “好一个自尽!”宣和帝冷哼。   郑成沉默不语。宣和帝看向他:“你怎么认为?”   郑成几分犹豫:“柔妃也是受了伤,若是柔妃做的,她该早早躲开,不应如此?何况,现下已没有证据证实为柔妃所为。”   宣和帝沉吟片刻:“你先下去吧。”   “是。”郑成默默退下。   ------   珠儿正跟兰绮说着孙可儿晕过去的事,“娘娘,皇上是要找什么啊?”   “自是找证据。至于是什么,本宫如何知晓。”兰绮语气淡淡。   只有她知道,这件事是孙可儿做的。只不过,想必和上一世那样,这次抓到的凶手也不过是个替罪羊,孙可儿依旧安然无恙。兰绮不清楚其中细节,手中也没有证据。不过这次,她也没让孙可儿好过,让她自作自受吧!只恨咬的太轻。   “娘娘,那个珍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奴婢听说她从前很是受宠。”   “当时我还未入宫,你自是不知。”兰绮想了想,说:“听说珍妃是皇上出访时从宫外带回来的,长得娇俏可人,显露出来一副不谙世事,单纯天真的样子,皇上待她比谁都好,一时荣宠无限。不过后来渐渐心大了,竟然狠毒的在宴会上给所有宫妃的酒水中都加入红花汤......”   “啊!”珠儿惊叫,红花汤可是会导致不孕之物。   “那珍妃竟如此胆大?那么那些个娘娘们......”珠儿一脸难以置信。   “喝的少的自是有一线希望。这些年新进的嫔妃不少,这件事很少人知道,大家都是讳莫如深。”   “那娘娘你是怎么知道的?”珠儿好奇地问。   她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的。兰绮静默不语。   半个月下来,风波渐渐平淡下去,后宫也如往常一般,只是皇上似乎更少来后宫了。   孙可儿坐在镜前,掀开右肩衣衫,那道咬痕已经淡化,只留下不深的一道痕迹,擦点粉便可遮盖住,对此,她还是舒了一口气。   宣和帝也来过昭华宫几次,留宿在这里,但孙可儿总觉得两人相处平平淡淡的,没有一点激情,仿佛行使公事一般。她不禁暗自着急,要想个办法。   毕竟,宣和帝也不常去毓秀宫中了,她可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孙可儿觉得自己真是下了一盘好棋,撇清自己同时将脏水泼给了顾夏夏,不管皇上信是不信,心中总会顾忌。因为珍妃的缘故,宣和帝会担心重蹈覆辙,心中忌讳,不免怀疑眼中单纯的人是否也表里不一。只要在他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那顾夏夏就别想翻身。   这些日子,孙可儿天天往明德殿送汤水,回回强调自己是带伤入厨房辛辛苦苦熬制,说的凄凄苦苦戚戚。   用不了多久,皇上果然翻了她的牌子。   孙可人看了看一旁准备好的衣物,得意的笑了笑。   芷晴眼神不住地往那身衣上瞟,真真让人面红耳赤,娘娘......娘娘怎会想出那种衣服来......芷晴百思不得其解。   这边,天色将晚,宣和帝处理好政务,踏出明德殿。   他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有些怔忪,揉了揉眉心。高德海小心的提醒道:“皇上,您今日翻得柔妃娘娘的牌子。”   宣和帝点点头:“走吧。”   高德海跟在身后叹息。皇上近日去毓秀宫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每回来便思绪烦乱,心神不宁,批阅奏折更是时常出神,而之后去的次数就更少了。   摇摇头,皇上这不是折腾自己吗。   ......   “娘娘,睡了吧,皇上今日怕也是不会来了。”秋菊劝说着抱膝坐在床上的夏夏。   夏夏愁眉不解:“为什么皇上都不来了呢?”   “娘娘,皇上前几日还来过呢。”秋菊小心翼翼说。   夏夏撇嘴:“那都是好多日之前了,而且他对我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那里不一样,娘娘,奴婢怎么没有看出来。”   “可我就是能感觉到,就是不一样了。”夏夏强调着,闷闷不乐,“娘亲说过,男人就好喜新厌旧,看来是的!”   “哪里有新的啊娘娘......”秋菊急的,娘娘又胡思乱想了。   一直默不说话的清秋开口了,她一贯冷冰冰:“男人可不就是喜新厌旧的,何况皇上三宫六院,婕妤你要习惯了。”   “就是!”夏夏就跟找到知音似的,愤愤不平。   秋菊看了眼夏夏,又看了眼清秋,都不知作何表情了,向清秋使着眼色,清秋视而不见。秋菊苦着脸一时无语......   宣和帝走到昭华宫,不同于毓秀宫的点点烛光,昏黄温暖,这里灯火通明,四周都一片明亮。   柔妃知道皇上过来了,早早地就倚在了门口,身披薄纱,随风吹动轻飘,勾了勾吹散的碎发,笑靥如花地看着皇上。   宣和帝走了过去,孙可儿千娇百媚的行着礼,后上前勾住皇上的胳膊,身子紧紧贴住他,撒娇说:“皇上您可来了,臣妾等了许久呢。”   她把宣和帝带入内室,拉到了桌前,自己紧挨着他也坐下。喝酒可助兴,她早就准备好了辛辣的烈酒。   “皇上,先喝一杯吧,外面风大,暖暖身子。”   孙可儿贴住皇上,胸脯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肩。   孙可儿想着惹火,可宣和帝此刻心情不好,冷静无比,他皱眉:“柔妃的规矩呢。”   孙可儿脸上笑容顿时僵住,缓慢的尴尬起身退后两步。   胸内藏有心事,便再管不上一旁的人。心下烦乱,宣和帝顺势接过酒杯,一杯又一杯的喝着。孙可儿见状,指挥者下人都离开,自己也悄悄地退了下去。   孙可儿换了身衣服,重新走到宣和帝身旁,窈窕多姿,步步生莲。   “皇上......”她风情万种地喊了一声。   宣和帝抬眼,愣了愣。似乎是被惊到了。   孙可儿暗自得意。这套服装她可是花了好几天叫人做出来的。   她穿的什么呢。内衣,没错,现代的性感内衣套装。   黑色打底的胸衣,外面覆盖一层艳红色的蕾丝,托着丰满雪色的挺翘的乳,亮丽的色彩更衬的肌肤细滑如雪。连着胸衣一片透明同色蕾丝,有腰围的三分之一大小,穿过肚脐,与紧贴肌肤的三角小裤相连。纤腰若隐若现,饱满呼之欲出。一双笔直纤细的腿完全暴露出来,脚踝系着一串铃铛,走起路来清脆作响。   孙可儿一步一妖娆地走向宣和帝,妩媚娇羞的看着他,涂了口脂的嫣红双唇轻启,似张非张。每走一步脚上铃铛就响一下,扰人心弦,乱人思绪。   宣和帝有片刻恍惚,酒精作用下,他的眼眸闪过了另一个人,眼前的面貌模糊,她仿佛看到的是夏夏朝他走来,柔美羞涩......   孙可人双手轻放在宣和帝肩上,人也慢慢地凑过去,脸颊贴住宣和帝,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皇上......”   宣和帝平复了心情,清醒过来。   夏夏身上永远不会有这么浓的脂粉味。   他抓住了孙可儿的手,带离了自己,他慢慢说道:“柔妃到是够别出心裁。不过朕这烈酒喝的多了,头有点疼。柔妃早些歇息吧,朕回寝宫了。”   “皇上!皇----”孙可儿一时迟钝了,手忙脚乱的想去拉他,却连衣袖都没有碰到。   宣和帝说完就起身离开,不顾身后人的急声挽留。   孙可儿被这番突如其来的打击惊到,愣愣的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反应过来。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皇上头也不回地离去,又低头看了自身的打扮,还是不可思议,这是什么情况?古代人审美方式的不同?她双手撑着桌面颤抖,简直气的说不出话了。   宣和帝走出昭华宫,冷风吹过脸面,觉得清醒了许多。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被乱了心的一天,他自嘲地摇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女排!女排!女排!\(^o^)/YES! 收藏收藏收藏 美丽的小天使们︿( ̄︶ ̄)︿ ☆、第十一章   皇上已经多日未踏足毓秀宫,后宫很快流言四起,顾婕妤失宠的消息传遍后宫,多的是妃嫔幸灾乐祸。长得好又如何,时间长了还不是被皇上厌弃。一些人还想落井下石使些绊子,可那毓秀宫简直是铜墙铁壁,被保护的滴水不漏。   有些人不明白,可有些人看出来了,这哪是失宠的样子。且不说毓秀宫重重保护,那宫里也样样都是最好的,吃穿用度无不精致,丝毫没有任何克扣,反而什么好的都往那宫里送。至于皇上为什么冷落,那谁又知道呢。要是这时候上赶着去打压,谁倒霉还不一定呢。这时候还是静观其变吧。   再说,皇上三十岁生辰临近,与其在那些事情上浪费功夫,还不如好好准备,在皇上生辰时得到注目。   可是总有不服气的人。楚昭媛是本朝广武将军之女,从小受尽宠爱,可是立志要嫁给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不顾家人的反对入了宫。   本自信凭借自己的姿色和身份能得到皇上的宠爱,谁知入宫这么久,皇上不常来后宫便罢了,可之后却总去的是那顾婕妤的宫中。她心中气愤的很,一点都不服气,并不认为自己有哪里比不上她。这回见顾婕妤失宠了,她心中又明亮了起来,暗想果然不过如此。   好巧不巧,这日,夏夏在秋菊她们的劝说下,终于决定去找皇上了。秋菊等人简直喜出望外,煲好美味精致的羹汤,让夏夏带着去明德宫。   夏夏一路上别扭又忐忑,走的慢慢吞吞的。   秋菊着急又担忧:“娘娘,您待会儿见到皇上可要好好的说话。”她就怕自家娘娘又使小性子。   “是呀娘娘,奴婢看皇上心里还是有娘娘的。清秋你说是不是啊?”青竹也脆生说道,安慰着夏夏。   清秋抬眼,不置可否,皇上除了不来宫中,其他地方细致得没的说。   夏夏轻咬住下唇,犹豫的说:“要是不愿意见我怎么办?”不等回答,又自说自语:“他定是不愿见我了,不然怎么这么久都不来呢。”   “不会的。”“不会的,娘娘。”几人连忙齐声安慰道。   秋菊又说:“许是皇上就等着您去找他呢!”   “哟,这不是顾婕妤吗?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楚昭媛本来在这闲逛着,没想到倒见到了顾夏夏。平日里她的毓秀宫向来难进,她想去刺探几眼都不行,人家不愿见。结果得来全不费功夫,终于在这见到了她。   午间阳光照在夏夏脸上瓷白无暇,脸上细微绒毛都清晰可见,一双眼眸明亮又清澈,整个人像被养在蜜罐里娇宠出来的,纯洁之中又透出妩媚。   楚昭媛不由嫉恨的看着她,竟有这般好颜色,怪不得前段时间勾的皇上日日去她宫中。   不过,现在不是失宠了吗,再好看的脸也总有看腻的一天。念及此,她得意地笑了笑。   “楚昭媛好。”昭媛比她位分大,夏夏依着规矩行了礼。   楚昭媛绕着她走了一圈,停在了手端着羹汤的青竹旁边。“这是要给皇上送去的吗?”   青竹答是。   楚昭媛轻嗤一声,嘲讽地说道:“顾婕妤是看皇上多日未去毓秀宫,心里着急了吧。我看婕妤也不用去了,想必皇上也不愿见你,免得上赶着去惹得皇上心烦!”   青竹听了忍不住说道:“皇上见不见是皇上的事,不劳昭媛娘娘费心。”   “大胆,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时候吗!”楚昭媛冷哼一声,送上门来找羞辱的:“流苏,掌嘴!”   “是,娘娘。”楚昭媛的大丫鬟流苏很快的回答道,上前抬手就要招呼下去。   清秋上前抓住她的手,冷眼看着。   “真是大胆,没规没矩,顾婕妤宫中的丫鬟就是这般的?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夏夏温顺,不代表没有脾气,她是最护短的了:“我的丫鬟轮不到你教训。”   楚昭媛轻视地看她一眼:“你不过是个婕妤,你的丫鬟以上犯下我自是有资格教训。木槿,余嬷嬷!”   那二人挽起衣袖就要上前。   夏夏气急:“清秋,秋菊,拦住她们!”   清秋以一人之身阻挡,便是让她们具都近不了身。   “娘娘,这......”流苏看向楚昭媛。   “来人,都给我上去抓住她们。”楚昭媛指挥者身后的四五个丫鬟婆子,不枉今日带了这么多人出来。   登时。场面一片混乱着。人多势众,她们一时落了下方。   楚昭媛冷眼看着,想到什么,突然眼睛危险的一眯,露出阴狠的笑容。她拉过一个丫鬟,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丫鬟点了点头。   只见那丫鬟挤入了混乱的人群中,乘她们不备,向着青竹伸出手往她手中端着汤羹的用力一推,目标直指其中的夏夏。   青竹大惊:“娘娘小心!”   夏夏来不及反应,面色惶恐,眼看汤碗就要砸过来。   一人极速地冲过来一脚踢向它,是清秋。   可是情况发生得太快,饶是清秋的反应迅速,将汤碗踢走,可是还是有几滴滚烫的汤水溅到到了夏夏挡住面颊的胳膊上,迅速泛起了红。   宣和帝得到消息时,正在和几个大臣在书房商议国事。听完高德海的匆忙汇报后,直接丢下了这一群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人,赶去毓秀宫。   他步履匆匆,面色难看,声音冷的似结上了一层霜:“怎么回事?”这才多久又出了事?   高德海把来龙去脉告知了皇上,不过他不知其中细节,只是斟酌着说双方因争吵推搡中而不小心伤到了顾婕妤。而说到顾婕妤是被准备来送给皇上的羹汤烫伤了手时,宣和帝面色更加阴沉。   毓秀宫内,太医给夏夏的伤口上了药,包扎好,叮嘱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宜,便要告退离去。   还未走出门外,便遇上了匆匆赶来的宣和帝,他连忙下跪行礼。   “顾婕妤伤势如何?”宣和帝直接问。   “回皇上,顾婕妤只是受到些许皮外伤,并无大碍,不会留下疤痕,不用半月便可痊愈。”   “嗯。”宣和帝面色缓了缓,向里走去。   太医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谁说这顾婕妤失宠了,看皇上这心急的模样,分明看重的很。   夏夏没精打采地靠着床榻坐着,宣和帝走进来时,还是秋菊提醒她才看见。直呆呆的看他走近,不知作何动作。   宣和帝心中五味杂陈,夏夏不似以前一样跟他撒娇耍赖,依赖自己的模样也看不见了。现在,夏夏又像刚相处时那样的拘谨,而这,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那件事,他早就想明白了。夏夏不是她,他不能仅他人凭一己之言就轻易的放弃,倒不如随了自己的心,宠一宠又何妨。   只是觉得夏夏对自己不上心,似乎自己去不去也无所谓,这才憋着一股气不去找她。想想,这种行为真像个毛头小子。   听到夏夏今日是为了给自己送汤,他心中不由欢喜。   他坐到她身边,温柔地将迷茫的少女拥入自己怀中:“夏夏,可是在怨朕?”   夏夏在宣和帝怀中一动也不动,也不说一句话。   宣和帝长叹了一口气,更加温柔的说:“是朕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真说过不会让你再受伤,朕食言了。”   他感觉到胸口一片湿润,低头看,夏夏抖着肩膀一阵阵抽泣着,“你是不是厌弃夏夏了,这,这才几日,就,就这样......”夏夏哭的好不委屈。   “没有,怎会。”宣和帝无从解释,只能尽量的安抚她。   “就,就是!”夏夏睁着一双湿润的杏眼瞪他。   宣和帝松了一口气,生动的人儿又回来的,“是,朕不对,你罚朕可好?”   夏夏噘着嘴,这怎么罚嘛!还是继续的哭着。   宣和帝专注的看着她,感觉到夏夏的一双手紧紧地拽住自己的衣裳,咬着嘴唇啜泣,抽噎声还是止不住的溢出来,像小猫一样,娇娇弱弱,惹人怜惜。   他更加抱紧了她,轻轻地抬起她的下颚,轻柔地用手指分开她咬住的嘴唇。低头,用自己的双唇覆了上去,极致温柔的轻舔着,一手也在她后背安抚着。   待夏夏逐渐放松下来,宣和帝又用双唇一点一点的吻去脸上的泪痕,眼角的泪珠。   “不哭了,嗯?”温柔地让人脸红的声音。   夏夏嘟起嘴唇,忿忿的举起拳头在宣和帝胸膛锤了几下,“坏蛋,大坏蛋!”娇甜的似要溢出水来。   小猫的爪子轻挠一样,让宣和帝心中满满当当。他轻笑着将那小拳头握住,放在唇边吻了吻,“是。不气了?”   夏夏抗议的扭了扭,把头埋入宣和帝胸膛,双手圈住他的腰,抠着龙袍上的龙纹,一下又一下。   宣和帝亲了亲她,拿起夏夏包扎着的手,爱怜的问她疼不疼。   “刚开始是疼的,后来太医上了药就不怎么疼了。”夏夏乖乖的说。   宣和帝知夏夏最怕疼了,这娇气的人儿平日喝口汤舌头被烫到了都泪眼汪汪的,不由更加的心疼。   “有什么要求吗,朕都答应你。”   夏夏皱眉思考了一会,好像没有什么想要的诶......她灵光一现,欢欣的说:“皇上,我想要只猫儿。”还摇了摇宣和帝的衣袖,昭示出自己的期待。   宣和帝挑眉:“朕已经有一只小猫儿了。”   “哪有?”夏夏惊讶。   宣和帝挂了挂她鼻子:“这不是?”   “皇上......”夏夏不从,一昧地撒着娇。   宣和帝无可奈何,只好道:“好好好,小猫认生,朕给你带只小狗来行不行?”   “皇上你真好!”夏夏开心地扑入宣和帝怀中。   宣和帝抱紧了她,幸好也就这一个人儿,他愿意宠着。    ☆、第十二章   这边,楚昭媛在宫中很是担忧。听说一出事皇上就赶去了毓秀宫,面色十分难看。她本以为夏夏失宠并不会被皇上太放在心上,而且当时场面混乱,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故意的,她只是要惩戒下人罢了。再说自己是本朝大将军的女儿,想必皇上不会惩罚太重。她本以为汤羹会让她毁了容貌,彻底遭受皇上厌弃,没想到被她身边丫鬟拦了下来,只受到点轻伤,只怕皇上会怜惜她而来惩罚自己。   果不其然,她在宫中左立不安地等待着,等来了皇上的一道旨意。   她被降为了采女,八品的采女!   她登时难以置信,皇上竟然不顾忌父亲的身份,要把自己降为采女,仅仅因为这一点小事!她失去了理智,疯了一样要冲出去找皇上。   宣旨的太监让人拦住了她:“皇上说了,看在楚将军的份上,采女不用搬出这宫殿,还请采女在宫中好好闭门思过。”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她挣扎不得,崩溃的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太监摇摇头,转身离去。   “娘娘啊,此时确是做的冲动了些。”她的陪嫁嬷嬷劝说着:“不若娘娘去毓秀宫赔个礼,再去向皇上服个软,兴许就能皇上就会收回成命。”   怎会,圣旨都已经下了。她一个人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心灰意冷。   她想过,或许皇上会来找她,询问她,批评她甚至训斥她。然而事实上,自己就像个无关紧要的人,被随意挥一挥手就打发了。多年的等待与痴恋仿佛空气一般,吹一吹就散了,完全没有在他心中留下一丝痕迹,全然是自己的单相思。   与此同时,毓秀宫中倒是迎来了一个好消息,还是高德海亲自去宣读的。   “恭喜昭仪娘娘了。”他笑的眯起了眼。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可不用天天承受皇上的冷气压了,他这成日战战兢兢心脏都要不好了。   顾夏夏现在成了顾昭仪了,阖宫上下都洋溢着喜气。   “咱们娘娘这是因祸得福!”秋菊高兴的说。“是呀是呀,听说那楚昭媛被贬为了采女,害咱们娘娘受伤,真是活该!”青竹愤愤不已的说。   秋菊不赞同的说着青竹:“你就不要乱说话了,主子再小也是主子,这话在咱们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可不能出去乱说话。”   青竹不以为然的:“你就是太谨慎了,无趣。”   夏夏在一旁想着自己的事,没有理会她们在说什么。她现在有点想皇上了......   “娘娘?”见夏夏走神,秋菊疑惑地问了一声。   “我想去给皇上做点心吃!”夏夏脑子灵光一现,兴致勃勃地说。   她记得母亲说过,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不过这却和上次去给皇上送汤羹的心情变得不一样了。   她有点迫不及待了,说着就往小厨房走去。   “娘娘......”秋菊和青竹急忙跟上,娘娘哪里会做什么点心,真担心会把厨房给烧了。   小厨房是宣和帝特例给夏夏宫中设的。记得那日夏夏趴在宣和帝怀中,破天荒的突然亲了一口他的脸。宣和帝诧异的看看她,夏夏被他看的脸红红的,伸出手要挡住他的眼睛。宣和帝低低地笑了笑,也不阻挡,任她作为,懒懒地躺在榻上,也不说话。   半晌,夏夏急了:“皇上......”   “嗯,朕在呢。”宣和帝不急不忙悠闲的说道。   “皇上!”夏夏毛茸茸额脑袋拱了拱宣和帝的脖子,软软糯糯的喊道。   最终,宣和帝还是问出了夏夏想要的话:“想要什么呀,小机灵鬼!”无奈的揉了揉那柔软的一头秀发。   夏夏心满意足了,才慢慢吞吞的开口,说着别的宫中怎么怎么好,别的娘娘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七弯八绕的一直碎碎念,也不捡主要的说,就想等着皇上自己领悟到说出来。   宣和帝心知夏夏这毛病,待她越扯越多,渐渐快没了边,这才由他亲自开口将重点给撸了出来,大手一挥搭建小厨房的指令就下来了。夏夏乐得咯咯直笑,停都停不下来。宣和帝嘴角翘起,忍不住直摇头,怎么捡到这么个宝贝。   可是这会儿,夏夏在小厨房中可是笑不出来了。一番折腾成功的将原本整洁的小厨房里弄得乌烟瘴气。手中脸上头发上粘的全是面粉,俨然一个小花猫。可她还在奋力地揉着面团,认认真真的气势。看一旁的厨师们是目瞪口呆啧啧称奇。第一次见能把面团搓成面泥的......   实在看不下去了,秋菊青竹和一众厨师们都想上手去帮助夏夏。可夏夏就是不准,只让他们在一旁指挥着。   好一顿功夫下来,在大家口干舌燥,提心吊胆之下,夏夏终于将一碟并不怎么圆的软塌塌的糯米团子做好了。众人都不忍细看,夏夏却是颇为满意,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做出来的食物。她把它摆盘装好,兴冲冲就要送去明德宫。   “诶娘娘,换件衣裳啊------”身后秋菊操心的喊道。   在夏夏兴致勃勃地到明德宫时,孙可儿依旧亲自送了汤过来,正准备离开。见到夏夏一行人过了来,她眯了眯眼,止住了步伐。   夏夏走到殿外,看见了孙可儿,利索的行了礼然后就越过她径直向里走去。   孙可儿正想嘲讽的一笑,却眼见她走了进去如过无人之境,几个太监侍卫如同木头人一般目不斜视。   就这么让她进去了?她孙可儿天天来都不就能进去一次,次次都是以勿扰皇上处理朝政为由,可顾夏夏又是怎的?明晃晃的打她孙可儿的脸啊。   她走到侍卫面前怒目而视:“为何顾昭仪就能进入?”   孙可儿天天来,侍卫们都眼熟了,此时也是很淡定的说:“皇上有令,若是顾昭仪来谁都不许拦。”说完还颇同情的看了一眼她。   孙可儿更是生气,转身就走。没意思,以后也用不着来了。   书房内,高德海见到这祖宗过来,手上还亲自端着食物,赶忙就把她迎了进去,然后很自觉的退出去。不由感慨,这破天荒的。   “皇上皇上,我给你送点心来了。”夏夏很欢快的跑到宣和帝跟前。   夏夏来之前沐浴过,换上了一身桃红色的薄纱轻衣,肤白胜雪,面如桃花,一头长发半干未干,打在肩上散在脸颊妩媚动人,身上还散发着阵阵沐浴后的香味。此时笑容明艳动人,摄人心魄。   宣和帝一把将她抱过搂住,夏夏惊呼:“啊,点心,皇上!”宣和帝将点心拿开放置桌上,猛然低头吻住,将她惊呼声纳入口中。   “皇上!皇上!”夏夏左右躲避,羞愧不已。这里是明德殿啊,书房啊,夏夏对这庄重的地方可是有着崇高的敬意。   宣和帝的吻滑落到夏夏的脸颊,迷迷的亲吻,又落到下颚,还有逐步向下的趋势。夏夏挣扎着,像条小鱼一样滑动,终于推开宣和帝,自己后退了几步,娇喘着,双颊粉红,春眸含水眼带娇嗔的瞪着他。   宣和帝笑了笑,声音沙哑性感。他靠住椅背,对着夏夏张开双臂:“过来。”   夏夏犹豫着,似乎担心他再胡来。   宣和帝挑了挑眉,她才一步一挪的慢吞吞走过去。才走到跟前,他就伸手一拉,大掌一带,将夏夏抱到了腿上,双臂有力地环住她,在她脸庞亲了亲,贴近她耳边赞许道:“真乖,还知道给朕送吃食,该赏。”   呼气浅浅洒在夏夏耳边,她的耳垂一片粉红,宣和帝又裹住那柔嫩,轻轻吸吮。夏夏轻颤,又来了。面上的粉红直泛到脖颈。   她伸手捂住宣和帝的嘴,推开他不让他继续。宣和帝却是就着在她掌心轻刮一下。夏夏触电般的松手,瞪着他:“皇上!”   宣和帝笑笑,适可而止:“好,不闹了。”   夏夏被一阵折腾地晕晕乎乎,这才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做的糕点,急忙倾身将桌上的糯米团拿过来,放到宣和帝面前,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皇上,你尝尝。”   宣和帝看一眼,这软塌塌的团子,卖相真是不太好。毓秀宫小厨房的御厨们就这水平?他疑惑着,心想回来得把人换了。他是没想到这是夏夏做的,根本也没往这方面想。   在夏夏亮晶晶的期待的眼神攻势下,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忽然神色微妙,神情莫测,缓缓地将口中之物咽了下去。   “皇上好吃吗?”夏夏迫不及待的问。   “嗯......”宣和帝不着痕迹的将手里的半个放回碟里,“是你毓秀宫里御厨做的吗?”看样子是该换了。   夏夏撅噘嘴,不高兴的说:“才不是,是我做的,我亲自做的!”还强调了几遍。   宣和帝愣了一下,还真是没想到。他嘴角勾起,捂嘴咳嗽几声:“好吃。”哭笑不得,忍不住亲了她几口,夸赞道:“真厉害。”   “真的吗?很好吃吗?”夏夏开心了,拿过碟中的一个糯米团也要尝尝。   宣和帝握住她的手,及时制止,“不是给朕吃的吗?”   “皇上小气!”夏夏不听,往嘴里送。   才咬一口,脸色就变了,可是想着吐出来又不好看,皇上还在旁边呢。于是便忍着,含在了嘴里,一脸苦色。   宣和帝看着好笑,戳了戳她鼓鼓的腮帮,“乖,吃不下就吐出来,朕不笑话你。”说着还煞有其事的闭上了眼睛。   夏夏唰一下就把它吐出来,苦兮兮地趴在宣和帝怀中:“明明很难吃!又甜又苦的!”   “好了。”宣和帝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以后这种活交给御厨们就好了,朕怎么舍得你亲自下厨。”   夏夏原先兴奋的火苗已熄灭的一般,闷闷的靠在宣和帝怀中。   眼眸扫过他腰间挂着的锦囊,恍然面红耳赤就要伸手拿过。宣和帝即时抓住她的手,打趣道:“怎么,送出去的还要收回来不成?”   夏夏脸颊红彤彤,看着那上面七扭八歪的不知什么图案的锦囊,她明明要绣的是挺直墨绿的青竹,怎么就成了断断续续软弱无骨的竹子。   她红着脸说道:“皇上不要带了,我,我下次再缝一个,带出去别人会笑话的。”   “谁敢笑话朕,嗯?”宣和帝看了眼,忍不住笑道:“不愧是你亲手缝制的,像你。”一样的软绵无骨。   “皇上!”一连受到打击,夏夏很是郁结。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空虚寂寞冷——————————————(。??)ノ ☆、第十三章   “只要是你做的,朕都喜欢。”宣和帝亲亲她:“朕都不嫌弃,你嫌弃什么。”   嫌弃死自己了。夏夏窝在宣和帝怀中,无精打采,无意识的啃咬着指甲,这是她动脑筋时的习惯了。她正冥思苦想着要怎么挽救自己一无是处的形象。   她走着神,是没注意到皇上此时的目光。她含着细嫩如玉手指的红唇微启,露出点点雪白的贝齿,眼瞳像小鹿般湿润无辜。   隔着薄薄的衣衫,温香软玉在怀,感受到躯体传来的温度,宣和帝有些心猿意马,一双手开始不老实的滑动着,穿过衣衫探入肌肤里......   夏夏惊到,眼瞳睁得更大了,挣扎着要起身,便被宣和帝直接转身压在身下。身材的悬殊,让宣和帝将夏夏笼罩完全。热烈的吻落下,炙热难挡。   不多时夏夏已衣衫半解,滑落腰间,堪堪挂在身上。宣和帝没有停止的打算,吻一路往下,滑过肩颈,逐渐落到那已呼之欲出的饱满,细细吻舐。   “皇上......”夏夏仰着脖颈无助地承受,“不要在这里......”此时的她媚眼含水,媚气冲天。   宣和帝双眼更加灼热,在夏夏身上种下一枚枚艳红的花朵。他托住夏夏,起身将她平放在桌上,俯身上去。   散落一地的衣裳昭示着怎么火热的情景......   夏夏衣衫几乎褪尽,轻音软吟,乌发披散,香汗淋漓。宣和帝呼吸变重,粗喘着,宽衣将将要附上去......   “皇上,皇上......”门外高德海声音传来,焦急十分。   夏夏急的快要哭出来。   “滚!”宣和帝箭在弦上,不耐地吼道。   门外静默了一会儿,高德海还是不怕死的哆哆嗦嗦地喊道:“皇上,不好了,楚采女出事了!”   里面一阵窸窸窣窣,还传来了物品落地的声音,高德海更是惶恐。   过了一会儿,宣和帝一脸怒容的出来,黑着脸,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高德海压低着身子,使劲降低着存在感,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说完:“回,回皇上,楚采女在宫中自缢了。不过被宫人救了下来,太医们正在诊治。”   宣和帝闻言面沉如墨,静默了两秒,神情晦暗不明,沉声吩咐道:“让楚将军进宫见朕!”   说完转身进了屋。   夏夏已经整理好衣物,见皇上进来,抬起一张艳红的脸儿问道:“皇上,楚采女怎么了?   宣和帝走过去将她衣裳理好,安慰道:“没事,朕去处理,你在这休息一会儿。嗯?朕一会儿回来。”   夏夏乖乖点头。“乖。”宣和帝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这才起身离去。   ......   秀和宫中,被救下的楚采女楚仪躺在床榻,眼神空洞的盯着床顶,麻木的听着婢女的哭泣,嬷嬷的劝说。她的陪嫁侍女泪流满面:“小姐,您这是何苦呢,老爷夫人最疼您了,您好歹想想他们啊。”   楚仪动容,流下了一行泪:“可是我现在这样子......”   嬷嬷苦口婆心:“娘娘您再落魄,也还是本朝大将军之女不是,谁又敢欺了您去,您这是何必呢。只要大将军还在,何愁没有翻身的一天,您这般作为,是把后路都断了啊!”   楚仪心灰意冷:“我如今这般了,没有活路了。只是,对不起父亲母亲......”   嬷嬷宽慰她说:“娘娘放心,皇上宣老爷入宫了,老爷一定会想办法的,娘娘......”   这时陈皇后与德妃一同来了。   陈皇后蹙眉看着床榻上面色苍白的楚仪,还是开口问道她身边的丫鬟:“楚采女可无大碍?”   丫鬟正欲说话,楚仪已开口,不冷不热的淡漠语气:“臣妾还死不了,不牢皇后娘娘挂心。”   德妃脾气可不好,冷哼一声,“你这态度给谁看呢,皇后和本宫可没招你。你可真了不起,一点小事就要死要活,谁不知道是你先招惹那顾昭仪,没本事就要承担后果,若不是因为你是楚将军的女儿,你现在还能好好的呆在这里?楚将军怎么养出你个懦弱的女儿......”   “德妃!”陈皇后制止她说下去。   “像她这样不安分又脆弱的人,何必抢着进宫来自找苦吃。”   “行了,你少说两句。”   “我说的不对吗,你看她还瞪咱们呢。”   “我们是来劝说的,不是让你来吵架的!”   “我......”   ......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气的楚仪几乎要从床榻爬起来。   “仪儿!”一位妇人匆匆赶来。是楚仪的生母楚夫人。   “娘?”楚仪见到,急着就要从床榻下去。楚夫人急忙跑过去抱住她,楚仪大哭着扑入她怀中。   陈皇后和德妃二人在一旁被视为空气,楚仪的丫鬟忙使着眼色,楚夫人这才发现有陈皇后二人似的,擦了擦眼泪,起身福了礼。   “楚夫人不必多礼。既然楚夫人来了,就请好好劝劝楚采女,今后必不能再做傻事了。好了,无事本宫便离去了。”   陈皇后劝说了几句,不再多呆,和德妃一齐离去。   “听说楚将军亲自下跪求了皇上让他将楚仪带回府中。”回宫途中,德妃忍不住说道:“有这么个父亲真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偏她当初还死活要进宫。”   “管好你自己就行。”   “你说我要是也......皇上会不会也让我出宫?”德妃还有几分期待的说。   陈皇后嗤笑一声:“皇上只会让你进冷宫。”   ......   “仪儿,你这是何苦啊!”楚夫人心疼的抱住楚仪。   楚仪哭的悲惨。   “娘带你回家啊。皇上已经答应了。”楚夫人连连安慰。   “可我这么喜欢皇上,我那么喜欢他......”楚仪泣不成声。   “如今你不要再想,跟娘回府,宫中是不会再留你了,你若不走,便会被送去念慈庵。”   “可是那顾夏夏,她害了女儿,却依然在宫中逍遥,皇上还那么宠着她!”   “这事咱们回去再说,娘自会帮你报仇!”楚夫人恨恨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一言不合就开小车 ☆、第十四章   几日后,夏夏宫中迎来了她期盼多日的小宠物,一只纯白色的小狗,头上一圈厚厚的蓬松绒毛,带着卷,徒留两只圆滚滚的小绿豆黑眼。夏夏抱在怀中爱不释手,不停抚摸着它柔软的身子,它的小尾巴摇啊摇,欢快得很。   夏夏带着它在草地上溜着,它可劲撒着欢儿,与夏夏奔跑着,追逐着,夏夏活泼的像个未出阁的小女孩儿。   宣和帝到毓秀宫有一会儿,此刻他站在一旁看着,眼带笑意。看着夏夏,不由想到今后若是他和夏夏有了一个女儿,会是何种景象,想必一定会如夏夏一般美丽动人。可又转念想想,夏夏还这般小,自己就像个孩子一样,怎么照顾另一个孩子啊。不由的摇摇头,可是心中浓浓的期待却又抑制不住。   “皇上!”夏夏看见了宣和帝,抱着小狗跑过去。   宣和帝一把接住,连人带狗搂在了怀里,“看你这莽莽撞撞的!”   夏夏嬉笑着,双手托高将小狗递到宣和帝眼前:“皇上,我想叫它球球怎么样?”   宣和帝忍俊不禁,看了看它圆球般的身子:“随你。”   夏夏抱着球球稀罕的不行,直逗着它玩儿。这可把眼前宣和帝给冷落了。   宣和帝轻咳一声:“来人,将它抱下去。”   夏夏可急了:“皇上皇上皇上!”   “乖。”宣和帝不容置疑的搂过夏夏将她带进室内。   进了内室,夏夏还在不死心的撒着娇:“皇上......”   宣和帝低头在她嘴上狠狠地嘬了一口,“呀!”夏夏惊叫道,双手捂住了嘴,委屈地瞅着宣和帝。   “今后朕来都要把它带下去,知道吗。”宣和帝轻轻掐了下夏夏脸颊。   夏夏委委屈屈,一脸被欺负的小媳妇儿样。   宣和帝就爱这般逗她,看她脸上精彩的小表情。   青竹从宫门外走了进来,来到秋菊身旁小声说:“秋菊姐,怜才人又来了。”   “嗯?”秋菊想了想,打算进去向皇上和夏夏通报。   清秋拉住了她,秋菊疑惑地转头看她:“怎么了?”   清秋开口道:“怜才人来了好几次了,说是来和娘娘下棋聊天,却次次都心不在焉,可见醉翁之意不在酒。如今皇上就在里面,你便随意打发她走就是了,谁也不知道,通报什么。”   “我也这么觉得诶,省得让怜才人打扰了咱们娘娘和皇上相处。”青竹颇为赞同清秋的话。   秋菊摇摇头:“见不见是娘娘和皇上的事,咱们做奴婢的不能擅自做主。”说完,还是进去了。   “秋菊姐——”青竹还想拉住她。清秋止住她:“算了,随她去吧。”   秋菊走到内室门外,便听见里面传来娘娘的娇言娇语和宣和帝的轻笑声。她犹豫了下,开口说道:“皇上,娘娘,怜才人来了。”   室内,夏夏闻言眨巴了下眼,看向宣和帝:“皇上,怜才人又来找我下棋了!”   宣和帝挑了挑眉,故意作出一脸惊讶的模样。   夏夏炸毛了:“皇上你干嘛这个样子,我的棋艺现在很有进步了!”   当然有进步了。怜才人近来时常来找夏夏,夏夏想着怜才人才情出众,正好可以向她好好请教一番,便每次都见了。只是,二人时常相顾无言,后来每次来就只是下下棋,夏夏的棋艺也只有次次都被虐的份。多次下来,棋艺能不进步吗?   “哦?是吗?”宣和帝还记得当初他心血来潮同夏夏下棋时她那稚子般的棋艺,忍住了笑意:“是该好好学学。”   “娘娘?”见里面迟迟不回应,秋菊又问了一句。   夏夏坐直了身子,说道:“请她进来吧。”   怜才人不是第一次来毓秀宫了,每次来心底都会泛出失落感。这宫内的每一处,每一物,都彰显着这里的主人是怎样的受到宠爱。   她没有想到皇上今日会在这里,她前几次来具是失望而归。看见皇上时,怜才人有点手足无措起来,内心既欢喜又紧张。她捏紧手中丝帕,按捺住悸动的心上前行礼。   宣和帝没有开口,夏夏已将她喊起,开口说:“怜才人你又是来找我下棋的吗?”   “是...”怜才人看着宣和帝:“嫔妾在宫中无事,也只有娘娘愿意陪嫔妾下下棋。”   宣和帝看了眼她,笑了笑:“后宫棋艺多的是比夏夏好的,夏夏这棋艺简直闹着玩,苦了怜才人了。”   “皇上!”夏夏拽了拽他衣袖表达自己很不满。   怜才人自是听出来这话中对夏夏满满的纵容与宠溺。她勉强笑笑:“怎会,与顾昭仪下棋有趣极了。”   “皇上......”怜才人抬眼满是期待的说:“不若皇上和臣妾下一局。”   也没什么不可以,怜才人棋艺一直都是好的。宣和帝正要答应,身侧的夏夏突的站起身,惊得二人都看向她。   “怎么了?”宣和帝问。   “没,没什么。”夏夏无意识的咬住下唇,看了眼宣和帝,又看了眼怜才人,说:“我去找球球玩了。”说完,也不顾宣和帝是何反应,就径自走出去了。   宣和帝看着她自顾自离去的背影,皱起眉头。   怜才人见状心下百转,顾昭仪这般任性定是会惹恼皇上的。她见宣和帝面色不虞,心中更是有几分欣喜。她小声喊道:“皇上......”   宣和帝没有理她,却是起身径直向外走去。   “皇上!”怜才人不解欲喊住他。   “无事你便回宫吧。”宣和帝甩下这一句话便出了屋。   这是去找顾夏夏吗?怜才人恨恨的看着已空无一人的前方,握紧拳头满心的不甘。凭什么顾夏夏一无是处却能得到皇上的喜爱,长着一副好容貌便可以了吗?好颜色不如好才华不是?可是为什么......   怜才人走出门外,就看见宣和帝低着头正在对着顾夏夏说着什么,而顾夏夏却是背对着他,怀中抱着小狗不搭不理的样子。   怜才人再是一刻也看不下去,心中钝钝的疼。原先有珍妃,现今有顾昭仪,永远也没有她怜才人,她在这个才人的位子上呆了多久了   ?   “怎了你这是?脾气越发大了。”宣和帝转过夏夏的身子,使她面对着自己。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你去和怜才人下棋好了,来管我做什么?”夏夏见宣和帝出来,更是仗着他宠她,不依不饶了起来。   宣和帝闻言眉头舒展了开来,什么不虞都没有了,竟还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夏夏杏眼瞪他。   宣和帝横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垂眼灼灼的看她:“夏夏是否吃醋了?”   夏夏眼睛瞪得更大,满脸的不可置信,语气却是结结巴巴:“我,我,我哪有!”   她抱着球球的双手无意识的收紧,惊得球球汪汪直叫,挣脱着下地跑走。   在宣和帝炙热的目光与问话下,夏夏面容红扑扑不知所措。趁着球球的跑走,她也挣开宣和帝趁机跑进了屋里。   宣和帝没再进去,心情大好的离开了。   ———   孙可儿正在昭华宫中苦练着舞蹈,一遍又一遍,汗流浃背。芷晴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娘娘,您这都练了好些天了,没日没夜的,您休息一下吧。”   孙可儿撩开汗湿的碎发,呼着气,“这可不行,皇上生辰没几日了。”这舞好久不跳,都有点生疏了,不加紧练习到时怎么能一鸣惊人。只是这具身体僵硬的很,丝毫没有舞蹈功底,孙可儿硬是在几天内将几个高难度动作练会了。她一向心狠,不仅对他人,更对自己,不然前世也不能在娱乐圈中混出头,人人都敬她一句姐。   说起来她还真想念现代的日子,好不容易混到了顶端,要什么有什么,结果最后被金主他媳妇儿疯了似的开车撞死,死到了这个地方。本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努力努力当个太后也不错。结果当个宠妃都困难,被人捷足先登,此人长得还不一般,以致皇帝对他人油盐不进,自己一堆本事没处施展。   又练习了许久,孙可儿疲惫的坐在椅上休息,有气无力的问着丫鬟:“芷晴,本宫吩咐下去的衣服做好了吗?”   “好了,娘娘。”芷晴回答说。她心下很是不解,娘娘怎么总是想出些奇奇怪怪的衣裳,跳的舞也奇奇怪怪的。 ☆、第十五章   永和殿内金碧辉煌,鼓乐齐鸣,觥筹交错。宣和帝生辰的宴会上,各路朝臣早已坐定,相互寒暄。   一众妃嫔均打扮的艳丽动人,跟在身着牡丹绣纹明黄凤袍的陈皇后身后缓步走来。   夏夏无疑是最亮眼的一个。皇上的宠爱和宫中优越的生活让她越发水灵,无数双眼睛都被她吸引过去,皆为惊叹。她美而不自知,柳眉媚眼灵动的眨着,在殿内四处张望,寻找着顾大人和顾夫人。   “娘娘,夫人在那呢。”秋菊伸手指着一处。   夏夏欢喜的看过去,顾夫人也在看她。见她过的不错,顾夫人放下心来,还扯了扯顾大人的衣袖提醒他。   顾太傅回过神,放下了酒杯,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小女儿,原先满是疲惫的眉眼间舒展开来,露出欣慰之色。   夏夏不解,爹爹一向都是闲适从容的,如今怎么满是愁容。   还是秋菊悄声说道:“听闻老爷在朝堂之上被广武将军打压的厉害,原本与老爷交好的朝臣如今也一个个远离了老爷。老爷......近来不太好过。”   见她还是疑惑,秋菊又添了一句:“广武将军就是楚昭媛的父亲。”   夏夏恍然,沉着小脸,若有所思。   随着太监一句高声通报,宣和帝阔步行来。一身明黄色龙袍,亮如明月星辰,在这金色波涛上,精心刺绣着沧海龙腾。长袍宽袖随着行走扬起带来阵阵轻风,面容不怒而自威,带着沉积已久的气势,令人不敢直视。剑眉飞扬,鬓如飞霜,深眸墨黑一望无底,此时温和着目光迎着众人的跪拜行礼。   只时那腰间白玉带旁显眼的一抹锦囊引起了众人的不解,确实是因它在此处不相搭才会格外让人注意。什么样精致的锦囊没有,皇上却偏偏要戴这个做工粗糙的。众人心中暗自猜想,不知是哪个娘娘做的。   夏夏也注意到了,心中暗想回来一定要把它给取下来。   宣和帝长袍一展入座龙椅,“众卿平身---”   “谢皇上。”   之后,众大臣一一跪拜祝寿,呈上各自的礼物。   陈皇后上前,送上了一副自己刺绣了足有半月的万寿图,只淡淡说了一句祝寿语。   陈皇后之后,其他妃嫔也陆陆续续的送上了自己的精心准备。有的因得了皇上的一句夸赞而开心,有的则低落而退。   其中较为引人注目的是怜才人献上的一曲琴声。琴声委婉连绵,如山泉缓缓流淌而来。时而舒缓,时而激扬,时而呢喃......令人沉浸在如歌如诉的美妙情景之中。   底下的众人皆以欣赏的目光看向怜才人,赞叹不已。连妃嫔们都不得不服气。   下头却有一个人目光不在于此,却是晶亮的看向了另一处,两眼发光,目不转睛的。   德妃喝了杯酒,暗骂,这小子又要惹事了。毛还没长齐胆子倒不小,没见皇上正皱眉吗,竟然敢觊觎顾夏夏,见到好看的命都不想要啦?   这人就是德妃一母同胞的弟弟,比她小五岁,如今刚过十六。长得精神十足,唇红肤白的,一双大眼明亮有神,活脱脱一个小美男子。   这美男子正专注的看着夏夏,有人走近都不知道。德妃身边的丫鬟彩月走过去,轻拍了拍他的肩,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他反应过来,看向德妃,见姐姐正眯着眼睨他,他才呵呵笑着挠了挠头,收敛起来,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一曲完毕,怜才人垂眸,掌心出了一层薄汗,紧张又忐忑。   宣和帝赞许地点点头;“怜才人此曲甚妙。赏。”   “谢皇上。”皇上依然是和之前一样平淡的语气,怜才人掩住眼底低落垂首而退。   夏夏上前送了一个玉石砚台,珍贵的玉石加之大师的雕工精湛,也是难得一寻之物。这本是顾夫人从顾大人那里寻来,塞给了夏夏做嫁妆,顾大人可是颇为不舍。夏夏便在那嫁妆中找了出来,当做礼物送了宣和帝。   想到几日前夏夏还撒着娇问自己要什么,当时他都气笑了,自然是没有理会她。没想到她竟送了个砚台。宣和帝眯了眯眼,这砚台虽然不菲,可是明显感觉到了夏夏的不走心。他神色莫测的看了眼夏夏,夏夏被看的心慌,心虚的低着头。   “顾昭仪有心了。”宣和帝缓缓开口。   “......”夏夏默默地想退下去。   她走的脚步微乱,不小心左脚绊到右脚,没有站住,惊呼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跌倒在了地上。   众人讶异之余,就看见皇上很快的从座位上走下来,喧杂声都停住了,几个妃嫔将将把嗤笑声咽了回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宣和帝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捏了捏她的脚踝,“腿疼吗?”   夏夏低着的头摇了摇,自觉丢人,将头埋入宣和帝衣袖中。   宣和帝一把拦腰抱起她,将她抱回了她的座位,低声安抚了她几句,才走回龙椅坐下。   登时殿内气氛微妙,没想到顾昭仪如此受宠,一些大臣们忍不住看了眼顾太傅,心内暗自悔恼。   兰昭仪的座位早在怜才人弹奏时便已空无一人。   此时她姗姗走来......   所有人见此,都从之前的事中回过神来了,看着兰昭仪的目光具是惊艳。   因为兰昭仪所着衣物的与众不同,让众人吃惊,却又格外的夺人眼球。   内里一件贴身无袖的红色长袍遮过脚踝,上半身紧贴肌肤,下面裙子却是蓬起,带着波浪似的褶皱。腰间一道腰带紧紧地锁住腰身,勒出蜂腰挺胸。引人注目的是裙身有着一层亮眼的红色流苏,胸部以上却是透明的,只是被黑色的蕾丝薄纱覆盖完全,双臂也被不规则的黑色蕾丝包裹,小臂又垂下了些许流苏,一步一行都飘逸极了。   众人均是为此装扮啧啧称奇,孙可儿却是惊得堪堪没握住酒杯,酒水洒落一桌,几乎倾身而起。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所穿的和自己不久前才做好衣物几乎一样?这怎么可能?她疑惑地看向丫鬟芷晴询问,芷晴也是一脸惊讶,茫然的摇摇头。难道是被人泄露出去了?孙可儿暗想着。可是这套衣服与自己要跳的舞有关,兰昭仪是要干什么?!   这身衣服是孙可儿特意让人改装的,既不暴露,又能让自己的舞蹈完美呈现。她要跳的可是拉丁舞,兰绮她会吗?!   可是现实让她目瞪口呆。   兰昭仪跳了起来。挺胸仰头,迈着狂野的舞步,展着充满力量的双手舞动,热情如火,流苏甩动,似团团火焰,闪出美丽的色彩。舞姿愈来愈快,素手流连婉转,裙身飞舞,一条条流苏随着飞扬起来,又堪堪落下,似展翅的火鸟飞舞。节奏激昂轻快,踏着有力地步伐来回跃动,展现出火热的激情与自信的微笑。   这是拉丁......不仅是,而且和自己即将要跳的一模一样。孙可儿麻木的看完,觉得简直是见了鬼了。     宴会结束,孙可儿回到昭阳宫中,气急败坏。因着兰昭仪那一出,令自己毫无防备,原先的计划被无情的打散。精心准备的舞蹈跳不了了,孙可儿只能硬着头皮上,临时的唱了一首歌。幸好自己有演唱功底,将一首明月几时有唱了出来并且说是自己写作谱曲的,这才及时顶了过去。不过到底还是平淡了一些,   她要是早点跳该多好,本想压轴登场惊艳四座,结果让那兰昭仪抢了先。   那兰绮到底是什么身份?和自己一样穿越的吗?可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一举一动这么的了解?亦或是......重生?孙可儿眼中划过一丝冷冽。这样可不行,这样绝对不行,一山不容二虎,她可不想在这个朝代炮灰掉。   宣和帝在万众的注目下与夏夏一同离去,留下身后一众人唏嘘感叹这顾昭仪果真荣宠无限。   等到了毓秀宫,这众人羡慕的顾昭仪如同泥鳅一般滑溜的挣开宣和帝锢在腰间的大掌,一溜烟的跑进了进了室内,仿佛身后洪水猛兽追赶一般。   宣和帝看着空空的掌心,尚有余热,柔滑的触感还残留在手。见那小人儿心虚的跑去躲起来,不禁扶额低笑。他慢慢悠悠的走入,去捉那藏入瓮中的人。   “夏夏?”他走入室内,却没看见她的身影,不免有些疑惑,这是躲哪儿去了?   “皇上......”一声糯软的呼唤细细从那屏风后传出。随即,那身影从后走了出来......   宣和帝不由屏住了呼吸,不眨眼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如墨的深瞳这一刻闪现出了炙热的光芒。   美,实在美。娇,实在娇。   鹅黄色的舞裙逶迤拖地,如月光流动轻泄于地,腰束玉带若细柳。露出的线条优美的颈项如一只高贵的天鹅,三千发丝如丝绸披散双肩,如墨如玉,丝滑柔美。其间些许发带束起,发髻斜插碧玉玲珑簪,垂下细细银珠流苏,随着走动摇曳生姿。薄施粉黛,明眸顾盼生烟,华彩流溢。   这只天鹅眸中含羞,轻轻抬眼,细语软声:“皇上,你不要生我的气。我其实准备了礼物的,我,我不好意思在那么多人面前展示,我只跳给你一个人看好不好?”   能说不好吗?求之不得。   轻纱漫舞,衣决飘飘。折腰而下轻身而起,娇躯转旋,纤足轻点,带起薄纱飘扬。细碎的舞步,灵动的身姿,如蝴蝶翩翩飞舞,似落叶摇曳空中。皓腕流转,露出冰肌玉骨。不染而红一点朱唇,轻咬落痕,鼻尖一点痣像个顽皮的精灵。神色间却欲语还羞,眼儿媚人儿娇。   若说兰昭仪的舞蹈似一团火焰灼烧人心,那么眼前这人儿便是一只妖艳雪狐,摄人心魄,勾人心魂。   宣和帝不由走近,伸手想抓住那一截雪白细腕。落了空,那人儿似乎略带紧张,堪堪避开旋转而退,却不小心绊了脚将将倒下,落入了一个滚热宽厚的怀抱。   肌肤相贴,空气中阵阵升温,弥漫着暧昧的的气氛。夏夏娇吟一声柔荑轻推想退出这灼人的空间,奈何力量悬殊让怀抱更加收紧,灼热的呼吸近在耳边,喷洒在肌肤漫起阵阵粉红。   “夏夏,今后只跳给朕一人看,嗯?”宣和帝唇贴在夏夏耳边,声音沙哑低沉。   夏夏耳垂通红,丝丝泛痒。她深埋宣和帝胸膛低低地应承。   “夏夏......”宣和帝轻声呼唤,温柔似水的一遍又一遍。   室内□□正浓,比往常更加的热烈。    ☆、第十六章   孙可儿却是一夜未眠。   第二日,兰昭仪正好整以暇的斜靠在榻上假寐。孙可儿到时,她才似恍然得了丫鬟的提醒,睁开了眼,起身慢悠悠的行礼:“柔妃娘娘怎么光临嫔妾这明芳殿?真是有失远迎呀。”   “本宫为何前来,兰昭仪会不知吗?”孙可儿盯着她说道。   “嫔妾怎么会知?”兰绮捂嘴讶异地轻笑,“嫔妾可不是娘娘肚子里的蛔虫!”   “......”   孙可儿笑笑:“本宫不过找你聊聊。”   二人相隔一个通道,面对面坐在椅上,谁也没有要先说话的意思,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半晌,孙可儿开口:“外头日晒,本宫还真有些渴了。”   兰绮看向一旁,吩咐道:“珠儿,上茶。”   不多时,珠儿将两杯热茶奉上。孙可儿端起茶杯浅浅尝了一口,放下杯子,好似在回忆什么,说道:“我还真有点想念咖啡了。”   兰绮蹙眉不解:“柔妃娘娘在说什么?什么咖啡?”   不像是装的样子。“一种茶罢了。”孙可儿随意说。   “娘娘真是见多识广。”兰绮心下犹疑,却不动声色。   不见孙可儿再说话,兰绮开口道:“娘娘好不容易来臣妾这里一趟,臣妾早听闻娘娘棋艺不凡,前阵子还去寻了怜才人切磋,臣妾迫不及待想向娘娘赐教呢。”   孙可儿握住杯的手停顿了一下。开玩笑,她孙可儿会什么棋,象棋围棋统统不会,五子棋?这倒可以。   “妹妹还是找怜才人请教吧,本宫可是她的手下败将,棋艺不过尔尔。”孙可儿毫不客气的拒绝。   兰绮眯了眯眼,柔妃棋艺不好?   “兰昭仪五子棋可会?”孙可儿又试探道。   五子棋?这又是个什么。兰绮摇摇头。   话不投机半句多。孙可儿心下烦躁直接了当的说:“兰昭仪就别装模作样了,你知道本宫今日来找你做什么,有话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说。”   兰绮也收起面上的笑,漫不经心说着:“嫔妾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娘娘是来寻嫔妾吵架的吗?”   “呵呵,当然不是了。”孙可儿勾了勾耳边发丝,慢慢走到兰绮跟前,贴近她耳边轻声说:“兰昭仪可知昨日本宫见你跳舞时的感受?你说本宫......是不是......见了鬼了?”   “哈哈。”兰绮突然转过脸,阴狠的目光焦在孙可儿脸上。她步步向前,逼得孙可儿不得不后退。孙可儿始料未及,霎时被她看的心内发憷。   兰绮呼吸喷洒在孙可儿脸上,声音阴测测,轻不可闻:“就算,我是鬼,你又能,如何?”   孙可儿惊得后退一步,果然......   她一瞬间脑海中略过数种想法,心下千回百转。最终,她看着兰绮,半晌,笑了。   重生又怎样,她孙可儿怕过谁。   她走到座位上坐着,懒懒靠在椅背上,对兰绮笑的亲和:“本宫不能如何,也没打算将你如何啊。本宫可是拿你当做自己人。既然这样,我也不挂什么架子了,我就直说了,咱们合作如何,先将顾夏夏拉下来,其他事情以后再说。若是在你上辈子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那我道歉?如今我可没做什么害你的事。反倒是你,处处与我作对,上次推我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兰绮冷笑,自己人?这是你一贯的做法吧,最喜背后插刀子。还道歉?呵,说的真轻松。   兰绮根本不将她的话当回事,她淡淡开口:“上次之事是谁在背后指使,柔妃你说呢?”   孙可儿闻言嘲讽的看她:“是谁呢?兰昭仪若是有证据怎还在这里与我浪费唇舌。”   见兰绮闻言面色难看,孙可儿紧跟着又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与我合作再好不过,如何?”   兰绮冷冷看她:“珠儿,送客。”   什么?!“你......”孙可儿想喊住她,兰绮却已往里走,头也不回。   真是不知好歹。孙可儿愤然离去。   她不由忧心,兰绮却时刻与自己作对,可见是从前与自己有仇,而她又能知晓未来,那还真是麻烦。   ------   夏夏一早醒来,发现自己还靠在一个结实有力的胸膛之中。她这是醒的有点早了?往常这个时候宣和帝都去上朝了,除了第一次他让自己起来帮他穿衣,其他时候她都是睡到自然醒的,皇上何时起身,何时上朝她都不知道。再说昨日皇上疯狂的很,他们直闹到半夜,想来就羞耻。今日她居然这么早就醒了,想想也是很不能理解。   不过夏夏高兴的很,皇上还没有醒来呢。她暗戳戳的瞅着宣和帝的脸庞,第一入眼的是那如雕刻般硬朗的侧脸线条,再然后是薄薄的嘴唇,贴合着,她伸手轻轻抚摸感觉微微冰凉。夏夏不由想到这薄唇每每亲吻自己时的火热,瞬间面庞发热。   她的双手轻轻滑动,划过带着些许扎手的细细胡茬的下巴,感受到刺到掌心的酥酥麻麻,如过电般的传上心头。她不安分的小手上移,摸过宣和帝高挺的鼻梁,触上他浓密的睫毛,好像羽毛轻轻扫过一般。夏夏好玩的来回拨动着,只见这睫毛轻颤了一下,可她却没有察觉到。靠在宣和帝的怀中,呼吸如兰轻呼在他的脖颈,一双小手摸遍了宣和帝脸庞的上上下下。   宣和帝眼睛还闭着,嘴角却微微勾起。夏夏见状,明眸睁圆,猛地收回了手,身子一翻滚到了里侧,裹着被子像个蚕宝宝,闭着眼睛装着鸵鸟。   身侧传来宣和帝阵阵低笑,她更加的闭紧了双眼,一动不动的装死,剧烈颤动的睫毛却将她的状态暴露无疑。   宣和帝拍了拍旁边的一团被子,那被子轻轻抖了一下,宣和帝笑容的更甚。   他学着夏夏开始的样子,一只手覆在她脸庞轻抚。巴掌大的小脸让宣和帝的大掌几乎能完全覆盖。手指划过她颤抖的眼睫,小巧的鼻尖,在那灵动的小痣上停留一番,最终落在了饱满盈亮的娇唇上,嫣红的色泽透着诱人的气息。宣和帝的手指来回滑动,慢慢的一点点探入缝中轻触到了贝齿,忍不住低头吻下去。另一双手也不老实的探下,划过纤腰,轻刮小脐......   “皇上......早......早朝......”夏夏喘息,伸手欲抓住那只作乱的大掌。说话间贝齿轻启,宣和帝趁机探入,勾住小舌搅动嬉戏。夏夏反抗不能,泪眼汪汪的嗔他。   被翻红浪,缠绵悱恻,直听得门外丫鬟面红耳赤。   高德海那叫一个急,皇上,早朝要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困成狗 ☆、第十七章   宣和帝登位十几年来,早朝首次迟到,引得一众大臣交头接耳,议论纷飞。   皇上大刀阔斧而坐,威严尽显,倒也没人真敢去挑衅权威。   这件事掠过去,可还有另一件众人关心之事。   子嗣。   皇上至今没有一儿半女,大臣们很是着急。   左丞相首当其冲,站了出来,众人寄予厚望。他语重心长,侃侃而谈,细数皇子对于江山社稷之重要性。   口若悬河,痛心疾首,说着便是一时半刻停不下来。   江山有如此之忠臣真是本朝之幸。其他各大臣如是想着,感动的老泪纵横。   高德海暗瞅着皇上神色,眼底真是雾霾霾一片。他不由打了个冷颤。   左丞相的滔滔不绝最终以宣和帝无情的退朝而告终。   殿下的一干人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始默契地商议着选秀之事。   ......   后宫仍是平静的,毓秀宫更是闲适的不像话。有了楚仪的前车之鉴,没人再去自讨没脸。   夏夏的日常就是看看话本,逗逗球球,等着皇上来找她。   暖日当头,此时的她正躺在摇椅上,而球球趴在在腿上,尾巴有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一人一狗都懒洋洋的眯着眼。   若是将来有个孩子,会是怎样一副场面......画面不由在宣和帝脑海中浮现出来,他觉得甚是美好。   他慢慢走了过去,不想惊扰了她。可球球这时倒是敏锐,很快的站起身子,精神十足的冲着宣和帝汪汪的吠,还有种想扑上前去的欲望。   一边的秋菊汗都要流下来了,急忙上前哆嗦着将叫得越来越起劲的球球抱走。   “皇上你来了。”夏夏被吵醒,还有些睡意朦胧,看着宣和帝软软糯糯的开口,又乖乖地往一旁移动给宣和帝让了个位置。   “嗯。”宣和帝坐上去,眼见一旁有一本掉落的书籍,他拿了过来,随意的翻了翻。   夏夏见状,半晌才反应过来,霎时睁大了眼睛,神色又羞又急,伸手就要将书籍给拿回来。   拿的回来吗?当然不。宣和帝一抬手她就根本够不着了。反而她这么个反应,倒引起了宣和帝的兴趣,想要一探究竟。   “怎么了?朕看不得?”   “皇上,就是普通的书籍......你不喜欢看的。”夏夏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宣和帝挑挑眉,不理会的她话,翻开了看,夏夏见状埋入榻里装鸵鸟。   这似乎是......民间话本?宣和帝勾了勾唇,富家小姐与贫穷书生相爱的故事?   他慢悠悠的开口:“谁说朕不喜欢看了?朕喜欢的很。”   宣和帝瞅了一眼小鸵鸟,慢慢悠悠的念出一段:“再有谁似小姐的,小生又生此念小姐放心。小生就此拜别。忍泪佯低面,含情半敛眉。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 (取自西厢记长亭送别)   “皇上!”夏夏羞得不行,伸手盖住话本不让他再念下去,红着脸控诉道:“你取笑我!”   宣和帝眼中含笑:“朕可没有,朕不过是随意拿起的书,念出了一段,谁知道你成日在看这些话本呢?”像逗小猫一样挠了挠夏夏的下巴,“嗯?”   “没有......”夏夏发出弱弱地声音为自己证言:“是我看那些四书五经太困乏了才叫秋菊给我找的话本......”   秋菊在远处打了个喷嚏,总有种不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哦?看这些就不困乏了?刚才是谁在昏昏欲睡的?”宣和帝打趣道。   夏夏郁闷的趴在宣和帝肩上默默无语,都找不出理由为自己辩解了。   宣和帝将她转过来抱在怀里,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生气了?”   “没有!”夏夏闷闷地说。   “好吧,没有就没有。”宣和帝笑了笑。   二人就这样拥着静静躺了好一会儿,享受着午日的温暖静谧。   直到夏夏又要睡过去之时,宣和帝悠悠开口:“七月七日是去秋围狩猎的日子......”   怀中软着身子的人儿闻言动了动,撑着睡意睁开眼睛,乖巧的看着宣和帝,等着他继续说。   宣和帝却就此打住,微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夏夏愣住了,拽了拽他衣袖,可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静默了半晌,夏夏嘟起了嘴巴,趴上去伸手戳了戳宣和帝胸膛。   宣和帝依然没有丝毫动作,权当不知道的样子,让夏夏急的牙痒痒。   终于,夏夏忍不住了,仰头拖着长音娇声细语的喊道:“皇上——”   “嗯?”宣和帝有了回应,却惜字如金。   “皇上皇上皇上!”夏夏依旧这么喊道。   宣和帝垂眼看她:“何事啊?”   夏夏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怀疑自己刚才听到的时不时错觉了。   “皇上,狩猎......?”   “狩猎,怎么了?”   夏夏笑靥如花:“皇上,狩猎都有哪些人去呀?”   宣和帝嘴角微翘:“去的人多着。”   “那后宫的妃子可以去吗?”夏夏眼睛亮亮的追问道。   “自然。妃位以上都可。皇后安排。”   妃位以上......夏夏瘪着嘴巴可怜兮兮。   “还有朕指定的也可。”宣和帝缓了片刻慢慢悠悠的将话说完。   夏夏眼前一亮,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己那点小心思问出口。   “皇上,那我可以吗?”   端的是一个细声细语,柔声柔气。   宣和帝:“想去?”   夏夏眨着眼连连点头。   “允了!”   ......   一大早兰昭仪便去了陈皇后宫中,言辞诚恳的说了自己想去围场的请求。   陈皇后很爽快,答应了。兰昭仪身份不低,也低低调调的不惹事生非。   再然后许多才人美人也来求,不过她是通通拒绝了。开玩笑,要是谁来都答应那后宫岂不是全员出发了。   兰昭仪为什么这么想去呢。因为上一世的她没有去,当回来的时候柔妃被晋为了四妃之一贤妃,并得了众多赏赐。她不知道孙可儿整出了什么幺蛾子让皇上大肆嘉赏。但是这一世,有她在,孙可儿休想得逞。   兰昭仪走后,乾阳宫又迎来了一人。   她大步而来,来势汹汹,还未站定便开口质问:“你凭什么不让我去。”   敢这么说话的就是德妃了。   她一袭紫裳长袍,抬头挺胸,站定殿中央,颇有种女将风范。   陈皇后淡淡看她一眼:“凭本宫是皇后!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德妃咬咬唇,态度倒还是收敛了起来,撇了撇嘴:“皇后好歹给个理由吧。”   陈皇后眼都没眨一下:“留着你管理后宫,都走了谁来管。”   德妃瞪大了眼睛,蹬蹬的跑上去:“我不管,后宫这么多人,你随便再找一个!”   “你这是在命令本宫?”   “呵呵,当然没有,嫔妾怎么敢呢?”德妃笑吟吟,“嫔妾是认为自己没有这本事,管理不来。”   陈皇后睨她一眼,似笑非笑。   “我去了保证什么事都不做。”德妃举起手指发誓。   还是不行。   德妃口干舌燥说了半晌,可陈皇后还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她憋屈的很,放弃了,撂下一句狠话就走了。   大意是:“你不让我去,我自有办法!走着瞧!”   陈皇后见她跑走的背影,头疼的扶额。彩月劝道:“娘娘,您就随她吧。德妃娘娘是有分寸的。”   “有分寸?若是让她去了,指不定出什么事,她一向不管不顾的。”   德妃出了乾阳宫就直奔明德殿。   到了地方,她进不去。她就作出一副焦急的样子,很是严肃地对门口公公说:“本宫有要事要见皇上!很急。请公公快去禀报。”   小太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赶忙的就进去禀报。   高德海闻言挺是疑惑,德妃可是从来没来找过皇上的,简直难得在明德殿一见,想必是真有要事?   此时屋内温情脉脉。高德海看了一眼正把顾昭仪拥在怀中带她练字的皇上,深吸一口气就要上前禀报。若是来的是柔妃,他可就直接把人打发走了,毕竟这娘娘天天来送汤,回回进的可都是他们这群下人的肚子,他们喝的都腻味了。   顶着被皇上瞪视的目光,高德海苦哈哈的禀告着。   “德妃?”宣和帝皱眉思忖,“让她进来吧。”   夏夏闻言,跑到了边上的榻上坐着,拿起话本继续看。   德妃走入进去,心中还是有几分忐忑的,因为她也没有把握皇上会答应,一时冲动她就来了。   待进到殿中,德妃见到从榻上起来对她行礼的夏夏时微微有些愣神,没想到明德殿内还有其他人。德妃有几分讶异,没想到顾婕妤受宠到这个地步,能在皇上书房相伴,别人想进都进不了。   “听说德妃有要紧事找朕?”宣和帝见她迟迟不开口,于是问道。   德妃回过神,措词仔细的将请求说了出来。   “德妃说的急事就是这个?”宣和帝看她一眼。   德妃掌心微微冒汗,急事是她胡乱诌的,此时有些心虚。对于皇帝她还是有点畏惧,不敢放肆。   宣和帝也不抓住这事不放,缓缓开口:“朕没说不让你去,此事全由皇后负责。”   德妃咬咬唇,知道皇上不会轻易插手而驳了皇后面子,此时心底有点没了主意,暗自焦急。   她不由看向了夏夏。夏夏此时正在默默低头看书,沉浸在了其中的故事之中。小脸认真,时而蹙眉,时而嘟嘴,时而展颜,生动至极。   一举一动如此娇俏,难怪皇上宠她。   她心生一计,问夏夏:“顾昭仪手上的伤口可痊愈了?”   夏夏突然听到有人叫她,懵懵的抬起头:“?”   德妃顿了一下,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第十八章   “呃......好了的。”夏夏突然被点到名,不知所以。她眼巴巴的看着宣和帝,一脸疑惑。   手上被烫到的伤夏夏特别的在意。虽然过去了这么久,那点疤痕几乎很难看出来了,可是夏夏非说能看到,一直娇气的抱怨着,嫌弃的很。   眼睛几乎都贴到皮肤上了能看不到吗,宣和帝也是无奈,只能一直安慰着她。   宣和帝听到德妃如此发问,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德妃可有治疗的膏药?”   德妃的母亲赵夫人是文长老的外孙女,文长老是何人,乃大名鼎鼎的名医圣手,曾有恩于先帝,且在民间威望甚高。文长老医术非凡,制药的本事更是无人能及,他近年来云游四海,飘忽不定,制作的药品十分珍稀,千金难买。   德妃一笑:“自然是有的。臣妾的母亲在臣妾进宫之时留给了臣妾一盒玉容膏以防万一。这玉容膏涂上,不论多严重的伤疤都能除去。”   夏夏听了眼睛亮晶晶的,很是羡慕的看着德妃。   德妃心下松了一口气,对夏夏说道:“那药膏在我宫中,等我回去便让人给昭仪送去可好?”   夏夏心中很想要,但还是望向了宣和帝,等他开口。   德妃心中有了底,也看向了宣和帝。   宣和帝看着德妃,二人目光相交,达成了一种默契。他开口说道:“有劳德妃了。”   德妃终于笑开,“无妨,反正那药膏臣妾也用不上,不若送予妹妹了。那臣妾不打扰皇上了,臣妾告退。”   德妃生怕他改主意似的,急急福身退了出去。   夏夏目送德妃离去,转头甜甜的对宣和帝笑:“皇上你真好。”   宣和帝凑近她轻笑:“你知道就好。”   夏夏倾身在他唇边印上了一个吻。   德妃走出明德殿,深呼一口气,望向广阔湛蓝的天空,放松的一笑。   “娘娘,皇后娘娘来了。”德妃贴身丫鬟问月提醒道。   德妃闻言看去,陈皇后正往这边走来。   德妃上前拦住她:“皇后来做什么?”   “皇上答应你了?”陈皇后见她面容松快,皱眉问道。   德妃得意的点头。   “你用什么法子使皇上答应?”   “这您就不用管了,皇上可是一言九鼎,皇后如果要阻拦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   “那你最好给我安分点,惹出事情本宫可救不了你。”   “你放心,不会连累你。以我的本事还怕被发现吗?你只要不阻拦就好。”   “你还是不死心?”陈皇后瞪视她。   德妃没有理会,越过她往前离开。   “德妃!”陈皇后在身后气急。   在德妃走后,夏夏倒是精神起来了,一个劲的问宣和帝关于围场的事。   宣和帝练着字,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夏夏的碎碎念,“到时不就知道了。”   “皇上,你说说嘛!”夏夏很是随意地俯身趴在书桌前,向宣和帝撒着娇。   宣和帝落下一笔,“过来,给朕研磨。”   夏夏听话的过去,开始研起墨来,一下又一下,姿势很是不熟练。   在不知道第几滴墨溅出来时,宣和帝停下手中笔,似笑非笑地看着夏夏。   夏夏心虚的低着头,手里动作慢下来,很是小心翼翼的研磨着。却是在宣和帝的注视下越发的紧张了,手一抖,啪嗒几滴又落在了桌面上。   夏夏抬眸偷偷地看了一眼宣和帝,悄摸地伸出手就想擦掉。   “行了,当朕没看到呢!省得弄脏了手。”宣和帝顺势握住她的手,拉到怀中,“不研磨了,你再练会儿字,看你那字绵软无力的。”   “皇上......都练了好久了......”夏夏不情不愿。   “再练。”宣和帝温香软玉在怀,自是不愿放开。   ------   陈皇后回到宫中,面色忧愁。本来这次围场她本事是不打算去的,说让德妃管理后宫也是找个理由匡她。但是德妃求得皇上去了,她也不得不去了,要是不看着点怕真要让她惹出事来了。   只是,这次她也去了,后宫之中却不能一日无主,找谁代为管理呢。后宫地位高的也就两妃两昭仪。兰昭仪才来找过,自己是答应了的,顾昭仪也是必去无疑,剩下的?   “彩月,派人将柔妃请过来,本宫有话交代。”陈皇后心有定论,吩咐道。   “是,娘娘。”   孙可儿此时还一无所知,这个时候她正在昭华宫中试衣裳。早在得知要去狩猎时她就让人做了好几套衣裳,力求简便干练,又显明艳动人。   “芷晴,这件怎么样?”   红色紧身的束腰长裙,裙身不拖地只到脚脖,配上一双红色短靴,没有宽大的衣袖,手腕处的袖口束缚起来,紧贴肌肤,使得双手方便许多,做事轻快简便,丝毫不似常服一般繁冗复杂,显得英姿飒爽。   “真好看,娘娘。”芷晴真心的夸耀道。   “皇上见到娘娘这幅打扮肯定会移不开眼的!”芷晴很是马屁的又添了一句。   孙可儿顿了一下,心情霎时又不好了:“长得好的人穿什么都好,皇上不喜欢的人打扮再漂亮他也不会多看一眼,皇上喜欢的就算穿再破旧他也还是喜欢。”   芷晴似懂非懂,但还是不由想到了顾昭仪?   “我再去试试别的。”没有女人不爱美,孙可儿把精神都放在了这上面。   “娘娘,陈皇后宫中的彩月来了。”这时一个丫鬟过来通报。   “陈皇后?她找我做什么?”孙可儿不明所以,还是应答:“芷晴,你先去招呼着,我换个衣服。”   “是,娘娘。”芷晴领命而去。   少顷,孙可儿换好衣物走出来,彩月屈身行礼:“柔妃娘娘吉祥。”   “免礼。”孙可儿到位上坐住,问道:“皇后娘娘有何事找本宫?”   “劳烦柔妃娘娘到乾阳宫一趟,皇后娘娘有话要对您说。”   孙可儿皱眉,觉得甚是莫名。   “好吧,本宫这就随你去。”   一路上,孙可儿想着陈皇后此人,她接触的不多。陈皇后又没有时不时就要招人去训话,早晨也没有请安这回事。她只觉得这个皇后冷淡了些。   不过她们这些妃嫔倒是轻松了不少。   但是作为皇后她就不知道劝皇上雨露均沾吗?!宣和帝现在独宠顾夏夏,难道她就不怕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就算皇后对皇上没有兴趣,但是总不能也不在乎后位吧。还是她心太大?   还有,这后宫中的妃子真是够安分。当然除了兰昭仪,可是兰绮是个重生的啊,多可怕。不过那个怜才人倒是个有心思的,眼里的不甘一眼就能看出来,倒是个有野心的。   孙可儿心思百转,没多久就到了乾阳宫。   陈皇后正在宫中等着她,孙可儿上前行礼。   “柔妃来了,免礼。”陈皇后温和地说道,“坐吧。”   “珠儿,给柔妃上茶。”   “多谢娘娘。”孙可儿起身又行了一礼。   她接过茶水轻抿了一口,笑说:“臣妾宫中倒没有这么好的茶。”   “柔妃喜欢本宫便让人送些到你宫中。”陈皇后并没放在心上。   孙可儿叹气摇摇头:“后宫之中也就毓秀宫和皇后娘娘宫中比的。”   “......”   “柔妃宫中也并无多差,本宫自认没亏待过后宫任何人。”陈皇后勾了勾嘴角,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那自然不会,娘娘公正宽厚。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孙可儿忙解释。   “柔妃可是对皇上不满?”陈皇后淡淡道。   孙可儿僵硬一笑,略是尴尬:“怎么会。”   “不知皇后娘娘找臣妾何事?”孙可儿将话题转移,心内腹诽,这皇后真是喜怒不定,难以捉摸。   陈皇后对孙可儿笑笑:“此次找你来是关于几日后前往围场一事。”   孙可儿面带疑惑地看着陈皇后,等她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陈皇后喝了口茶,继续说:“本宫此次也要一同去围场,但后宫不可无人管理,所以就劳烦柔妃留在宫中代为管理后宫诸事。”   孙可儿惊讶的看着陈皇后,难以置信她要将自己留在宫中?!这怎么可以!   陈皇后看到孙可儿这神情,皱了皱眉,她并不认为这是坏事啊,柔妃也没有什么非要去的理由啊。代为执掌凤印有什么不愿意的。   “此事就这么......”   “皇后娘娘!”孙可儿急忙阻止,快速的说:“皇后娘娘,这事您还是找别人吧,臣妾实在觉得自己难当此重任。”   “本宫觉得你最合适不可,莫再推辞,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不是吗?”陈皇后态度强硬。   “皇后娘娘,我真的......”   “行了,此时就这么决定了。你且回去吧。”陈皇后说完不等孙可儿再作何反应,就直接转身离开。   “皇后......”孙可儿欲追上她,可是被她的丫鬟彩月拦住。   “娘娘,请回吧。”   孙可儿无计可施,站在原地气的咬牙切齿。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怎么偏偏就是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开学不太有时间,要改成隔日更了。o(︶︿︶)o ☆、第十九章   几日过去,孙可儿丝毫办法都没有,窝在屋内,生无可恋。眼看明日众人就要整装出发,她却只能当个送行的人。   该死的皇后,想一出是一出,专横霸道,没得人性!孙可儿心内如此骂着,却奈她不可   她躺在床榻懒懒洋洋,整个人都没有精神,像被霜打得茄子,蔫了吧唧。脑袋一阵阵痛,揉了揉太阳穴,烦躁不已,唤来芷晴。   “娘娘,您怎么了?”   “叫个太医来,本宫头痛。”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   兰绮没去成,这个结果也出乎了兰绮意料。她记得前世留在宫中的是自己,没想到这一世自己去了柔妃却留了下来,想必她现在懊恼得很吧。   未来也并非一成不变,全然按照以往的痕迹。事在人为。   兰绮低头摆弄着指甲,心下略微喜悦。她又想了想,喊来珠儿:“本宫不在宫中的这段时间,你派个人盯着柔妃在宫中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异常之处记下来。”   “是。”珠儿点头应下,又问:“娘娘也觉得柔妃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也?兰绮闻言抬眼看她:“你继续说。”   珠儿想了想,说道:“奴婢与柔妃娘娘宫中的一个丫鬟是同乡人,平日里关系不错。她曾和奴婢抱怨过柔妃娘娘性子和从前不太相同了,似乎没有往日温和。”   兰绮低头沉思。那日柔妃来她宫中,说的那些叫人听不懂的话,她便心生疑虑。如此想来,柔妃此人果然有问题,不定是什么鬼怪上身。既然自己都能再此重活,其他不可思议的想来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了。   在她的脑海中,孙可儿一直是可恶可憎的,让人忘却了她曾经的样子。此时兰绮回忆起来,隐约的想起她刚入宫时柔柔弱弱的模样,不似如今骨子里透出的骄矜与傲慢。   何时发生的变化她倒一直不知道。一个人的气质变化的如此彻底,只怕柔妃早已换了个芯子!   ......   明日就要出宫了,夏夏兴奋的闲不下来。时不时的就要往行李里塞东西,“秋菊,我的羽扇带了吗?雪花膏记得带上,还有还有,德妃娘娘给的玉容膏也带上......”   “娘娘,都带了。”秋菊无奈说。   “行了,歇歇吧,过来。”宣和帝在一旁一直被晾着,看不下去了,开口喊道。   夏夏颠颠的跑过去:“皇上你看,德妃娘娘给的玉容膏真有效,伤疤一点都看不见了呢。”说着就撩起了衣袖给宣和帝看。   宣和帝看那一截白皙滑嫩的玉臂,哪有半点痕迹。点点头:“朕看不出来差别,朕觉得和从前一个样。”   “诶?怎么会?皇上你仔细看看。”夏夏又凑近点,屈坐在宣和帝身旁。   宣和帝抓过那截手臂轻咬了一下,留下一枚浅浅的印记。   “呀!”夏夏惊叫,推开宣和帝,嘟着嘴老大不高兴的就要起身离开。   “脾气还挺大。”宣和帝抓住她手腕拉过来。   夏夏在他怀中老大不乐意,小声嘟哝着:“怎么能跟球球一样......”   “你说什么?”宣和帝没听清。   夏夏当然不敢再说。   这下倒是突然想起球球那只棉花糖一样的小雪狗来了,“皇上,我们都走了球球怎么办呀?”   “操心这个做什么,自有丫鬟照顾。”   “可是它不能陪我了......”   宣和帝拍了拍她的臀,不悦的说:“朕陪你不行?”   “这不一样嘛......”夏夏环抱在宣和帝颈间哼哼唧唧。   “球球不能去,想都不要想。”宣和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任夏夏使尽十八般武艺也没用。   “哼!”夏夏只能用这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   时间很快就到,浩浩荡荡地一行马车停在大殿前。   夏夏在秋菊的搀扶下正欲登上,高德海却跑了来,让夏夏到皇上的马车上,以便伺候?   “......”夏夏有些不情不愿的,与皇上一起是要被管着的,可不若自己一辆马车来的自在。   正在她犹犹豫豫别别扭扭之时,见到宣和帝眼睛一眯,透出了危险的警告,她赶紧的就跑了上去。   “皇上,那么多人看着呢!”夏夏上了车就开始抱怨了。   多么大的荣宠,别人羡慕不及,她还嫌弃呢。   宣和帝将走上来的夏夏搂过,顺势在她额上轻敲一下:“不乐意?”   夏夏捂住额头蹦开,这种行为她很是不满。   宣和帝比她还不满,眯着眼看她。   夏夏眼色还是会看的,也不作脾气了,悄摸地挪了过去,伸出手指勾住了宣和帝的,还晃了晃,讨好十分。   宣和帝本也没生气,就是吓唬吓唬她。知道这人儿怂的很。见她如此,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个活宝。   经过一日的路程,终于到达了围场。   颠簸了一路,大家都累了,各自走进安排好的房中休息。   夏夏也没了精神,只觉浑身乏力得很,恨不得马上躺到床上休息。   “顾婕妤,稍等。”   夏夏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皇上已经离开的背影,疑惑问:“高公公,怎么了?”   高德海笑吟吟的说:“娘娘,您不用回房了,皇上让你到他那休息。”   夏夏也不纠结了,很顺从的走过去。   德妃路过倒听见了高德海的话,撇了撇嘴,心想皇上真是一刻离不得顾夏夏了。   德妃入房没多久,就有人来找了。就是她那讨厌的弟弟,陆炎。   陆炎鬼头鬼脑的进来,一脸笑嘻嘻:“姐——!”   再怎么猥琐的动作他做出来总有着人畜无害之感。面上精致的五官女孩们都比不得,但也不显娘气,因着有一双总是明亮神气的眼睛,端的是一个俊秀无双。   德妃颇是不满,相同的父母生,她怎么就没得这好样貌,一个男的长这样真糟蹋了。她不虞的问:“父亲怎么让你来了?”   陆炎跳脚:“我怎么就不能来?”   “嗤。”德妃仰躺在榻上,眯着眼养神,问他:“找我干嘛?”   “那个......”陆炎竟有几分小羞涩,“我上次在皇上的生辰上不是看见个小仙女儿吗......”   他两眼发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   德妃听了差点把榻上的靠枕砸过去!   “滚!”德妃不想再和他说话。   陆炎丝毫不在意,依然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我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比我长得还好看的,不容易啊......”   “滚!你眼瞎啊,没看见她坐在妃位席上,你是要搞事情啊?”   “......”   “那是可惜了。”陆炎一秒调整过来,“不然我肯定要娶她!”   “滚滚滚滚滚。”德妃不耐烦赶人。丫鬟也很是配合,将陆炎推往门外。   陆炎被推搡着,还不死心,口中嚷嚷:“交个朋友也好啊。”   德妃趴在枕上,心想这是作的什么孽啊...... 作者有话要说:  虽说要隔日更,但写了我还是发出来吧。有时间写完还是会日更的。么么哒,谢谢支持。 ☆、第二十章   夏夏来到宣和帝的住所,宣和帝此时正在案上写字,眸目清明,下笔有力,丝毫看不出有疲惫之感。   夏夏忿忿,她都困倦极了,浑身惫软无力,都是因为在马车上没能好好休息,一顿折腾,可皇上倒还是精神。她一句话也没说,蹬蹬蹬的就走到里间的美人榻上休息。   这......顾昭仪这不管不顾的,完全没将皇上放在眼里啊。身后的高德海心下惊奇,暗瞅皇上眼色。   宣和帝头也没抬,手上写字动作也没停,只摇摇头,自言自语般:“让朕给惯得,无法无天的了都。”   高德海低着头,暗想他这是白操心了,感情皇上根本没放在心上。   待宣和帝忙完,走入内室,夏夏已经在榻上沉沉入睡。侧着躺在上面,蜷曲着身子,像个虾米一样。   宣和帝上前欲将她捋直了,想了想,干脆拦腰将她抱上床。自己也脱了鞋袜与她一同休息。   黄昏时刻,宣和帝醒了来。见身旁的人儿还在酣睡,他轻轻唤醒了她。   “我困......”夏夏眼睛半睁半闭,话语含含糊糊,裹住被子转过身想再继续睡。   “起来,该用晚膳了。”宣和帝连人带被将她抱起来,坐直了。   “不要,我要睡觉!”夏夏坐着依然闭着眼。   “用了晚膳再睡,你近来怎么如此困倦,找个太医给你瞧瞧。”   夏夏闻言睁开了眼睛,清醒了许多:“我没病,不要太医。”一旦太医给她诊治过后,总说她体虚,给她开上许多的药,喝的满嘴苦涩。   夏夏动作利落的爬起身,在床下蹦了三蹦,以彰显自己的身体健康,活蹦乱跳。   宣和帝发笑,唤来了宫女伺候着更衣。   “可会骑马?”宣和帝突然问一句。   夏夏正低头整理衣裳,闻言呆呆的抬起头,摇了摇。   宣和帝长叹一声:“晚膳后与朕去马场吧。”   夏夏听了眼神亮亮的,满是期待。   马厩旁,德妃和陆炎正在挑选着马匹,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斗着嘴,为了一匹马争夺不休。   德妃被他气得肝疼,转过脸欲冷静冷静,却远远看到皇上和顾夏夏正往这边来。   她登时转过身猛地推了一把陆炎,陆炎猝不及防惊呆了,踉跄几步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口不择言:“有病呐你。”   “马给你了,回去。”德妃拽住他衣领欲将他拖走。   “诶诶诶干什么呀!”陆炎歪七扭八转着身子探过头。这一看,眼都直了。   他脚跟长在地上似的,德妃拖拽纹丝不动。德妃气急败坏踢了他一脚。   “那那那......”陆炎指着远处,结结巴巴。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到小仙女,他激动啊。   “那什么那,你给我老实点,狗眼收起来。”见他们走近,德妃也放弃了离开,怒目横视警告他。   “放心放心。”陆炎随意甩甩手。   “皇上,那是德妃吗?”夏夏远远地看着不真切,问道。   “嗯。德妃和她弟弟。”宣和帝看了眼,说。   夏夏看着,抿嘴笑了:“德妃是在打她弟弟吗?”   两人来到了马厩前,马夫早已将宣和帝御用之马牵出。这马名为火焰驹,像烧红的炭火一样的颜色,又叫赤鬼红鬃马。它高大极了,站立在一旁,大摇大摆,神气十足。见宣和帝来了,它高视阔步的走过去,站在他身旁,抖了抖身子,更加的威风凛凛。   陆炎此时看这马的眼神就像看夏夏一样。   德妃掐了他一下,与他一同走到宣和帝前行礼。   宣和帝笑了笑:“陆家小公子长这么大了,朕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还是个不足十岁的孩童。”   “皇上还记得陆炎,实是陆炎的荣幸。”他心中却暗想,我的年纪可和你身旁的顾昭仪差不多大。   不过他也放老实了,眼神一点也没往夏夏身上瞧。   夏夏此时正在和火焰驹大眼瞪小眼。夏夏好奇地打量它,它却眼高于顶,颇是不屑的样子。   德妃问道:“皇上带顾昭仪选马来的吗?”   “我是来学习骑马的。”夏夏听见德妃的话,转过头说道。   她指着马,又问:“皇上,它叫什么呀?”   “赤焰,它叫赤焰。”   赤焰应和的打了个响鼻,抖了抖毛发。   夏夏被它这举动惊得离它三步远,看着它高大健壮的身子,忐忑问道:“我要骑它吗?”   宣和帝笑着睨她,对马夫说:“将游云牵出来。”   这名字一听就很温驯,夏夏放下心来。   德妃一直都挡在陆炎身前,阻隔他暗戳戳的目光。此时她上前对皇上行了一礼,说道:“臣妾和臣弟先行告退了。”   宣和帝点头,德妃先行离去。陆炎当然也不好再留下来,对宣和帝弯腰抱拳,就跟在德妃身后离开。   离开马厩没多远,陆炎抱怨着:“你走就走,拖上我做什么。”   德妃嘲讽的看他一眼:“你倒是留在那呀,露出你的狐狸尾巴,皇上动动手指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炎斜着脸瞅她,嘴里啧啧道:“我就看看怎么了,我有分寸。难怪皇上不喜欢你,就你这脾气。啧。你看看人家顾昭仪,多温柔。”   “在温柔也不是你的,就你这□□也想吃天鹅肉?”德妃尽其所能的嘲讽。   陆炎嘴都气歪了。   夏夏还在试图和赤焰搞好关系。因为她看见游云了。   她不想骑它啊。游云站在赤焰面前,那简直是娇小无比。从体格到气势全然完败。就是与普通的马相比也还是小了一号。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温顺了,十分亲近人,对夏夏友好极了。   可是骑上去一点都不酷,还丢人!她宁愿要高冷的赤焰!   “皇上......”夏夏可怜巴巴的祈求。   宣和帝摸摸她绒绒的发顶,安慰道:“赤焰不适合你,游云就很好。”   “不要。”   “不要。”   “不要。”   说什么夏夏都不愿意。   最终,还是宣和帝妥协了。带上她一起骑上赤焰。   “抓紧了。”夏夏坐在宣和帝身前,宣和帝搂住她的腰,牢牢环住。   赤焰奔跑在广阔的草坪上,带起阵阵清风刮在夏夏面上,凉爽又舒适。   宣和帝掌控着马,夏夏只顾着兜风好了,全然忘了自己是来学习的,尽情享受着大自然的美妙。   烈马在手,娇儿在怀,广阔天空尽在眼前,宣和帝心中充盈,此时竟有种足矣的感觉。   ......   到最后,夏夏自是没有学成,离了宣和帝她根本没法一人骑着赤焰。于是还是老老实实的骑上了游云,将骑马学了个七分熟。   晚间,陈皇后问着回来的丫鬟:“德妃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   丫鬟想了想又说:“陆公子倒总和德妃娘娘呆在一起,德妃娘娘忙着应付陆公子呢。”   “这倒不枉我让他来。”陈皇后笑了笑,满意地点点头。   隔日,天色大亮,围场前已满了人,众臣子均等候在内。一刻钟不到,宣和帝携陈皇后从一侧走来,其他妃嫔则紧随其后。   雄鹿出笼,宣和帝一箭射出,正中其胸。他沉声道:   “按规矩,谁猎的多,朕重重有赏!”   “是!”   狩猎由此宣示着开始。众人一一上马,雄心壮志,豪气万分。   ......   夏夏拖着娇小的游云,看看别人的马匹,再与宣和帝的赤焰遥遥相望。秋风瑟瑟,略显几分凄凉。   陆炎见宣和帝在远处与他人谈话,瞅着机会,悄摸的走到夏夏身边,想与女神近距离接触。   秋菊清秋几个人几双眼睛看着他,他也只敢停在在几步外,努力做出一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样子。   “顾昭仪好!”   陆炎声音清脆爽朗。   夏夏闻言转脸看他,一眼没认出来,习惯性的看向秋菊,询问。   不是吧......陆炎很受打击。这才昨日见过面的啊,他自认自己这长相足以让人过目不忘了吧。   转念一想,释然了。果然是他女神,和他一样,长得没自己好看的那都不放心上!   “在下是德妃的弟弟,名为陆炎。”陆炎一本正经,让自己看起来很是正人君子。   “陆公子你好。”夏夏客气的回道。   陆炎看出夏夏对她身后的那匹马不满意,趁机说道:“不若昭仪用在下的那匹马?”他招手让手下将马牵过来,又说:“这匹马性子也温和的紧,是在下特意挑选。”   夏夏看了看,那匹马不说高大,但看上去也十分壮实。浑身雪白的鬃毛,像披了一层银丝。十分亮丽的一匹马。睫毛黑而长,眼睛大而明亮......夏夏看了眼陆炎,觉得和他还真有几分神似,不禁抿嘴笑了笑。   陆炎正暗自得意,他挑东西的眼光向来高的很,无一不美的。   此时,德妃骑在一匹马上,悠然的向这边驶来。   陆炎见她嘴角还挂着笑,心中忽然冒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还没待他想清楚,德妃已过了来。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英姿飒爽的从马背一跃到陆炎的那匹骏马上,马鞭一挥,白马在草原上疾驰起来。   “我的马——!!!”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勤劳的小蜜蜂~~~*(≧?≦)ゞ ☆、第二十一章   陆炎吼叫着,气急败坏的骑上德妃原来的那匹马,向前追赶她。   夏夏看着眼前人去无影,还是骑上了自己的小马驹到边上溜达。   夏夏这速度慢的,任游云自由发挥。游云边啃着草,边时不时的走几步。秋菊和清秋在一旁慢走着都能跟的上。   这样无边际的往前走着,不多时就来到了一片树林边。这边许多的小型动物,隐藏在树丛中,时不时跑窜,惊起花草波动。   昨日宣和帝教夏夏骑马时,顺手也教了几分射箭的技法。   夏夏此时内心蠢蠢欲动,骑着马靠近了,拿过秋菊手里的弓箭,预备好了到处寻找着猎物。   可这时,入眼望去,夏夏眼里全然是一片碧绿的草木。动物们好像都对她玩起了沉默,没有了动作,隐蔽在茂密的草丛中。除了风吹起咻咻的动静,没在有别的声音。一只都没有显出型来,这可让夏夏一顿好找。   夏夏眼都要望花了,可总算看见一团浅灰色的绒毛若隐若现。   这是一只肥兔子。许是体积大了,连长长的草木都遮挡不住。它呆呆的趴在那,耸着鼻子啃着青草,单纯的不知所以然。   夏夏可被逗乐了,放下了手里的弓箭,悄声对清秋说:“清秋,清秋,你悄悄去把它抓住,不要伤了它。”   清秋闻言看了眼那肥兔子,尽量使自己眼里的嫌弃不明显。   嫌弃归嫌弃,她还是动作利落的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悄然上前准备逮住它。   可在离它将有十步远之时,一道急速的马蹄声传来。   向那方向看去,就见一女子骑在一匹高马上,向夏夏这边疾驰而来。手中握着弓箭,瞄准了前方,嗖的一下利箭飞出,将那只兔子射中。它在无知无觉中当场一命呜呼哀哉也。   这女子得意的下了马来,身旁的下人将那兔子拿了回来放入了篮筐之中。   “这不是顾昭仪吗?”她看了一眼娇小的马匹,眼角抽了抽。又略带嘲讽的说:“怎的一个人,没勾的皇上来陪你吗?”   这眼高于顶,鼻孔朝天的女子是当今右丞相之女宋矜。她也是楚仪的闺中密友,这也是为什么她看夏夏不顺眼来找茬的原因。   这只兔子也是她故意为之,看得出夏夏想要,她便不让她如愿。   夏夏看见满是血迹的灰兔,怒瞪她。   “你是何人,见了昭仪如此无礼!”秋菊不客气的质问道。   宋矜轻哼一声,扭过头一脸的高傲。   还是她身边丫鬟说:“我家小姐是宋府的二小姐,当今右丞相之女。”   “管你是哪家小姐,见到我们娘娘也要行礼。”清秋笔直的站着,冷冷的说。   “呵,我不行礼又怎样?”宋矜盯着夏夏,一字一句道:“怎么,昭仪娘娘也要逼死小女不成?”   夏夏听出这话中是在指楚仪。她目光坦然,回视宋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为的,但是我从未招惹过楚仪,一切都是她自食其果。”语气格外硬气。   宋矜不理会她的话,继续说自己的:“你知道楚仪现在什么样子吗?都是你害的她,你却还如此嚣张!皇上怎会喜欢你这个毒妇,定是你蛊惑的!”   夏夏无动于衷,只不耐地皱眉。   “你......!”看见她眼中的不屑,宋矜更是生气:“你不要脸!狐狸精!...”越说越难听。   啪——   夏夏一巴掌就甩过去。   不仅宋矜惊呆,秋菊也惊呆了。   宋矜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夏夏却不想再理她,转身走了几步远。她近来心情都不好,此刻更是差极了。   “你给我站住!”宋矜破了音的吼着。   夏夏毫不在意,边走边不耐道:“你凭什么的命令我!”   宋矜几步跟上她,愤怒到了极点:“你竟敢如此对我!   她见夏夏头也没回的走,气急之下,头脑也不清醒了,抬起手中的马鞭就要向夏夏挥去。   清秋的功夫毕竟也不是白练的,眼疾手快,伸手便抓住了鞭尾,用力一扯,宋矜就被扯的几步踉跄险些跌倒。   “你个奴才好大胆子!”宋矜堪堪被身边丫鬟扶住,骂道。   “你在做什么!”   后方德妃和陆炎驾马而来,陆炎见此情形怒喝。   陆炎已换上了他那匹银丝骏马,正打算回去再寻夏夏,却见到了宋矜挥鞭欲甩夏夏的情形,炸了。   竟敢伤他女神!   “陆哥哥!”宋矜见到是陆炎,霎时委屈的喊他,觉得是来了靠山,煞是喜悦。   “什么陆哥哥,谁是你陆哥哥。”陆炎眼神瞄在夏夏身上,半点没看她。   宋矜呆在原地,愣愣的:“陆哥哥,你怎么这么对我,我是宋矜啊!我是你......我......”   宋矜羞于说出未婚妻三个字。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宋矜,陆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们两家向来交好,亲事不过是随口开玩笑说的,她还当真了。平日总对他纠缠不休就算了,现在竟还来招惹夏夏。   “你刚才在做什么!”陆炎扫了一眼她的马鞭,态度颇是恶劣。   德妃踢了他一脚,以示警告。见夏夏神情不虞,她问秋菊:“这是怎么回事?”   “德妃姐姐,我......”宋矜抢着要说,德妃打断她:   “秋菊,你说。”   宋矜顿时委屈至极,谁也不帮她。   秋菊三两句就将话说清,语气严谨让对方无法反驳。   “是这样吗?”德妃看着宋矜问。   秋菊说的是事实,半点也没添油加醋,宋矜无法否认。她低着头,眼底却是不服气。   夏夏原本的好心情全没了,胸口闷闷的,脾气莫名地来得快。从前没这样的,一不顺心就烦躁。不想在呆下去,想回到房中休息。   夏夏不管他们如何说,自顾自离去。   秋菊和清秋对德妃行了礼,也赶忙跟上。   陆炎也想跟上,却被德妃拽了回来。   “德妃姐姐,你看她什么态度。”宋矜愤懑的看着夏夏的背影。   “你对她又是什么态度,她是宫中的昭仪,又是如今最得宠的。我看你是不想好了。”若不是看见陆宋两家交好的份上,德妃理都不理她。   宋矜此时心虚了,这才感到有点后怕,若是当时一鞭子下去命中了,后果她可承担不了。   可是心中又憋屈,想起了自己被打的一巴掌,摸了摸一边脸颊,委屈地说:“可是她刚才还打了我。”   德妃讶然,看了眼她的面颊,果真泛着点红。有点不可思议:“你都做了什么?”竟能引的顾夏夏动手。   “我就说了她几句。”宋矜避重就轻的说。可是重点不在这啊,宋矜敢想不敢言。   “嚯!”陆炎一拍手掌,觉得自己对夏夏更是喜欢了。有美丽的外表,还有彪悍的内心,很好!   只是,陆炎真叹生不逢时。   德妃斜睨他一眼,懒得理。对宋矜说:“行了,她也打了你一巴掌,这事就过去了,亏得她没如何,不然有你好果子吃。还有,楚仪那事是她自找的,你别再傻的跑来出头,让人当枪使。”   宋矜老老实实的点头,恍然也觉得是自己犯傻了。她一向大大咧咧,心大,忘性大。加之陆炎在跟前,不多时就把夏夏的事抛到了脑后,跟在陆炎身后亦步亦趋。   ......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画风有点不对啊...(。??)ノ...what happend?(黑人问号脸???) 明天可能不更哦~(⊙v⊙) ☆、第二十二章   回到房中,夏夏趴在了床上,闷在里头,谁也不理。裹得自己像个只茧,翻来覆去,抻腿抖擞。自己闹腾了一会儿,舒坦了,才觉着累了,慢慢的逐渐睡去。   秋菊今日倒真是被自己娘娘惊住了。待夏夏睡去,她使着青竹让她悄悄去找高德海,告知他今日之事,以让皇上知晓。   宣和帝酉时才归来,天色已泛黄,斑斓的云彩覆盖了半个天空。走入室内,有些昏暗,静谧的很。   走入内室,丫鬟见状欲出声行礼,宣和帝摆摆手挥退了她们。走层层帘纱帷帐笼罩的罗汉床边,伸手拨开,里面的人儿还在酣睡着。半边脸埋入枕中,微陷进去,白皙的小脸现下微微泛出粉红,眉心微蹙,似乎睡得还不安稳,长睫微轻颤。   宣和帝坐在床沿,微靠在床柱,一只手覆在夏夏半边脸上,似乎就能包裹住。轻轻摩挲着,幽深如海的眸中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夏夏感受到面颊的温暖,贪婪的向着来源靠拢,依赖的轻蹭,逐渐在温热掌心的轻抚中慢慢醒了过来。   “皇上。”   夏夏声音中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清甜。   “嗯。”宣和帝亲昵的捏了捏她粉嫩的面颊,不自觉也放轻了声音:“怎的如此贪睡?”   夏夏嘟着嘴沉默不语,伸直了双手向着宣和帝,圈住了他的腰身,将脸埋入他怀中,依赖的拱了拱。   像一只小猫一样。宣和帝眼角柔和了许多,抚着她的背将她收拢怀中,微微提起,使她的脸显现出来。低着她的额,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夏夏摇头。睡醒之后她心情平静了许多,情绪来得快走的也快,没有来由,想不明白。又反省过来自己今日是冲动了许多,暗暗看了宣和帝一眼,心内浮出几分心虚,若是他知道了自己的作为,怕会以为自己是个悍妇。   她可没有想到皇上已经知道了,皇上的下一句便是:   “今日怎么了,怎还动起手来了?”   夏夏反应大了,气球被戳破的如此猝不及防,刚才还有的几分侥幸因着宣和帝一句话而破灭了。   她急的要哭了出来,觉得皇上肯定不喜她了,谁会喜欢一个跋扈的女子,一言不合就动手的。   说哭就哭,眼泪像掉了线的珍珠子,不要钱似的哗啦啦流淌。这可惊了宣和帝,哭的如此突然倒让他不明所以。   “朕就是随口一问,又没责骂你,你这是......”宣和帝又无奈又无法,哭笑不得。   可他越说夏夏这泪珠子掉的越凶,擦不完一样。   “好了好了,朕不说了。”宣和帝叹息。水做的人儿简直要把他淹没。   夏夏抽抽噎噎,一句整话说不全:“我不是有意的,我,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就,就是很生气,才,才那样......”   “朕没怪你,朕怎么会为了外人责怪你,朕只是担心你被别人欺了去。”宣和帝便解释边擦去她泪痕,终于止住了些。   “真,真的吗?”夏夏满眼泪痕,花着脸颊,惨兮兮的仰着头问。   “真的。”宣和帝真是让她哭的头疼。无奈看她:“你担心朕会因此不喜你?”   夏夏可怜巴巴的点头。   宣和帝扣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使出两成力。   “就因为这个给朕哭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朕将你打入冷宫了!”   夏夏疼的差点叫出来,双手紧捂住额间,瘪着嘴,想哭又不敢哭了,别说多可怜的小模样。   宣和帝还是于心不忍,伸出掌心覆在上边揉了揉。真是娇弱肌肤,才这一会儿就红了一片。   “行了。”宣和帝唤来丫鬟,对夏夏说:“洗把脸去,小花猫一个。”   夏夏捂着脸乖乖的下床去隔间清洗了。   宣和帝摇摇头,低头看了眼胸前被打湿的衣衫,几分无奈,却又甘之如饴。   他又唤过秋菊几人,仔细询问了几句。没有什么不妥。想了想,还是让高德海去将太医寻来。   ————   这边,德妃甩开了陆炎,让他一个人去和那宋矜纠缠去。   她来到一处无人打扰的偏僻地方,衣袍一展就要往草地上坐下。可旁边的丫鬟急忙阻拦,手脚麻利的拿出一袭帕子铺在上面。   德妃捋捋衣衫坐下去,“你懂个什么,江湖子弟就是如此豪放不羁,以天为盖,以地为庐。谁还兴的铺个帕子,娇里娇气,真是!”   “可您又不是江湖子弟,您是娘娘...”丫鬟弱弱的小声说。   “嗤。”德妃想想就来气,谁爱的待在宫中。   她原本计划中,这时候她该是悄然无影的离开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是这便宜弟弟,阻碍了她的进度,让她脱不得身,无法悄悄地准备所需的物品。   这是难能的机会,她需得把握住了,不然不知还要等到何时。   “姐!”陆炎气喘吁吁的跑来,“你怎么跑这鸟不生蛋的角落来?”   “......”   这都能找过来?   德妃纳闷了。   陆炎看出她所想,哼哼两声,“别自恋了,我才不是来找你。我也是无意到这来,谁知道你也在这。”   “宋矜呢?”德妃问。   “甩掉了,不然我怎么到这来了。”陆炎仰躺在草坪上,双腿交叉翘起。嘴里叼着根草,斜着嘴,抖着腿。   德妃看他那样,就忍不住想要抽他。   眼不见,心为净。转过脸仰着头看看蓝天白云净化下眼睛。   “想什么呢姐?”   德妃不搭理。   陆炎看她一眼,撇出嘴里狗尾巴草,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已一改往日嬉笑的语气:“姐,你一向娇养长大,宫外人员混杂的,不适合你。再说你又没有心上人,就安心待在宫里吧,挺好的。”   “你懂个屁!”   “啧!啧!”陆炎重新叼回狗尾巴草,面色扭曲的看她:“这还没出去呢,就满嘴俗话,真要待上个把月,我都不想认你个市井恶妇做姐姐了。”   “你少管我。”德妃瞪他一眼,又说:“管好你自己。我看宋家姑娘就不错,只是单纯了些,心眼不坏的。”   “单纯?是蠢吧。”陆炎连连摇头,避之不及。   德妃一掌拍歪他的脑袋。   “你还惦记顾夏夏?”   “顾夏夏?她叫顾夏夏?”陆炎咧着嘴傻笑。   德妃:“......”   “你喜欢她哪儿啊?”德妃不得其解。就因为长得美丽?陆炎也不是没见过美人儿。   陆炎想了想:“她的目光和别人不一样,如清水般透彻,让人一眼望到底。却又如井水一样,让人想去探究,如此般情不自禁陷入进去。”   其实不然。陆炎对待夏夏的特殊,是因为她让他想到了幼时的一个人。   思绪渐远,飘到他还是个十岁不到的孩童时期。那时他体格弱小,虽说现在也没有多健壮。   那时他体格弱小,不说同龄人了,连比他小个三四岁的都比不过,加之他嘴一向欠,又长得漂亮的像个女孩子,没几个人能和他玩的。   那时候的他向来独来独往,但时间长了也觉得无趣,却又骄傲的像个傻子。   那个小女孩就是在那时闯入了他一个人的小世界,与他说话,与他作伴,让他的日子顿时鲜活了起来。   当然,他没有拒绝和她来往,很大原因也是因为那小女孩长得很漂亮。   三岁看大,可以看出,他当时和现在一个死样子。   虽然很不巧的时之后没几天他们家就搬离了此地,入了京,也就再没见过她了。   当时他是想着将她打包而走的,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   说了这么多,重点是,顾夏夏和她长得多像啊!   哪里像?当时这么小现在还能记得?   当然是因为她鼻尖那一点小痣了。   以及同样的貌美。他想,若是那小女孩长大恐怕也是这样吧。   他可不能接受长残的可能性。   “......你怎么就知她如表面一样纯真明澈呢?”德妃开口问。   “我不知啊。”陆炎回过神,理所当然道:“我才见过她几次,我哪知道。”   “再说,”陆炎撇她一眼:“就算她是不如外表那样纯净,但处的久了,这么一个妙人儿,又哪轻易舍得放手,看看皇上就知道了。”   “你们男人就是色令智昏。”   “我们男人又不傻。”   “你傻。”   “你天真。”   .........   夏夏没想到她不过洗把脸的功夫,太医就出现在了房中。她一脸不情愿的坐到宣和帝身边,浑身都是抗拒:“皇上,我没生病。”   “就让太医给你瞧瞧,例行检查一下身体。”宣和帝哄劝着,环住她的腰身不让她逃离。   耳边细语,温柔似水。   丫鬟们倒都是习惯了,低着头沉默。倒是太医提着药箱尴尬的站在一边,不经意看到,急忙低下头,不禁老脸微红。   宣和帝唤他,他急忙上前,动作小心翼翼。拿出帕子,仔细的覆上夏夏的手腕,伸出手指头把脉。   片刻,他皱了下眉头,又动了动身子,换了另一只手把着,略显磨磨唧唧。   又过了许久时间,还没好。宣和帝面色不虞,沉声问:“怎么了?”   这问话在一片寂静中来的突然,太医闻言抖了抖,胡子一颤一颤。   他退后几步,跪在地上:“皇上恕罪。从娘娘的脉象上来看,微臣不能百分确定,还请皇上再寻几个太医来一起诊治。”   “高德海,去请。”宣和帝开口。   秋菊几个大眼瞪小眼,不免有几分担忧。   夏夏撅着嘴,郁郁寡欢,拽了拽皇上衣袖,仰着脸苦兮兮地看他:“皇上,我不是得了什么恶疾吧?”   宣和帝狠狠皱眉:“瞎说什么。”他面色不善的看着太医。   太医凌乱了,他什么时候说过恶疾了?   他赶忙哆嗦着解释:“没有,娘娘身体并无大碍。”   “那时怎的?”   “这......”太医犹犹豫豫,“还是待其他太医们一起诊治了再说吧。”   宫内的老太医就是有经验,谨慎的紧,惜命的很,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轻易开口,只说些有的没的,免得说错了引来祸端。   若不是他医术尚可,此时宣和帝真想将他扫地出宫。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吗——(疯狂呐喊——————ing) ☆、第二十三章   这里不如宫中之大,没有多久,几个太医们就都来了。   轮番上阵,仔仔细细的把完脉后,几个人凑成一堆,商榷一番。最终,一个太医上前,弯腰双手抱拳,笑呵呵的说:“恭喜皇上,顾昭仪这是有身孕了!恭喜娘娘!”   平地一声雷,炸的众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秋菊青竹相互而视,握住对方的手喜不胜收。   宣和帝愣住,身体有些僵直。   先前的那个太医上前一步说:“顾昭仪这月份还尚浅,不足两个月,是以老臣才让其他太医一同前来,以求稳妥。”   秋菊几个丫鬟瞪他,这冯太医,先前支支吾吾的让人提心吊胆,真不是个好老头。   冯老头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悠然的站到一旁,一脸笑眯眯。   宣和帝望着夏夏还平坦着的小腹,眼光直直。   “皇上?”夏夏轻轻喊一声,扯了扯他衣袖。   宣和帝回过神来,手一挥:“都退下吧。”   房中变得安静了。   宣和帝还在看着,明明还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就是移不开眼。   夏夏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几分好奇,几分新奇。   她要有小宝宝了。   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也许是心理作用,她心内的焦躁此时都没有了,觉得满满的充实。   宣和帝伸出手覆在夏夏小腹上,感受不到什么,似乎又感受到了什么。   他还没有过一个孩子,这个孩子的到来似乎是理所当然,可他还是感受到了惊喜,有着浓浓的难以言说之感。   因为夏夏吗?若是怀有孩子的是别的女人,他还会这般心情吗?各种喜悦激动满□□织在一起,几乎压抑不住自我。   他也不知道。也许还是会开心,但也许也不会再有这般心境了吧。   看夏夏,满脸的稚嫩,如何想象得到她将会孕育出一个小生命......   “皇上,我怎么什么也感觉不到啊?”夏夏腰背往后弯着,挺起平坦的小腹,傻兮兮的说。   忍俊不禁,宣和帝将她搂过放直了身子,低笑:“太医不是说了,这才一个多月呢。”   “还有,”宣和帝点点她的头,正色道:“好好养着,老老实实吃饭,不许挑食了。不许再耍娇脾气,对宝宝不好。不许......”   “知道了!”夏夏扭着身子逃离宣和帝的掌控,十分不满:“皇上你好烦呀!”   “你...”宣和帝难得噎了一下,佯作生气的拍了拍她臀:“谁烦?上脾气了是吗?觉得朕不敢拿你怎样?嗯?”   夏夏嘻嘻笑着,有恃无恐。   宣和帝还真就暂时没有法子将她怎样了。   ————   没有刻意隐瞒消息,宫里不知道,但围场这边很快就传开了来,人人都知道顾昭仪有身孕了。   这将有可能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呢,珍贵的紧。人人都羡慕顾夏夏的好运气。   陈皇后此时心情复杂的紧,说不出是个什么想法。谈不上嫉妒,羡慕总是有的。无关皇上,她一直就想要一个孩子,能与她在深冷的宫中作伴。   这就是命吧,她已端坐皇后之位,凡事无完美。   放宽了心,心态便平和了。   要说皇后的气度真是无人能比。   德妃提着裙子匆匆跑来,身后还跟着条甩不掉陆炎小尾巴。   她左右看了看陈皇后,又绕着她转三圈,一副鬼鬼祟祟探究的样子。   陈皇后睨她:“怎么和你弟一个样了?”   “谁和他一个样!”“我哪样了?!”   抗议声同时响起。   陈皇后觉得真聒噪。   “顾夏夏怀孕了。”德妃戳她一下。陆炎捂着胸口一脸生无可恋。   “知道。”陈皇后语气淡淡。   “哦...”德妃挠了挠下巴,长吁短叹,“宫里要有小娃娃了......”   德妃凑近她:“不是你的你难过吗?”   “我难过。”   陆炎横插一句。   “一边儿去。”德妃嫌弃地推他一把。   “你难过的什么?”陈皇后看向陆炎。   “......”陆炎禁言,装死。   “皇后,她觊觎顾夏夏!”德妃伸出手指怒指他。   “哦?”陈皇后看他。   “没有!”陆炎站得笔直,一副正气十足的样子,伸出四只手指发誓。   “哦?”换德妃问他,似笑非笑,幸灾乐祸。   “皇后姐姐,她污蔑我!”陆炎怒指她。   “行了。”陈皇后一锤定音,“你们两个从我这出去。”   陈皇后真是被闹得什么情绪都没了。   德妃陆炎相携走出去,灰溜溜。   .........   宫里的人还不知道此事。皇上走了,皇后走了,一大波人都走了,宫里平静极了,无波无澜。   孙可儿的宫中却是不平静。她可玩大发了。   是夜,昭华宫内,春丨色浓浓,一室旖丨旎。房内的人都被打发出去了,厚厚的帷帐中传出阵阵若有若无的喘息声。   里头的人汗湿淋漓,欲丨仙欲死。   “嗯~好棒~!”   “啊~用力...嗯~慢点~!”   孙可儿气喘吁吁,简直放飞自我。   趴在她身上的男人耸动着身子,埋头卖力苦干。   起起伏伏,颠颠簸簸,春潮涌动,如在海上乘风破浪,掀起阵阵浪潮......   “不要...不要在里面...”孙可儿尚存的一丝理智。   男人低喘着:“怕什么,回来我给你开一服药便好了。”   ......   一切平静下来,孙可儿浑身舒畅,懒懒地趴在男人赤丨裸的胸膛上,手指头在上滑动着,娇柔的嗔她:“太医你好棒哦~”   成鹤低笑,灵活的手指在她柔腻的肌肤滑动:“有皇上棒吗?”   “呵呵~”孙可儿轻掐他胸膛一下:“当然是你棒了!”   要是这里有烟,孙可儿真想狠抽一支,这才是生活嘛!   她还这么年轻貌美,天天让晾着算什么玩意儿。这样多爽!   可惜......   “再过几天皇上就该回来了吧。”孙可儿倒是想维持这段关系,却实在有点困难啊。   “柔妃娘娘用完微臣就要将微臣甩一边了吗?”成鹤斜笑着。   “我哪舍得。”孙可儿确实舍不得 ,多好的床上伴侣。   虽说他是个学医的,身材没有多健壮...   但是有极好的体力和经验丰富的技巧啊。   孙可儿可不想再过上尼姑般禁欲的生活。   “太医啊......”孙可儿爱不释手的抚摸着他的胸膛,“你说怎么办呢?”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太医翻身一把覆住她,及时行乐起来。   同时,夜色深深的围场,一道人影弓着身子,佝偻着背,一身太监衣裳,悄然的行走在夜色之中。   朦胧的月光照过去,映射在他脸上,显现出一张皱纹纵横交错的脸。两鬓斑白,脸色暗淡无光,俨然一个已过半百的老人。   可是仔细看,那双眼睛却又格外明亮有神,没有一点年迈的浑浊。即使他刻意低头掩藏,在这张脸上依然显眼。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要放飞自我了~~~~~~ (买完东西的第二天看见那玩意儿搞活动直降50多,我的内心是拒绝的,苍天为何如此对我~~~~~(悲伤辣么大!伤害辣么深! ☆、第二十四章   漫漫长夜,萤火点点,陈皇后的房中依然烛光闪烁。她靠坐在软塌上,睡意来袭却又因有着心事而迟迟入睡不得。   彩月在一旁摇扇驱着蚊蝇,感觉站着都能睡着的样子。   好久之后,丫鬟才来报:“皇后娘娘,德妃娘娘已经在房中了。”   彩月闻言身躯一颤,撑着睁开双眼,迷糊中又带着亮意。   “皇后娘娘,您去好好歇...”   “行了,本宫知道。你去休息吧,眼都睁不开了。”陈皇后打断她的话,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诶!”彩月半睁着眼,飘着退下了。   陈皇后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事情回到两刻钟前。   那位太监打扮的老人将要走到侍卫把守的出口时,越发的兴奋,握紧手里的令牌。走的越是快,步伐甚是紊乱,迫不及待之心显而易见。   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年迈无力的老人,健步如飞。   可他却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个人迈着大长腿,不紧不慢。   直到快看见前方亮堂的出口了,他按捺住跳动的内心正要上前,却被胡截下来了。   “姐。”   “......”   对方一脸疑惑。   陆炎抽了抽嘴角,捏了捏这张满是褶子的面色难看的苍老面颊,“姐,你是不是傻?”   对方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他。   “姐,这易容术还是我们一起学的呢...你这口味也太重了吧...就这样还想出去?人家会把你抓起来的。”陆炎很嫌弃地看着这张老脸,上下瞟视这身太监衣裳。   德妃终于忍不住了,眯起眼睛,一把拽过陆炎衣领,伸出食指指着他鼻子:“给姐姐滚!”   这张脸配上这表情简直威慑力十足,狠得不要不要的。   “丑的不行啊姐。”陆炎简直看不下去的样子,掏出衣袖中的药水倒在手里就要往德妃脸上涂。   德妃一把推开他,整理好衣物就要继续往前走,“敢拦着我就跟你拼命!”   这能吓到他?   陆炎耸耸肩,撸了撸自己的长袍衣袖。   ......   夜黑风高,只见一男子驮着一个老头,走在风吹瑟瑟的树林里......   .........   因着夏夏有孕了,宣和帝决定提早几日回宫。   早间就餐时,夏夏吃的比往日多的多。自从知道有孕了,她总想着吃多点,再吃多点,不能饿着宝宝了。   宣和帝见状挑挑眉,吩咐道:“将这厨子带回宫吧。”   “是。”高德海应声回答,心想这厨子可真是走了运了。   夏夏吃饱喝足,揉了揉肚子,面容有些愁苦。   “皇上,要是我吃成了一个大胖子可怎么办啊?”   宣和帝闻言喝汤的动作一顿,看了眼夏夏巴掌大的小脸及细瘦的胳膊,说道:“你要能吃成个大胖子,那高德海就能变成个大瘦子了。”   夏夏乐得不行。   高德海躺着中箭,虎躯一震,脸上的肉抖了三抖,斜眼瞪向正偷笑着他的秋菊青竹几人,心塞的要死。   清晨的日光最为柔和,映在人的脸上会格外舒适。   可是德妃不觉得。   德妃直挺挺的坐在床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将她的半边脸照的晶莹剔透,闪闪发亮。   德妃觉得,   刺眼死了。   她唤来丫鬟,让她将帘子拉上。丫鬟乖巧的上前仔细的合上,就要退下去。   “站住!”德妃语气不善的喊住她。   这丫鬟心下一凛,缩手缩脚动也不敢动。   德妃从床上起身,围着她转了几圈,眼光如针扎在她身上。   “说!你是不是和陆炎有一腿!”   “啊?”丫鬟懵了。   “是你将消息说给他听的是不是?!好你个吃里扒外的,我对你哪点不好?缺银子问我要啊!你不缺银子那你就是被他的男色所诱惑是不是?!没出息!没出息!”德妃巴拉巴拉一大堆,劈头盖脸一顿好骂。   小丫鬟低着头唯唯诺诺不敢回嘴,她明明是和皇后娘娘汇报消息的啊,怎么变成了陆公子,她的清白啊......   德妃口干舌燥终于说够了,心下憋着的一股子气出了一半。她盘腿坐在床上稍作休息。   丫鬟此时弱弱的开口:“娘娘,河,河边的衣物...”   德妃瞪她:“去拿回来啊!”   小丫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跌跌撞撞逃离此房。   叛徒,叛徒啊!   德妃仰头倒在被榻上,眼泪流进肚子里。   本来这边查的就比宫内松的十倍,皇后还不知道为什么想通了给了她令牌,她再伪装成太监,出去简直易如反掌。她再令丫鬟将她衣物拿到河边,作出一副她不小心掉落里面的情景,这河大得很,水流湍急,真要下去谁知道会给冲哪里去。骗过众人全看丫鬟的演技了。   谁知道这丫鬟演都不演,好歹是跟了多年的丫鬟,一言不合就背叛,干脆送给陆炎做妾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更多点 今晚发现只超大蜈蚣,吓得、宿管阿姨直接把热水壶砸过去...碎了...碎成渣...... 虽然那大蜈蚣很吓人,但是我看见热水壶那一刹那,笑死... 真的碎成渣渣.... ☆、第二十五章   陆炎床上睡得天昏地暗。他昨夜将德妃扛了回来,将近天亮才入睡,累的不要不要的。他直睡到现在,浑身舒畅,舒畅的还做了个梦,半是美半是恶。   美的是他在梦中抱着夏夏生的还在襁褓之中的小宝宝,笑的一脸喜庆,就跟是自己孩子似的。   恶的是抱了还不到一分钟,他那饿狼似的姐姐手中拖着一把大刀就向他冲来,凶神恶煞。   陆炎猛地就惊醒了,坐在床边,无语凝噎。浑身仿佛还在被一股恶意笼罩,简直惊心动魄。   他感觉自己姐姐分分钟就要提着刀进来。   他神经兮兮的环顾房间......   ???   前面那个一脸娇羞,身姿扭曲的女子......   “陆公子,你醒了?”她娇不胜怯的上前想给他更衣。   “停!你停那!”陆炎制止她靠近自己的床边,思索的看着她脸:“你不是我姐的丫鬟吗?”   他惊悚的说:“你是来刺杀我的吗?”   “公子,你说什么啊!”小丫鬟嗔他一眼,风情万种,“德妃娘娘说,奴婢从今开始就是您的妾了...”   “???”   “她有病呐?”陆炎惊呆。   这和自己想的好像不太一样啊,剧情怎么这样发展,大刀没有,女人一个?这是什么脑回路啊?   “许是...德妃娘娘见奴婢貌美...就让奴婢来伺候您,德妃娘娘对公子真是很关心呢!”   “啥?”陆炎挠了挠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看了看小丫鬟纸板一样的身材,清汤寡水的面孔,陆炎整张脸都写着“你太不要脸了”。   这小丫鬟真是面色不改,脸颊从开始到现在依然顽强的泛着两道粉红。她忸怩扭捏的抚着自己的一缕发丝,含羞带怯的不时向陆炎抛着媚眼。   “......”陆炎闭上眼,他明白德妃为什么把这丫头给他了。   “你回去,我不要你。”陆炎面如冰山,绷着一张脸凶她。   小丫鬟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眶泪水呼之欲出,嚎叫一声急速的扑到陆炎脚下,紧紧抱住他的小腿哭天喊地。   动作行云流水......   “公子啊!求求您收下奴婢吧,奴婢愿为你做牛!做马!您不要赶奴婢走啊,奴婢没处可去了啊,德妃娘娘要是知道我被您嫌弃不要,我就死定了啊!公子啊!求您给奴婢一条活路吧!!!啊——”   扯开嗓子嚎,不要命的嚎,感觉屋顶都要被掀翻了...   这大清晨的,外面的人听见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畜生事呢。陆炎拽过被子,一把捂住她的嘴,死命瞪她。   小丫鬟徒留一双眼泪光粼粼,抱住他的腿摇啊摇,眼泪流得凶猛得几乎要打湿棉被。   “行,可以的。不愧是我姐的丫鬟。”陆炎拍了拍她的脑袋,咬牙切齿。   她闻言瞬间眼眸晶亮闪闪,泪水收放自如,眼睛笑眯成一条缝。   陆炎放开她,靠坐在床沿,出了一身的汗。他命令道:“给我拿把扇子扇风。”   小丫鬟颠颠的拿来勤快的扇着。   陆炎撇她一眼,脸颊泪痕都没干,笑的像个傻子。   “你叫什么?”   “簪子。”   “......”陆炎这一早上已经几次说不出话了。   “行,就叫你小簪子了。”   小簪子?怎么听着像个小太监的名字?簪子挠挠手指。   “怎么?不满意?”   “满意,满意。”点头哈腰。   “接着扇!”陆炎一大早被折腾的疲惫要死,躺在床上继续睡了。   .........   明日就要启程回宫,夏夏早就迫不及待了。她想念宫中她的软塌,这里总是睡不舒服。她还想念宫中的甜食,品种繁多,香酥可口,这里来来回回就几样。还有球球,好久都没有见它了,会不会将她这个主人都给忘了。   因为皇上说回宫之后不准球球靠近自己,要将它送离毓秀宫,夏夏现在还在发脾气呢。   因着这个,从昨晚到现在,夏夏都没和宣和帝说过一句话。   倒是让做什么做什么,乖巧得很。只是爱答不理,正眼都没瞧宣和帝一眼。   午间宣和帝回来,还带回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兔子,双眼如红宝石一般。它被关在笼里,似乎对外界不管不顾,耸着鼻子吃着里面的小白菜,傻兮兮就像夏夏初次见到的那只肥灰兔子一样。   “夏夏,中午让厨子做兔肉吃如何?”   “...(⊙_⊙)”   “你...”夏夏看了眼宣和帝,又指了指笼子里可爱的兔子,眼中纠结,犹豫问:   “好吃吗?”   “自然,这边的厨子最会做这些了。”   夏夏觉得自己越来越能吃了。   她上前想最后再摸摸兔子,宣和帝拦住她:“这兔子野得很。”   夏夏遗憾的站住,颇是可惜。宣和帝让人将兔子拿下去,上前搂过夏夏,柔声说:“不气了,生气对宝宝不好。”   “宝宝现在太小,不知道。”夏夏反驳着。   “怎么不知道,他都能感觉到。”宣和帝哄劝着,“若是球球横冲直撞吓到宝宝了怎么办?”   “球球很乖的。”夏夏弱弱地说。她也想到了球球平日一向活泼顽皮的,也有些心虚和担忧了。   “可是我之前还骑马了,也没有什么事啊。”   想到这个宣和帝就心惊,“若是知道你怀孕了,还能让你上马?多危险!”   幸好夏夏马术不精,只敢慢慢溜。   “等宝宝生出来再把球球接回来好不好?”宣和帝看出夏夏态度软化了,又说。   夏夏摸摸小肚子,还是点了点头。   宣和帝拥她坐在榻上,搂住她未显身的细腰,突然说道:“回宫朕封你为妃可好?”   夏夏睁大眼睛,眨啊眨的:“会不会太快了?”   “那算了。”   “...”夏夏撅起嘴,忿忿。   宣和帝轻笑,“要不要?”   “要!”夏夏这次很爽快了。   ......   陆炎睡足吃饱,带着小簪子就往德妃那走去。小簪子亦步亦趋,拖着长袍别别扭扭的走着。   “姐!”陆炎进去一声吼。   德妃一把茶杯砸过去。   陆炎眼疾手快避闪,这杯子就直冲他身后的小簪子去了。   “哈!”小簪子比他反应还快,抬起一脚踢走。   “诶哟!”飞来横祸,陆炎捂住被砸到的胸口,呲牙咧嘴瞪她,恨不得吃了她。   “故意的啊你!”   小簪子一脸无辜。   “呵!”德妃乐了,“这小书童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小簪子一脸难以置信,“娘娘,我是簪子啊!”   “簪子?!”德妃上下扫视她一身男装,还有头上扎着的两个圆发髻,嘴角抽了抽,“陆炎,这丫头我可是给你做妾的,家中还指望你传宗接代呢。”   就是,就是,簪子狂点头。   陆炎一巴掌就拍在她后脑勺:“这姿色本少爷瞧不上。”   德妃冷哼:“你瞧得上的人家可瞧不上你。既然瞧不上我这丫鬟,那你是使了什么计谋让她对你言听计从出卖我的?”   德妃恨不得将陆炎塞回母亲肚子里。   陆炎闻言面色古怪的看向簪子,簪子默默低着头揉着衣袖不说话,还不时委屈的眼神看向陆炎,就跟陆炎对她做了什么似的。   陆炎眯了眯眼正要说什么,德妃一把拉过簪子,扯着她说道:“争取生出个小少爷来,正妻的地位指日可待!”   簪子眼冒火星,霹雳啪啦,很是期待的看着陆炎。   这都什么跟什么。陆炎一把按住她的脸不耐烦的推到一边,自己大爷般的坐到椅子上。   簪子狗腿的上前将桌上的茶倒给他喝。   德妃甩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神。不错,这桌上的茶不知道放了多少天了。   陆炎喝了口凉茶,见鬼了的表情。   “你都落魄到这个地步了?”   德妃斜躺在榻上,呼出一口气:“明日就要回宫,可算看不见你了。”   陆炎闻言看她一眼,暗自偷笑,眼看过去满肚子的猫腻。   德妃见他这样,觉得不对劲:“怎么?你还能跟着入宫不成?净身倒是可以。”   陆炎嘿嘿笑着,神神秘秘的不说话。   德妃询问的看了簪子一眼,簪子茫然的摆摆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两个!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陆炎桌子敲得邦邦响。   簪子赶忙站定到他身边表忠心。   直到回到宫中几日后,德妃才知道陆炎打的算盘是什么。   ......   回宫这天,孙可儿早已领着一群人在大殿等候。   她有点心不在焉,与其他妃嫔艳丽的打扮相比显得很是随意。   众人翘首以盼,一辆辆马车入了宫,各妃嫔的焦点具是放在中央的那辆由六匹骏马驾驭的金色銮驾上。   宣和帝首先下了马车,妃嫔们眼睛一亮,齐齐福身行礼,眼神却暗暗的望向他。   却见皇上下了马车后,又转过身朝里伸出一只手,将里面的人小心翼翼的牵了出来。不仅如此,竟还亲自抱下了马车!   那不是顾昭仪还是谁!不仅和皇上同乘一辆车,还让皇上抱下来,这,这简直闪瞎了她们的眼,这是多金贵的身子啊?   很快她们就知道有多金贵了。   夏夏自从知道自己有了身孕,走路总好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好像觉得这样才安心。   加上秋菊青竹跟在身后小心翼翼,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一群宫妃心中真是百味杂陈,酸甜苦辣各种都有。甜的是心中想着,顾夏夏怀孕了,她们侍寝的机会不就来了。这些倒是乐观的。   怜才人就格外阴暗了,仿佛一片灰蒙蒙笼罩在身上,阴雨连绵,她的嘴唇都要生生咬破。   孙可儿看不出在想些什么,顾自低头垂眸,任身旁的人叽叽喳喳议论纷飞,岿然不动,沉默不语。   兰绮下了马车之后就一直看着孙可儿,从开始就觉得不太对,此时更是狐疑,孙可儿什么时候练就了这等气魄,能淡定如斯。   而且,她从头到尾就看了宣和帝一眼,就是在他下车之时。听到顾夏夏怀有身孕时也只有些许的反应,其他时候全然走神。   她这是经历了什么?兰绮简直好奇死,她不喜欢心中没有底的感觉。   她浑身上下打量了孙可儿个遍,数次之后,终于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了,难怪看起来这么不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贤者之爱,又看了美国恐怖故事,口味真是越来越重了...... 贤者之爱小男主真的很帅哦~~~~~(⊙▽⊙) ☆、第二十六章   孙可儿从前着的衣服总是紧贴着身子,着重于凸出丰胸细腰翘臀显,彰显S曲线美,腰身总束得紧紧。   可是现在......   兰绮看着孙可儿一身寻常的衣裳,若有所思。   虽说这身衣裳的款式与她人的无异,但是却和她自己从前的风格大不相同。   兰绮走到她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浅笑道:   “柔妃娘娘...气色不错啊。”   孙可儿脸颊饱满,面色红润,确实被滋润的不错。   “彼此彼此,兰昭仪这些天也过的不错吧。”孙可儿似不想与她多交谈,转过身往别的方向看去。   兰绮眼神似不经意扫了下孙可儿腹部,暗自观察着,随意说:“怕是比不过柔妃吧。”   孙可儿被她这么□□裸的打量,心下一紧,一时没底,眼神闪了闪。但是很快就冷静下来,将一点慌乱压下去。   她气定神闲,抚了抚发簪,看着兰绮,讥笑道:“兰昭仪怕还真是比不过本宫,本宫这些天在后宫之中独大,倒是过了滋润日子。兰昭仪你...呵呵,怕一直和林间动物作伴吧?”   兰绮低着头不回话。   孙可儿见兰绮不说话了,正暗自鄙夷,闲的没事来找茬。   可没待她防备之时,兰绮突然伸手要往她腹部摸去。孙可儿一惊,条件反射的就捂住肚子后退几步,不善的瞪她:“你做什么!”   兰绮挑眉看她,似是感到很惊讶。   孙可儿回过神来,意识到是自己的反应大了。见兰绮似笑非笑地看她,孙可儿放下捂住腹部的手,冷眼如刀,咬牙一字一句的说:“兰昭仪这是做什么!”   动静不小,周围人都往她们这边看来。   兰绮一脸笑意,看着她的小腹:“臣妾不过见柔妃娘娘衣裳上的绣纹精致,便忍不住想仔细瞧瞧。哪知...柔妃娘娘竟护得紧呢!看来这地方...真是精贵的很!”   孙可儿斥她:“真是没规没矩,不懂礼仪!”   “怎么了这是?”皇后过来,沉声问。   “皇后娘娘吉祥。”   “免礼吧。”陈皇后扶起柔妃,“这些天你辛苦了。”   “这都是臣妾应做的。”孙可儿淡淡回答。   “哟,柔妃今日穿的怪是素雅。”德妃上前,看见孙可儿的打扮随意的说了句,也并不走心。   孙可儿闻言面容更是僵硬。   “臣妾近来不太舒适,就先回宫了。”孙可儿揉了揉额角,一副疲惫的模样,借口离去。   陈皇后以为她操劳后宫辛苦了,也没说什么。   “臣妾也很是疲惫呢。”德妃捶了捶久坐而酸胀的腰,扶着丫鬟也走了。   宣和帝早已和夏夏离开,陈皇后摆摆手,让众人都散了。   ......   孙可儿紧皱眉头回到昭华宫,步履匆匆,面色难看。   芷晴跟在身后提心吊胆:“娘娘,娘娘,您慢点,小心...”   “闭嘴!”孙可儿瞪她。   孙可儿大口饮下一杯茶,阴狠的对她说:“若是你敢说出去...”   芷晴扑通跪下,连连摇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去将成太医喊来。”孙可儿吩咐她。   “娘娘,这...皇上已经回来了...”芷晴无不担忧。她从起先的三观受到冲击,到现在已经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求自家娘娘回头是岸...   “让你去你就去!”孙可儿不耐烦的吼她。   “是!”芷晴差点要哭出来,这么下去,总觉得自己小命要不保。   成鹤来时,芷晴带着一众下人退了出去。   孙可儿侧躺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成鹤放下手中医药箱,走到榻前,伸出手缓缓抚摸孙可儿脸颊。又低下头将唇印上去,一寸又一寸的吻舐。   孙可儿睁开眼,拨开他,坐起了身子,冷眼看他。   “怎么了,宝贝。”成鹤含情脉脉的看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唇心。   孙可儿眯了眯眼,不善的看着他。   “你事后不是会给我喝避子汤的吗?怎么不管用?”   “凡事总有意外嘛。”成鹤笑笑,伸手轻触她的腹部。   真是阴沟里翻船了。孙可儿冷笑。   “那就给我弄掉他!”   成鹤收起笑容,背靠在榻上看着孙可儿,闲闲的说:“你身体底子不行,若是贸然流掉可能会终生不育。”   “你吓唬我!”孙可儿一把拉过他衣领,指甲都要陷进他脖子皮肤里。   成鹤不急不躁:“呵,你可以试试。”   孙可儿一把甩开他,将靠枕砸过去,摔在他脸上。   “那你说怎么办吧。按月份来看这孩子怎么着都不能是皇上的。况且兰昭仪已经怀疑我了。”孙可儿真是不安,兰绮是重生的,不清楚她究竟知道些什么,她仿佛就像一个□□,随时会飞过来炸到自己。   成鹤笑了,搂过孙可儿,在她脸颊亲了一口:“你忘了我是什么了?有太医在你怕什么。”   孙可儿睨他:“有话就说。”   “担心什么,你怀有几个月的身孕还不是我说了算。”   孙可儿:“别的太医是死的吗?”   “你当我在太医院这么多年白混的?”成鹤颇是嘲讽。他将孙可儿一缕发丝捻起在手间把玩,喃喃道:“我的孩子生下来可是个小皇子了。”   他又问:“你和皇帝最后一次同房什么时候?”   “大概三个月前吧。”孙可儿抚着指甲,撇嘴。   成鹤嗤笑。   孙可儿白他一眼:“再笑?”   “皇上基本都去了毓秀宫,每月有几天到别的宫中雨露均沾算不错的了。”想想,孙可儿就觉得以前的日子真是不堪回首,不免又觉出成鹤的好来了。   再者,若是生出个男孩来,简直对她有莫大的好处。   当然,前提是不会有人知道真相。   她抚着肚子,垂眸思索。   .........   很快,夏夏宫中就来了两个老嬷嬷,往这一站,笔挺硬朗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看起来就经验十足,很是老道,让人放心。   不过,这也不让那也不让,异常多的限制真是让夏夏有苦难言。   吃食上的也就算了,都是为了宝宝好,夏夏没有意见的都接受了。可是,嬷嬷们十分看不惯夏夏的规矩,这也纠正,那也指正,苦口婆心,尽心尽力,说的都对,夏夏总不能就乱发脾气,使得她一天苦着个脸没个笑容。   秋菊青竹倒是上前和两个嬷嬷争论了,可倒是没用,两个人连一个嬷嬷都说不过,别提多挫败了。清秋几乎想上手了,被秋菊死命拦下来。   夏夏坐在榻上看嬷嬷们整理的孕期注意事项,坐的那叫一个笔直端正。几次想放松下来斜躺着,嬷嬷就咳嗽一声,于是只得又坐直了身子,嬷嬷才满意的露出一丝笑容。   坐的久了,夏夏的腰间直酸,正想喊来秋菊捶捶腰,宣和帝从外走了进来。   夏夏如见了救世主,起身就往他怀里扑去。看的一旁两个嬷嬷面部扭曲,眼角抽搐。   “怎么还是莽莽撞撞的!”宣和帝急忙抱稳了她,轻斥道。   每每皇上来,丫鬟们都习惯的退下。可这两个嬷嬷却笔直不动,被秋菊她们硬是给拉走了。   夏夏见她们终于走了,麻利的退出宣和帝怀抱往床榻走去,毫无姿态的躺倒,捏肩捶腰。   “怎么了?身子很不舒服吗?”宣和帝倒是听说孕妇会手脚肿胀酸痛,他上前帮着揉捏。   夏夏如开了话匣子,稀里哗啦一顿哭诉,简直将自己说成可怜的小白菜,两眼泪汪汪。   宣和帝一阵低笑,故意道:“朕看不错嘛,朕进来时还以为看花眼了,你这小身子像颗小白杨一样挺直的坐着,朕差点没认出来。”从前她都像是没有骨头软绵绵的,不是靠着就是躺着。   夏夏推搡着他,娇声嚷着:“都怪你,都怪你,我都怀了小宝宝了你还这么欺负我!”   “就会对朕发脾气不是,怎么不对着嬷嬷说呢?”宣和帝扶稳她歪歪倒倒的身子,佯怒的捏了捏她长了几分肉的脸。   夏夏近来吃的多,现在一摸都是一手的滑腻,倒是比从前多了几分手感。从前还有几分硌手,一个月下来倒是一点也不了。   宣和帝忍不住又摸了摸她腰间的细肉,沉声笑着。   夏夏被他这么一打岔,转移了注意力,推开他的手,拿过抱枕捂住自己的腰身,一脸忿忿:“摸、摸什么摸!”   夏夏委屈死,不过是平日用膳多食了些,就、就胖的如此明显!   “我不过才有孕,你就要嫌弃我了,在过几个月大着肚那还得了了!”夏夏撇嘴控诉。   “谁说嫌弃你了?”宣和帝真是冤,也心知这位的不着调,只能顺着她哄:“不胖,朕觉得正好。朕保证不会嫌弃你,行不行?”   “我不信!”夏夏摸着肚上的软肉,悲从中来,“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得,这就无理取闹了。   宣和帝由她哭,也不哄,拿起一本书坐在那一旁看着,只闲闲的说一句:“哭闹对宝宝不好。”   由以往经验得知,越哄越来劲,像个小孩呢。不理她她就自己停了。   果然,夏夏哭了会,发现除了自己难听的哭声周围一片静默,可还有翻书的声音?!   夏夏擦掉满眼的泪水,向来源看去。   宣和帝正笑意盈盈的看她,夏夏扑过去坐到他的腿上,一把将他手中的书拿开,圈住他的脖子可劲摇晃:“你果然不喜欢我了!!”   “嗯...朕喜欢宝宝。”   夏夏静止住,瘪了嘴,这回真的要哭了。   “你...你...”夏夏指着他,一口气没上来,满脸不可置信。   “再无理取闹,朕就走了!”宣和帝吓她。   夏夏欲哭无泪,托着肚子满脸悲痛:“宝宝,你父皇不要娘亲了!”   宣和帝笑的不行,这人儿有了身孕情绪可真多。   不逗她了,宣和帝将她哄顺。夏夏简直身心俱疲,昏沉的趴在他肩上睡去。   不过第二日,两个嬷嬷倒是安静了许多,除了对身孕有关的叮嘱,其他的一律都憋着,只都当做没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还在看吗~~~~~~亲一个~~~ ☆、第二十七章   这日,用过膳,宣和帝将惫懒的夏夏带到园中散步。回宫这些天,夏夏几乎没有出过门,一直窝在房中,懒得动弹,有力贯彻着着能坐绝不站,能躺绝不坐的行为,感觉四肢都要退化了。宣和帝让她出来,还不情不愿的呢。   “皇上...我累了...我们回去吧...”夏夏磨磨唧唧的跟在后头,望着宣和帝的背影唉声叹气,半个时辰都过去了,怎么还走啊。   宣和帝依然不紧不慢的走,背着手看风景。   夏夏几步走快跟上去,走到宣和帝面前挡住他,拉住他的衣袖,故意挺起肚子,脚尖都踮了起来。   她指了指小肚子,抿着嘴,义正言辞道:“宝宝说他也累了!”   “嗯?是吗?朕听听。”宣和帝弯腰低着头靠过去,作势听了会儿,而后煞有介事的说:“宝宝说他还想逛逛呢,他说娘亲太懒了,他都嫌弃了。”   这才多大,什么动静都还没有呢!看他说的一本正经的!夏夏一脸纠结,她这是挖坑自己跳呢?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休息!”夏夏破罐破摔,不肯再走一步。   夏夏以前敢这样吗?那是不敢的,现在这是有恃无恐呢。   宣和帝看她撒娇卖泼,颇有种养了个女儿的感觉,摇摇头,哭笑不得。   “这么懒怎么行,不给宝宝做个好榜样?”   “我哪有,都走了半个时辰了...”夏夏头拱在宣和帝胸膛一磕一磕,说话有气无力,软软糯糯。   “行了,再走几步,前边儿有个亭子,到那歇息。”宣和帝轻拍她小脑袋,牵住她往前走,大掌几乎将她小手包裹完全了,捏在手心软软的。   “嗯嗯嗯!”夏夏笑开颜,挽住宣和帝的手肘,贴在他身上乐颠颠。   这动作要是嬷嬷看到了,怕是要捶胸顿足!   长亭之上,早已坐了人。   陈皇后和德妃在上头喝着茶聊着天下下棋。   听着悠闲自在,其实情况不然。   ......   “再来!”德妃作势要撸起袖子,再战三百回合。   陈皇后嫌弃看她:“下棋是高雅的事,你这像什么样子,像个壮汉饮酒!”   德妃输的眼冒火星,几欲拍桌。   “行了,就你这水平,再来十回也白搭。本宫不想和你玩了。”陈皇后端起杯茶细细饮。   “你...!”德妃颤抖着手指指着她,虐完就想跑?   “德妃娘娘你怎能对皇后娘娘不敬?”珠儿清脆的开口。   “???”德妃瞪她,找事呢?当我没人啊?   怎知,等了一会儿,半点不听身后人开口,德妃怒目而视,发现自自家丫鬟一个个低着头,老老实实...   德妃恍然想起,口齿伶俐的簪子已经不再她身边了,现在跟着陆炎。真是气人,她反省自己,当时怎么会有那个想法,这么好的丫头白白便宜了陆炎,看来还是要把簪子要回来,这丫头作用大着呢。   德妃死磨着陈皇后又开一局,正拿着棋子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之际,皇上和夏夏来了。   陈皇后和德妃倒是有些意想不到,扔开走了一半的棋局,起身行礼。   夏夏也没想到这里有人,她放开挽着宣和帝的手,规规矩矩的走。   “你们二人倒是有兴致。”宣和帝看见桌上的棋子,开口说。   陈皇后看了眼混乱不堪的棋局,笑道:“闲来无事罢了。”   “无事不妨和她们一起下下棋?”宣和帝笑问夏夏。   夏夏小声嗫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棋艺...”   “无妨,你可以和德妃切磋。”   德妃:“......”   夏夏看了眼棋局,觉得可以考虑一下。   “不是累了吗?过去坐。”   这么体贴入微看的德妃啧啧感叹,她刚才可是看见夏夏挽着宣和帝亲密的走来的,完全不把规矩放在眼里嘛,规矩果然还是看人来。   德妃好奇地打量着夏夏的肚子,禁不住问她:“里头有什么动静吗?”   夏夏摸了摸,遗憾道:“太医说要四五个月才能有反应。”   “哦...这样啊。”德妃也很可惜,她还想摸摸呢。   夏夏突然想到什么,期待的看向德妃,问她:“你可有什么瘦身的方法吗?我怕产后要成一个大胖子了。”夏夏见过赵夫人,在一众夫人中,赵夫人身材那是最好的一个了。文长老这么厉害,赵夫人定是懂得许多养生之道,德妃是她的女儿,说不定也知道些呢。   德妃看了眼夏夏,倒是想象不出来她胖的模样,不过还是很爽快:“我倒是不太明白,不过我可以问问母亲。大概也是从一些吃食上着手吧。”   话题一打开,她也来了兴趣,兴致勃勃问夏夏:“你可有什么美白的法子吗?还有这头发,怎么养的呀?”   没有女子不爱美,二人越说越多,一阵兴奋,暗戳戳的走到一旁的讨论去了。   宣和帝和陈皇后一时相顾无言。   宣和帝走到棋盘旁,落下一子。陈皇后笑笑,亦回以。   夏夏那边叽叽喳喳说着话,这边却静静下着棋。   几个来回后,宣和帝开口对陈皇后说道:“朕打算升夏夏位分,皇后觉得呢。”   这也是意料之中,陈皇后浅浅而笑,“这是应该的。”   昭仪之上便是妃位了。陈皇后又问:“皇上打算赐个什么封号呢?”   “不用。”   “嗯?”陈皇后有些不解,难道叫顾妃?凭皇上对夏夏的喜爱不应该啊。   没有等她疑惑太久,宣和帝又说:“淑妃吧。”   四妃之一?陈皇后这时倒是小小吃了一惊。以夏夏的资历普通的妃位已足够,没想到皇上的宠爱更甚,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皇后何异议?”宣和帝最后落下一子,棋局已是结束。   “自然没有。”陈皇后也只是微微讶然,很快恢复。听得出来皇上对此事早已决定,不过知会她一声,她自然不会提出反对而自讨没趣。不过想想夏夏肚中可有着皇上的唯一骨肉呢,四妃也不为过。   “皇后管理后宫朕很放心。”   她放下手中棋子,笑了笑,却说别的:“顾昭仪可爱的紧。”   宣和帝叹笑摇摇头,“皮得很。”   陈皇后挑了挑眉,她觉得夏夏甚是乖巧。不过倒是看出宣和帝提到夏夏时眼角眉梢的笑意了,这宠溺油然而生。可她心中却没什么感觉了,仿佛一个看客般。   夏夏和德妃火热的聊完了天,才想起了皇上,她转身望去,却见他正和皇后说着什么,男的成熟女的稳重,场面十分和谐。且他们还下着棋,陈皇后的水准可和自己是不一样的,与皇上棋逢对手,不知会擦出什么火花。   夏夏一个机灵,心中冒出了危机感。她撇下正研究自己发丝的德妃,双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挺着走到宣和帝身边。   宣和帝好笑看她:“肚子还没大呢,怎的做出这副姿态?”   是吧是吧和陈皇后的知书达理相比皇上开始嫌弃自己了。夏夏此时倒很想撒娇生气,可有外人在旁,夏夏做不出来。看了一眼陈皇后,还是把将要撅起的嘴放下了,捧着肚子默默走到一旁。   这莫名的动作倒让宣和帝不解,他也跟了上去。   陈皇后看着他们的背影,宣和帝正在夏夏身后说着什么,夏夏背对着他,似是不高兴,而他却半点不耐都没有,眼眸柔情似水细细低语。   “他怎么在这?”一声低呼引的陈皇后注目。   德妃本一个人站在围栏边无聊,正想走过去找陈皇后,一眼却瞥见前方不远处走来的一个人,身形熟悉的很。   待走近些,德妃看清了,才不禁发出疑问。她看着前方正走过来陆炎,还穿了一身太医服饰,她眯了眸,总算懂得他当初说的话了。这可真够有本事的?   陆炎也是今日才入的宫,拜了冯太医为师,在太医院当着学徒。文长老在医界的名声是如雷贯耳,冯太医收了他的曾孙为徒,简直笑的合不拢嘴。   冯太医今日带着他出诊,回来时正好路过此地,远远的,冯太医正想当做没看见悄悄离开,可他这不听话的弟子偏生要过去,冯太医劝不听,哼哼两声抖抖衣袖便爽利的自己走了,头也不回。每每为顾昭仪诊治都要受到皇上的黑脸冷眼,他都要有阴影了,生怕什么时候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陆炎还未走到亭中,德妃就出来拦他。她上下扫视陆炎的一身,穿着官服倒显得有模有样,稳重许多,不似从前吊儿郎当。她冷哼:“你不是要当悬壶济世的人间名医吗?怎么到这太医院来了?”   “吸收经验啊。”陆炎得意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今天点击和收藏怎么这么惨,原来是我下了新晋榜了...哭泣...让我心痛三分钟... ☆、第二十八章   拨开她,陆炎走上前行礼。   陈皇后也和德妃一样惊讶:“陆小公子怎么会在太医院中?”   陆炎回说:“来此历练一番。”又对宣和帝能让他入宫道了谢。   夏夏还在一旁不满的挣开宣和帝的手,见到一个太医来了也没在意,只当是个宫中寻常太医。   还是不记得自己?陆炎眉心纠结,很是无语。   “这是德妃的弟弟。”还是宣和帝说。   夏夏这才看了过去,仔细看了眼,恍然记起他了。换了官服,束高了头发,气质都变了,怪是没认出来。   夏夏起先总觉得他是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公子,没有想到他还会医术呢,而且是深的文长老的传授,陆炎在她心中的形象一下拔高了许多。   德妃上前敲了敲他脑袋:“皇上看重你,你可要好好做事,不要辜负了大家对你的期望。”   “那是自然!”陆炎心中有不满,怎么像对待小孩子一样训他,在这么多人面前,特别是在夏夏面前。   夏夏自是没有在在意,她还在和宣和帝闹别扭,这里人多她还只能憋着,此时她迫不及待的想回宫中。   不巧的是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跑了来,气喘吁吁,被高德海拦在了亭外。   他大声喊着:“皇上,不好了,柔妃娘娘不好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众人不解,陈皇后皱眉,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小太监急急忙忙,语速极快的说:“柔妃娘娘不小心在石阶上摔倒了,还,还落了红。”   什么?众人具是讶异,德妃犹豫着问:“柔妃...有了身孕?”   “应、应该是...太、太医正在诊治。”小太监结结巴巴。   若是柔妃有孕,照理说是在去围场之前的事,而去围场之前半个月有余皇上都是歇在毓秀宫中,柔妃若是有孕,这月份...少说三个月有余了。   陈皇后看了眼宣和帝,却见他目光沉沉,看出什么想法。夏夏却还在发愣,呆呆的样子。   一行人来到昭华宫时,孙可儿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显得虚弱至极有气无力。许多莺莺燕燕也都来了昭华宫,明里是来慰问柔妃,暗里却打扮的漂漂亮亮等着见皇上。孙可儿暗自翻了好几个白眼。   几个太医也都在一旁,见到皇上来了赶忙起身下跪。   宣和帝见到花花绿绿的一群妃子抛媚眼,心下不悦,很快挥退了她们,走到床边。   孙可儿见皇上来了,眼眶发红,欲语还休。宣和帝止住她:“你好好休息。”转而问太医:“柔妃如何了?”   成鹤眼神往孙可儿那瞟了一眼,上前躬身回道:“柔妃娘娘已有三个月身孕,娘娘体弱,胎儿不稳,稍一受冲撞便有流产的可能,今日所幸腹中胎儿并未受损,微臣开些安胎药即可。”   “三个月了?”宣和帝盯着太医沉声问。   孙可儿顶着虚弱的身子欲起身,哽咽道:“请皇上恕罪,嫔妾并非刻意隐瞒,只是……只是嫔妾实在太在乎这个孩子了。”   后宫女子怀有身孕藏着掖着的大有人在,不足三月怕胎儿不稳,也怕有心人加害。孙可儿如此做法,也不足为怪。   孙可儿眼神不敢直视宣和帝,低着头狂飙演技。说的真真切切,凄凄楚楚。   宣和帝垂眼,心下几番考量。   “陆炎,你去给柔妃看看。”德妃见状,清脆的开口,琢磨着让陆炎去总保险一点。   陈皇后蹙眉,看了眼床榻之上的孙可儿,心中对这突如其来的孩子也存了几分犹疑,赞同了德妃的意思。   陆炎跃跃欲试。   孙可儿被下的手一紧,顿时紧张的更加面无血色。她暗暗看向成鹤,见他依旧淡然自若,才稍微放下心来。   成鹤悄然向一旁使了个眼色。   “回皇上。”旁边一个年迈的老太医上前,开口说:“在您来之前微臣和一其他太医都已经分别为柔妃娘娘诊过,结果与成太医所说无异,娘娘确实怀有身孕以三月有余。娘娘目前的情况并不多好,胎儿不稳,如今之际是让娘娘歇息,不可再扰,否则……”太医不再说下去,但是大家都明白。   其他两三个太医都赞同的点头。   这厢孙可儿眼泪唰的就流下来,煞是悲伤,楚楚可怜的看着宣和帝。   这些太医在宫中多年,都是颇有威望的。陈皇后心中的狐疑倒是少了许多。   “罢了。都退下吧。柔妃好生休息,朕明日再来看你。”宣和帝沉默片刻,说道。   孙可儿娇弱的点点头。   宣和帝转身欲出门,迟疑了一下,走到夏夏面前。   夏夏一直静静的站在一旁,不言不语,低着头盯着脚尖,似乎在走神。见到面前多出来的一双明黄色金龙刺绣的长靴,她才慢慢抬起头。   夏夏净澈的眼眸望他,如淡淡的湖水,却又波澜不惊。   宣和帝微愣,稍许失神,却依然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带着她一起离了昭华宫。   柔妃这个孩子来的突然,月份竟比夏夏还要的早。对此,嫔妃怀有身孕宣和帝本该是高兴的,他起初确是有几分惊喜,可是这种感觉与当初得知夏夏有孕时的状态是不一样的。他该高兴吗,可是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看着夏夏平淡的面容他心中却泛起了不平静,甚至,有一些心虚的惊慌?   他是掌控天下大权的皇帝,竟会被一个小女子掌控了情绪吗?   二人虽是并列着行走,却似乎距离有点远,静静的没有说一句话,气氛有些凝滞了。秋菊他们更是静默不讳。   不久,夏夏轻轻挣开了宣和帝的手,低眉低声说:“皇上,我回毓秀宫了。”   毓秀宫和明德殿是不同的方向。   “嗯。”宣和帝看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什么。他并不能承诺什么。   “别耍小孩脾气,朕晚上还去毓秀宫。”他低头柔声说。   “您去昭华宫陪柔妃娘娘吧。”夏夏声音细若游丝,说完很快转身走了。   宣和帝还是听见了。他站在原地皱眉,沉着眼看着前方的背影,眼神漆黑如墨。   罢了,他也需要好好想想。   陈皇后和德妃还有陆炎一起走在路上。陆炎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看着后宫庭院啧啧称叹。这里指指点点,评论纷纷,那里摘摘花朵,拽拽树叶。   德妃真的是看不下去了,一路揪着他走,拦截他的魔爪。暗想定不能让他到自己宫中,她那里可都是珍稀品种。   “皇后姐姐,你想什么呢?”陆炎见陈皇后一直沉默不语,似有心事。   “你也别难过,指不定过几个月你也有了。”德妃以为她是因为孩子的事而伤心。   陈皇后摇头,瞪她一眼。这两姐弟一个赛一个没心没肺。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你一点不怀疑柔妃肚里的孩子吗?”   德妃和陆炎对视一眼。   “嗤。”德妃并不在意:“你难道怀疑他不是皇上的?柔妃有这个胆吗?”   走了两步,她想了想,转过头看陈皇后:“不过你怀疑也有理,围场狩猎之时她独自待在宫中,又是位分最大的,要是做什么...也没有不可能...”   不过她还是不相信:“给她十个胆也不敢和别人苟且吧。况且这么多太医都诊治过,她是三个月无误。”   陆炎很是遗憾:“当时你们让我去诊诊不就好了。”   他又看了眼德妃,离他两步远,边说边退:“我看柔妃娇娇弱弱也是没胆和人苟合,我姐差不多,有这个胆...”   德妃怒从中来,这王八蛋敢这么胡说八道。她转身取下丫鬟头上的簪子就直指陆炎而去。   陆炎睁大眼睛,感觉玩大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陈皇后摇摇头,还是放下了心,觉得自己的想法天方夜谭了。   昭华宫中没了人,孙可儿从床榻上半坐起身子,唇无血色,倒真是虚弱。   这次真算她倒了霉,本是计划好在皇上面前不经意晕倒的,谁知走在半路上居然踩着裙角就这么摔了?!这真是纯意外啊。若不是芷晴扶得快,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倒好,引得成鹤都要怀疑她了,觉得她是自己不想要这孩子而故意所为。气的她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潮,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呸!我要是不想要这孩子我有一千个法子,至于这样自残吗?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还好意思来责怪我?”孙可儿狠狠瞪他。   “你真不是有意的?”成鹤试图从她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   孙可儿咬牙,她现在身体虚极了,不想再理会他,卷起被子躺着睡了。   成鹤哂笑,意思意思安抚了她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快乐,天天快乐。 还有一更~~么么哒 ☆、第二十九章   晚间,宣和帝还是去了毓秀宫。   这次,毓秀宫内却是漆黑一片,早早就熄了灯。宣和帝站在门外,迟疑。   “皇上?”高德海小声问,还要不要进去。   “将顾昭仪的贴身丫鬟叫来。”   “是。”   高德海匆匆走进去。在房门口见到了秋菊她们。   青竹见到高德海,吃了一惊,左右张望:“皇上了,怎么你一人进来了?”   “皇上在外头呢!皇上让你去见他。”高德海指着秋菊说。   “我?”秋菊一脸惊讶,“皇上找我作甚?”   “你管这么多,让你去就去!”高德海一手拂尘不耐的甩着。   秋菊咽了咽口水,捏紧了手里帕子,慢慢蹭蹭的跟着他过去。   远远的,看见宣和帝背影。他穿了一身常服,墨色,似乎与这黑夜融为一体了。独自一人站着,立如青松,宽广的背脊挺拔,可却莫名地却让人感觉萧条与孤寂。明明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天下第一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会给人这种感觉呢?秋菊晃了晃脑袋,觉得是自己眼花了,糊涂了。   高德海也同样的“眼花”,他叹了口气。皇上一个下午都坐在明德殿的宽椅上,往常是批阅奏折的,可今日却一字也没动,白白的坐了一下午,眉头没有一刻舒展开的。   秋菊战战兢兢的来到宣和帝面前,低眉垂首。   “不必紧张,跟朕仔细说说顾昭仪今日的状态便好。”   “是。”秋菊思索会儿,组织好了语言,慢慢开口。   其实吧,也没有多少可以说的。夏夏回来后,仿佛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甚至连平日里慢慢吞吞才能喝下去的安胎药都一口闷了,还不带时候吃糖的,汉子的不行。更别说晚膳时不爱吃的菜刷刷就给吃了,激动地嬷嬷们两眼发光面色红润。然后...就梳洗上床歇息了...还让人早早就把灯给全熄了?   这样看来,确实诸多的不正常。秋菊本来还没觉得怎样,这样仔细一想,真是越想担心。她暗暗看着宣和帝脸色,宣和帝正好也看向她,她急忙低头。   “可以了,你回去伺候你主子吧。”宣和帝淡淡开口。   秋菊离开后,选宣和帝还站在原地,默默地不知想些什么。高德海只敢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叨扰。   许久,久到高德海以为自己可以睡在这里了。   宣和帝迈了步伐,向里走去。   到门口时,高德海上前推了推守夜的秋菊和青竹,将昏昏欲睡的她们弄醒。她们二人抖了抖,困顿的睁开眼,顿时就看见面前的宣和帝,什么睡意霎时都没了,速度麻利的起身,匆匆行礼。暗想这都半夜了,皇上怎么还在啊,真是吓人至极。   宣和帝越过她们,推开门走了进去。高德海在他进去后将门关了上,阻隔了一切视线。   青竹揉了揉眼睛,惊疑的望向高德海:“公公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怕是昭华宫那位引起的。”高德海摇摇头,叹息。皇上对顾昭仪真不是一般的上心呐。经常来这毓秀宫,与这几个丫鬟也熟得很了,许多话也不吝啬对她们说了。漫漫长夜,他们倒是聊得欢。   夏夏已经熟睡,宣和帝放轻了脚步走到床前。   夏夏熟睡后的脸颊像个红苹果,如一个瓷娃娃般可爱诱人。宣和帝将手掌搓热了,才轻抚着她的脸颊,贴合了,放在手心感受暖暖的触感。他吹了一夜风的风,可冰冷的内心似乎瞬间就被安抚住了。   她皱了眉,觉得脸上痒痒的,不悦的转动脸颊,躲避着这只手。还是睡得沉沉。   宣和帝放开她,低头吻了吻她长长的眼睫,许久。   他将外套脱了去,之余一件里衣。小心的掀开棉被,小心翼翼的欲上床去。   掀开了一半,宣和帝停下手。   只见夏夏平躺着,双手合十交叉,放在了小腹上,有种牢牢的守护之感。可见,她有多看重这个孩子,连睡梦中都是在保护。平日里夏夏总将宝宝拿来当做借口欲逃避不想做的事,内心却是如此的爱这个孩子,他和她的孩子。   此刻宣和帝似乎感觉内心被填满了。他忍不住搂紧了夏夏,将她抱在怀中安睡,手心叠在她的手背之上,一同守护。   不过此时宣和帝内心的波澜如何,夏夏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第二日清晨,夏夏是被热醒的。   她推开背上压着的一座大山,眉头皱的死紧,不悦的回头。   看见宣和帝的面孔时,不悦又上升了一个度。   她将宣和帝推得远远的,将热人的棉被全部推到他身上,还踢了他几脚。   被这么一折腾,宣和帝自然醒了。看见身上堆成山的被子,惊讶挑眉,看向始作俑者。   夏夏在瞪他。   宣和帝轻笑,拿过她青葱般纤细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   夏夏将手夺了回来,毫不掩饰像看贼一样看着他:“你怎么悄摸的就在我的床上?”   宣和帝勾唇,仰躺在床上,颇有种花花公子的无赖气质:“你的整个毓秀宫都是朕的,你的床自然也是朕的,朕怎的睡不得?”   他又一把拉过夏夏,使她趴在了自己胸膛之上,横过她的背部环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说:“你也是朕的。”   夏夏想挣扎着,力量悬殊,自是挣扎不开。她忿忿道:“你怎的如此无赖?”   “朕抱着自己的妃子怎么就无赖了?”宣和帝顺势还在她脸颊亲了两口。   夏夏半天起不来,不说话了。   片刻,宣和帝感觉怀中之人没了动静,他心下不安,欲抬起夏夏的面孔。   可是怀中的人却是死死地埋着,不愿起来。   渐渐的,宣和帝感觉到自己颈窝的潮湿之感,他抚摸夏夏发丝的手一僵。   “夏夏?”宣和帝轻声唤她。   怀中人儿没有反应。   “夏夏?”   “夏夏?”   宣和帝一声又一声,极致温柔的唤着,不厌其烦。   “呜...”夏夏哽咽出声,委屈至极。   “夏夏。”宣和帝轻轻抚摸着夏夏脸颊,拭去她满眼的泪水,自己的手中也湿润一片。他轻声说:   “夏夏,朕是皇帝,朕有三宫六院,朕也会有子嗣成群。如果朕不是皇帝,朕可以只有你一人。可是你知道,这不可能,是不是?朕向你保证,朕心中只会有你一人。若是你生下了小皇子,朕就立他为太子,好不好?这样可不可以?”   这是宣和帝的妥协。   可是,夏夏,却是缓缓的起身,坚定的摇头。   夏夏暗自咬唇,她觉得自己好自私,得到了这么多,却还是想独自拥有他。她知道这是皇上最大的让步,可是她心中是不愿的。可是,有一瞬间她又是动摇的,为了肚中的孩子,她差点就妥协了。她还是跟随了自己的内心。   也许,母亲知道了会痛骂她一顿吧。母亲当初就是这么像父亲妥协的。   宣和帝万没有想到她会拒绝,他认真看着夏夏,皱眉沉声道:“夏夏,别任性。”   夏夏还是摇头,泪眼朦胧,却是坚定。   宣和帝眯了眯眼,起身唤来高德海,穿衣离开。   柔妃怀孕了,顾昭仪转身就失宠了,宫中简直传遍了。宣和帝已经多日未到毓秀宫,那里开始冷清了,不过有孕是真的,谁也不敢怠慢。。   陈皇后很操心,说好的要册封顾夏夏为妃,这日子都到了,这又闹得什么事?她只能去了明德殿询问皇上这事,还要不要继续了?   她以为这事不会有变故,没想到皇上却说的是:缓一缓?   陈皇后只能缓一缓了。   宣和帝在殿中扶额皱眉,他是想磨一磨她的性子,可这要到何时? 作者有话要说:  再来一遍~~~~中~~~~秋~~~~快~~~~~乐~~~~~~ 想三更的..... 臣妾做不到........ ☆、第三十章   夏夏这次决心下的大了,任谁也打动不了。任凭身边人的不厌其烦劝说,也不动摇一分一毫。她虽看着柔弱,实则骨子里却的很倔强的很,一旦认定什么事心底便如磐石般坚硬。   正因为秋菊知道这点,才更加的忧心了。   这段时间,她不知私下和高德海联络了几回,可回回都无疾而终。皇上和夏夏这两个人,如同进行拉锯战一般,谁也不肯微微低头。   高德海可不赞同,皇上九五之尊,怎能低头向一个小女子示弱,这顾昭仪也太不知好歹了吧。哼哼。   “我说你们一个个怎的这么没用!”   高德海恨铁不成钢,指着秋菊苦大深仇的模样,“你们怎么就劝不了顾昭仪呢,让她去向圣上低个头,服个软,这不就过去了!”他也不用成日受宣和帝黑脸相待了。   成日在宣和帝身边,怎么看不出他是如何的放不下顾昭仪?不说某日用膳时盯着桌上的一道甜食看了半晌,更不说得了什么金贵的珠宝总想着送去毓秀宫,回过神来还是放置了仓库。就说每日总有人到明德殿送补汤,皇上次次闻言都是眉心一跳,然后匆匆打发自己去看。可每回都是柔妃娘娘派人送来的,自己只能苦着脸去禀报,皇上次次都淡淡的打发他去喝,冷寒着脸,又继续埋头批阅奏折了。内室的气压又低了几度。   这叫什么事啊。若是顾昭仪有这柔妃娘娘一半的心思多好啊。   想想又觉得不对了。这柔妃娘娘从前还好,送汤时经常会换不同的种类,现在倒好,回回都一样,这也太不走心了!   高德海想想都生气,不仅自己肚子又宽了几圈,而且他都喝的腻味的要吐了。   秋菊闻言黑着脸,看他一副身宽体胖的样子,还说的轻松简单,后悔不带着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清秋一同前来。   不过到底人家职位高,是个太监总领,皇上身边人。秋菊忍下这口气,低声说:“我们娘娘如今都怀有身孕了,身子本来就不好,怎么不叫皇上多体贴体贴我们娘娘呢?”   高德海抖抖拂尘,自上而下,斜眼睨她,哼哼唧唧:“皇上怎么做轮得到你指指点点?”   “......”秋菊冷冷看他。   “皇上要如何做是我一个奴才能左右的吗?”高德海转过脸面向墙壁。   秋菊扯了扯他拂尘,将他拉过,“我有个法子。”   秋菊凑到他身旁一阵小声耳语。   高德海听完上下打量她:“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这么古板的的一个人也能有这机灵注意了?不过...这事他做起来还是有点困难啊。   他脸都快仰到天上去:“咱家为什么要答应你?”   这主意还是她们几个丫鬟们合伙想出来的呢,无伤大雅,秋菊觉得挺可行。   她仔细劝道:“你也说了皇上近来心情不虞,若是让皇上和娘娘见上一面,有什么话说开了,不定他们就能和好了呢。皇上高兴了你的日子不就好过了不是?不然要等到何时啊?况且您跟了皇上这么久,不是更应该为他着想吗?”   高德海还摆着架子犹豫。   “公公,这段时间您辛苦了吧,看看,都瘦了一圈了。”秋菊睁眼说瞎话。   “还有这,鬓角都多出几缕银丝了,眼圈都发青了,眉心都多出几道皱纹了......”   “行行行,咱家想想办法。”高德海听着可真糟心。   秋菊满意地走了。   夏夏这些天在毓秀宫中过的平静,时常与肚中宝宝说话,虽然不知他能否听得见,但夏夏还是不厌其烦。   只是在夜晚,她开始时一个人总有些不习惯。不过她安慰自己,还有宝宝陪着她。   可是她平日里话又少,又越发的不爱出门,脸上已多日不见笑容,这些改变可瞒不了人。   首当其冲提出意见的就是德妃了。她来这毓秀宫勤的很,自从上次摸了夏夏的肚子感受到了动静之后,她激动的紧,成日没事就来找她。   “你看你,整天没个好脸色,这么美绝人寰的一张脸都寡淡了许多。影响了你肚里孩子怎么办?他要生下来一张面瘫脸我可不愿意,我可是孩子的干妈啊!”   “这些话你都说好多遍了,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夏夏无奈的抱怨,递给她一盘切好的水果,“你就吃东西吧,安静一会,宝宝要睡觉了。”   “他不一直在你肚里睡吗真是。”德妃叼了片橘子到嘴里,好笑的说。   她认真看了眼夏夏,还是说:“你看你何必呢,这么下去你自己也不开心不是?为什么非要和皇上犟下去呢,对你有什么好处?不就是柔妃也怀孕了吗?你有皇上宠着她怎么越得过你。”   “你不懂。”   “......”德妃一口橘子差点噎着。   “得,算我多事。”德妃摇摇头。   夏夏看她:“你也是皇上的妃子,怎的还来劝我?”   德妃眨了眨眼,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橘瓣,慢慢说:“我和你不一样,我对皇上又不上心。在这后宫也只是混个日子,不求别的。”   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她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真的好吗?不管了,说都说了,泼出去的水接不回来。   她将最后一瓣橘子扔进嘴里,嚼着含含糊糊:“你放心,我又不会与你抢。我是觉得吧,我和你这孩子挺有缘,他第一次的动作就是踢了我一脚呢!”   夏夏笑了笑,温柔的抚摸着小腹:“嗯,宝宝也挺喜欢你呢。接受你这个干妈了。”   身后青竹好奇地问:“德妃娘娘如此喜爱小孩子,柔妃娘娘也有身孕了,您怎么不常去看呢?”   德妃摇头,敬谢不敏的样子:“与她相处太累了,一点不真诚。”还觉得别人看不出来似的。   一语道破重点出来,大家很恍然的点头。   闲聊着,太医来了。   夏夏有孕回宫后,每日太医都会来例行把脉检查,又问上诸多事宜,简直巨细无比。夏夏曾申请要求隔日诊,每日简直太频繁了,可这要求被宣和帝无情的驳回了。   这不,冯太医日日都来毓秀宫报到一回。从前是一个人拎着个大大的医药箱来,现在是让跟在身后的小弟子拎着个医药箱来,他则闲闲的走在前头。   这小弟子就是他不久前才收的陆炎了。   “太医您来了。”夏夏打着招呼,秋菊则上前客气的将冯太医迎进来。   冯太医摸了摸花白胡子,行了礼,照例询问了夏夏的身体状况,半晌后,才上前把脉。   陆炎可是不安分的,进来看到德妃的第一句话就是:“姐你怎么又来了?怎么老来打扰顾昭仪呢!”   “不打扰,我巴不得德妃姐姐来陪我闲聊天呢。”夏夏为德妃说着话。   德妃哼一声,很傲气的扫了陆炎一眼。   陆炎每日都来见到夏夏已经满足,不和她计较了。不过听说皇上已经冷了毓秀宫一段时间了,陆炎简直抓心挠肝,别人想要得不到,皇上这还把人给冷落了,这么个倾城的大美人,陆炎看她郁郁寡欢的样子简直心疼死。   “没事吧,师父?怎么这么久。”陆炎见冯太医把脉迟迟不结束,不耐烦的开口问。   冯太医吹胡子瞪眼,不悦的看他,要你多嘴?   他缓缓收回手,开口道:“娘娘并无大碍,此胎甚稳,只要服些日常的安胎药即可。”还是说的与昨日,甚至前日的话无异。   陆炎翻着白眼吐槽。   冯太医可是委屈,日日都来,几乎都是一样的脉象,要他说什么嘛。   “麻烦太医了。”冯太医收拾好药箱,秋菊欲送他出去。陆炎恋恋不舍,还是跟着走了。   “那我也走了,在你这呆了不少时间了,你好好休息吧。”德妃起身告辞,叉了片西瓜放嘴里就离开了。   夏夏见人都走了,打算回榻上小睡一会儿。   “娘娘,娘娘。”秋菊几步上前拦住她,说着:“娘娘,您都多日未出门了,太医都说您要多运动了,晒晒太阳也好啊。”   “太医什么时候说了?”夏夏皱眉不解。   “说了说了,许是您没注意呢。”青竹上前帮话,言之凿凿。   “好吧,那去哪儿啊?”夏夏也不在意这些小细节,不过确实感觉很久没出这个宫了。   “去竹林那里吧。竹林旁有几颗桂花树,现在开的正盛,香的很呢!”青竹兴致勃勃地提议。   “嗯,好吧。”夏夏没有意见,不过她又加了一句:“清秋你跟着我。”这样夏夏才放心许多。   “好的,娘娘。”清秋点头。青竹向着秋菊和她使了个颜色,开心不已。   高德海可不开心了,他觉着自己这颗脑袋要随时不保。此时他正跟着宣和帝去往竹林,迎着清风瑟瑟发抖。   本来,他是打算想法子劝说宣和帝到那儿的,各种理由和借口都明着暗着说过了,可宣和帝怎么都不肯,批阅奏折专心致志的,还不耐的训斥了他几句,嫌他聒噪。高德海脑子一热,不知发的什么慌,没经脑子的就蹦出一句:顾昭仪在那等着您。   当时宣和帝就没了动作,提这毛笔卡在那,半天才扔下,抬头直盯着高德海:“你说的可是真的?她找朕过去?”   高德海被这灼亮的眼神看的满头大汗,心想皇上多少天没这精神了,顾昭仪就像是一一个开关,将皇上这精神头都给打开了。   他只能又点了点头,横竖都是一死。若是皇上和顾昭仪见了面,和好了,指不定自己的责罚还能轻点。   欺君之罪啊,想想高德海就直哆嗦,浑身如疯癫般颤抖。   皇上走的越快,他觉得自己死的越快,他可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了顾昭仪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不解之谜...... 双更的前一更为什么总比后一更点击少好多? 前一更不服! 你萌似不似把我漏掉了! ☆、第三十一章   夏夏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坐着,秋菊在上面垫了厚厚的一层小羊绒毯,桌上摆着一壶暖暖的乳茶和一些点心。清爽的微风携着淡淡桂花香,倒也很是舒适,夏夏静静闭着眼睛,全身心放松下来。   秋菊心不在焉站在一旁,左顾右盼,心里干着急。到这这么久,怎么还不见着皇上的影儿?   “秋菊,秋菊,你怎么了啊?”   “啊?啊?娘娘?”秋菊被清秋推了一把,才反应过来夏夏喊她。   夏夏蹙眉,“我让你给我倒杯茶。”   她疑惑的看着她:“你今日是怎么了?”   “没、奴婢没事啊。”秋菊急忙将茶杯满上,一着急,倒多了,乳茶沿着杯沿溢到了石桌上。她手忙脚乱就要去擦。   夏夏更为不解,秋菊一向是稳重,怎么会毛手毛脚的。还有,她越想越不对了,自她有孕以来,秋菊总劝她不要出宫,就怕磕着绊着,今日居然怂恿自己出宫了,现在还是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肯定有事。   “秋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就在秋菊清理好桌子要退后一步松口气的时候,夏夏突然开口。   秋菊张着嘴,不是二字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   清秋扶额。   “秋菊,你从不对我说谎的。”夏夏低头小声说,一脸郁郁不乐。   “娘娘...”秋菊急的不顾清秋的扯拽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出来。   夏夏闻言,揉着帕子的手一顿,看向秋菊:“你说他可能会过来?”   秋菊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心虚的点点头。   夏夏垂下眼,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她一把扔下手里被捏的一团皱的丝帕,猛地起身。   可把秋菊吓了一跳。   夏夏皱紧了眉头,不自觉看向远方,那里空无一人,可她似乎脑中已浮现出了那身影。   “娘娘,是奴婢自作主张了,娘娘恕罪。”秋菊下跪低着头。清秋一旁默默无言。   夏夏呆呆的站了一会儿,飘落下的桂花轻扫过她的脸颊。她回过神,垂眼,浓密的长睫遮住了眼眸。转身,欲离开。   “娘娘...”秋菊着急的想喊住她。同时,另一道呼喊声也响起。   高德海墩胖的身子正使劲的跑来,口中急切的呼喊:“娘娘留步,昭仪娘娘留步。”   夏夏的背影站定,微一僵硬,缓缓的转身,见到高德海一个人喘吁身影,她舒了一口气,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然而,心中却又莫名的涩涩。   待高德海过来,秋菊忙开口:“公公,怎么只你一人?”   高德海喘息之中不忘瞪她一眼,什么馊主意,害的本公公做了这欺君之事,如今自身难保。   他满脸阿谀的看夏夏,满是讨好:“娘娘,皇上请您到明德殿一趟。”   秋菊瞪大眼睛,不是说好是偶遇的吗?高德海是如何对皇上说的?她有点担忧了。   夏夏面容冷冷,看的高德海汗津津。她只淡淡说:   “秋菊清秋,回宫。”   “诶?娘娘?”高德海被晾下,满面急色。这是去与不去啊?   清秋走时悄然在他耳边留下一句话:“我们娘娘不去。”   徒留高德海满是忧心的在原地转了几圈,这可如何交代?   转了几圈,灵光一现。诶?那这样自己欺君之事岂不是不会暴露了?他想通,放松了心情回去交差了。   明德殿中,宣和帝端着一本书,正襟危坐,冷凝着眉,很是专注的看着。   可又仔细瞧,这书籍多久都没翻过一页了。   宣和帝眼神霎时认真,认真的走着神,看着书册,眼角余光却不时扫向入口处。   他本是向着竹林走去,途经一半,突然深感自己像个毛头小子般。又想,朕如今让人随叫随到?还很欢喜?这是什么道理?于是,他才使着高德海去喊人。自己本想悠哉悠哉等着,然而却发现根本静不下来。看着平静的殿中,心中竟生出一丝后悔来,摆什么架子的?   直等到宣和帝心下烦躁起来,高德海才躬身走进来。   宣和帝甩下手中书本,看着高德海一个人,眼神晦暗。   高德海没松多久的气又提了起来,低着头望着脚尖,犹犹豫豫开口:“回皇上,顾昭仪、顾昭仪说...不来...”   说完,他依然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禁声。   许久,没听到动静,他悄然掀起眼皮,看向上座的人。这一看,他脚软的几欲站不住。   宣和帝面沉如墨,脸黑的如暴风雨欲来。两道剑眉更加凌厉,生生透着要宰人的气息。   “她这是什么意思,耍朕玩吗?是她要见朕!”宣和帝拳头紧握狠捶在案上,惊起墨汁点点。   高德海眼睛猛然一闭,下定决心似的,突的直直跪下。   “皇上饶命,是奴才自作主张,顾昭仪并未喊您去竹林,一切都是奴才的错。”高德海哭腔都出来了。   “大胆!”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听得宣和帝更是勃然大怒,随手将桌案上的奏折扫到地面,几本堪堪砸到高德海身上。高德海哆嗦的如同中风。   宣和帝暗沉着脸,心下怒然,仿佛他刚才的等待都是一个笑话,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她根本就丝毫不会在意,这让他说不出的憋闷,憋着一股泄不出的火气。   他将地上散落的书册随意踢开,沉着脸大步走出宣和殿。高德海不怕死的还问了一句,被宣和帝不客气踢了一脚。   高德海从地上爬起匆匆跟上,看了眼方向,心中更慌,这是要出事啊。   宣和帝黑着一张脸到时,夏夏正在给院里的花儿浇水,看起来真是闲情逸致得很,看的宣和帝更加不满。   夏夏一脸惊讶的样子,还没待反应过来,就被宣和帝拽着手腕,往房间里走去。宣和帝因为生着气,也没掌控好力道,夏夏疼的直皱眉,却也没发出一声。   秋菊看皇上的模样,不由担心急的自家娘娘,心急的想跟进去,幸亏被清秋及时拦住,才反应过来自己大胆了。   她还想去问高德海,见他一脸生无可恋的垂着脑袋,也就作罢了。   进入室内,宣和帝一把将夏夏推到贵妃榻上。上头铺了厚厚的白色绒毯,软和的很,夏夏只是被震了两下,而又陷入其中,被雪白的绒毛包裹。   宣和帝这个动作一完,当即便后悔了。夏夏还怀着身孕。她坐在其中,一片雪白映的她的脸更加的白皙,刚才因疾步而漫出了一丝粉晕,慌乱中透着一股子茫然,下意识的护住肚子,迷惘的看着他。似有不解,似有责怪,似有怨怼。眼中的倔强一如既往。   宣和帝来时的怒气不自觉已消失大半。   他走近,眼角扫到夏夏护着肚子的手,细白的手腕上已然一圈的红痕,是如此的突兀,刺激着他的双眼。这是他刚才一时冲动的后果。自责更加漫上心头。   他伸手,欲拉过她的手腕。   可夏夏,条件反射的躲闪掉,又防备的看着他。   他内心仿佛被刺扎了一下。不顾她的躲闪握住她的细手,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印记。“夏夏...”   夏夏瞪着他,咬牙,恨恨的一口咬上去,咬住他的手背死死不放。像只被激怒的小猫,露出了尖利的爪牙。   顷刻见血。宣和帝闷哼一声,本想由着她撒气,却见她愈来愈狠,大有咬下一块肉的趋势。不由她再撒野,捏住她的下巴,稍一使力,挣脱开来。看着血肉模糊的手,宣和帝眯了眯眼,抬高她的下巴,低头直视她,勾了勾唇:“属狗的?球球都没你野。”   夏夏扭着脑袋躲开他,往后直到后背贴着软塌,一张脸冷的跟冰似的不看他。   宣和帝叹气,本来可是自己兴师问罪来了,这情况倒成自己是罪人了。果然一见她就没得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ω⊙) ☆、第三十二章   宣和帝强制性的将夏夏搂过,使她转过身面向自己。夏夏反抗几下发现实在是实力相差悬殊,也就放弃了,像个木头人一样僵着身子。   “朕还没治你抗旨之罪呢,嗯?还跟朕别扭?”宣和帝环住她,在她耳边亲昵的说。   “朕刚才是冲动了。”宣和帝这是婉转的道了个歉。破天荒的降低身份,感觉也并不是那么难以宣之于口。   夏夏垂下眼眸,轻声开口:“皇上来找臣妾做什么?”   宣和帝看着她细腻的侧脸,有了身孕后更显柔和的眼眸,圈着她的手收紧。   “朕想你。”   夏夏微楞,有些幌神。可就这么一句话夏夏可不买账,只不过心中还是有微微悸动。   她嘴角微翘,更是有了很大的底气。   “我可不想你。”   柔和下来的语气娇娇俏俏,听着像撒娇一般。   宣和帝闻言心下受到创伤,恨恨的在她腰间软肉上轻掐一把。久违的满手滑腻的触感又让他留连其间恋恋不舍。   夏夏生气,怎么就动手动脚了,还吵着架呢。拨开他的手,离他几尺远,站起来忿忿的将他往外推。   宣和帝端坐其间纹丝不动,还反而说道:“怎的还动手动脚了呢?”   夏夏说不过他,推不动他,气急干脆就到了一边,在床前的木椅上坐着,再不搭理他。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宣和帝宁她撒泼生气,就不愿对着她冷冰冰着一张脸,让人无可奈何。   夏夏背对着宣和帝,看着是冷冷的背影,望着窗外景物淡漠无言。其实她心不在焉,嘟着嘴暗自瞥向一旁的铜镜,观察着身后人的一举一动。   宣和帝长叹口气,站起了身。夏夏在他过来之前当即冷下了一张脸。   看她小脸严肃,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宣和帝弯腰一手搭在椅背上,环着她,低声说:“朕这些天没有踏进别的宫中半步,心心念念全是你。你想要朕如何才能不与朕气了?”   夏夏心神微动,眨了眨眼,主动的伸手覆在宣和帝搭在椅上的手背,抬头看向他。宣和帝漫出了惊喜之情。   随后夏夏又说:“你今后也不许去别的女人的宫中,只许宠我一个!”   霸道极了。   宣和帝笑了,想都没想就开口答应了。   “嗯,不去。只宠你一个。朕说到做到。”   任多少的人也比不过眼前这一个。这些天的事实已证明,他心心念念的全是她,这一个人把内心装满,早已没有其他人的位置,一人足矣。先帝佳丽三千广施恩宠,后宫不得平静尔虞我诈。可到最后,还是一人孤独的在床榻中逝去。   夏夏惊讶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么轻易皇上就答应了。   “其他人怎么办?”夏夏小声问。   “朕会想办法,不会很久。”   “嗯。”夏夏很乖的投入宣和帝怀里,亲昵的拱了拱。   “不和朕气了?小妖精,朕的心都让你勾走了。”抱紧怀中人,宣和帝在她粉嫩的脸颊咬一口,多日的郁结全然消失了。   夏夏没有提柔妃,已成的事实无可奈何,孩子总是客观存在的,自己也没有办法做什么,再闹下去讨不了好。夏夏努力让自己接受柔妃,和她的孩子。   多日的距离让两人变得更加亲密,温情的拥在一起,谁也不舍得放开,只觉满心都被填满,甜甜蜜蜜。   ......   听说宣和帝气冲冲的进了毓秀宫,而后却是没有再出来。直到第二日早朝,皇上才缓缓走出,眼带笑意,面容温和。等着看笑话的人一个个兴致阑珊,扫兴又失落,若是怀着身孕的顾昭仪失宠了,才是多么有意思的事啊。   孙可儿在自己宫中安心养着胎,两耳不闻窗外事。她现在可不在乎什么宠不宠,肚里的孩子才是一顶一的重要,她眼光已经放向了未来。   不久前才心思费尽搞定了兰绮,这胎儿是要好好的养一养,可经不起折腾了。   兰绮这个未知数,让她心中很不安稳,也许她什么事都知道了呢?来昭华宫时看着自己和成鹤的眼神让人更加心慌,她决定先发制人,免得到时候一不小心着了道。   她曾有一日在宫中遇到兰绮,当时顾夏夏的那只狗在园中扑着蝴蝶不亦乐乎,不知道前面的花丛带着刺,依然傻傻的追着蝴蝶往哪儿跑,一溜烟般,身后的丫鬟们都追不上。当时兰绮正站在那些花儿的面前,感受到身后一道风力,转过头小狗正是飞身往里跃,她竟下意识的拦抱住它,却被这劲道扑的没站稳,踉跄倒在地上,手腕撑着地,却压在了花丛里,被刺扎的道道伤口。即使这样,它还是护住了小狗,没让它掉落里头。   当时孙可儿看的嗤之以鼻,觉得简直圣母了,外表看着蛮狠,心里软的要死。   现在想想,真是好事呢,岂不是正好可以利用她这一点。   后来,她去了兰绮宫中,楚楚可怜,哀求她放过自己肚里的孩子。   “姐姐,孩子是无辜的!求求您让我生下她好不好,之后您要打要杀我无怨无悔!”   兰绮看着前面满是泪痕的人,冷笑,这个人从来都惯会演戏,里头的话只怕半真半假,什么劳什子忏悔,睁眼说着瞎话罢了。可是该死的她还是心软了,一个生命何其宝贵,他还没有出来见过这个世界,谁又忍心将他扼杀。她两辈子没有孩子,心中确是有着渴望的。   孙可儿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猛地跪下。   没曾想这具身子实在弱,当时她就肚中不适,皱着眉头疼痛极。   兰绮一惊,没想到孙可儿有这一出,痛苦的表情不似作假。她却也气极,孙可儿竟豁得去拿孩子来做戏。   “你这是做什么!珠儿,请太医!”   孙可儿死死拽住她,直到她松口才罢休。   彼时孙可儿在靠在榻上,揉着眉心思考着怎么才能把兰绮这颗钉子拔掉。   ......   天气渐冷,已入初冬。夏夏的肚子已经大的不用她挺起也能看的明显了,不过她倒是乐此不疲,挺得高高的在宣和帝面前耀武扬威。   “这才四个月,再大点你岂是要上天?”宣和帝拧她鼻子,将她衣领拢紧,拥着她走入室内。   冬日里穿的厚实,夏夏现在就像一个绒球似的,衣领衣袖哪儿都是雪白的绒毛,她裹在其中,衬的脸颊晶莹剔透,黑色眼球像颗晶亮的黑宝石般,朱唇不点自红。像一个大白兔,就缺一对长耳朵了。   “皇上,你快来看,我又给宝宝织了新衣裳了!”夏夏献宝似的捧着一款小棉袄,向宣和帝展示。小袄还是半成品,一半的衣袖没缝完,但已初见雏形,不仅绣工细致,连上头的花纹都栩栩如生,生动可爱。夏夏的手艺实是突飞猛进。宣和帝看了眼自己挂在身上的锦囊,觉得真不是滋味啊,这一榻子的精致小衣裳,将自己这锦囊比的寒酸可怜。   夏夏又忧愁了,还不知是男孩女孩呢,做了这么多,可能一半是没用的。宣和帝倒不在意,凑到夏夏耳边:“皇子公主朕都要。”   夏夏红着脸,娇俏可人,心中好似被蜜糖浸染,她主动的仰脸在宣和帝唇上印上一口。   宣和帝拉住欲跑掉的人儿,眼神幽深,低头含住夏夏唇瓣,加深这个本是蜻蜓点水的吻,霸道的掌控住她,不允许闪躲。   他禁欲几月,才熬到夏夏三个月后胎稳,破戒没多久,更是欲罢不能,这些天闹得夏夏都快怕了。见他不欲停止,还有往下的趋势,夏夏挣扎起来,娇声娇气的反抗,却更引的宣和帝兴致高升,左右是躲不过,夏夏捶了他几下,也放弃了,反正宣和帝念着肚中宝宝,动作小心的很。   很快,夏夏便衣衫半褪,整个人水润迷离,眼含春水,俏愣愣的。凌乱的发丝散落颈间,上面不多时已遍布浅浅痕迹,像在雪中盛开的梅花,却又透着别样的妩媚。   “青天白日的,你怎么又....”夏夏娇喘着,语气已是断断续续。盈盈的眼神,看起来更像是春水汨汨流淌。   这幅样子,宣和帝怎么也看不够。将她抱上偌大的床榻,一挥手合上帘帐,将她抱怨声尽数而收。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似不似傻,现在才想着买高铁票.....他喵的.....一张没有..... 半夜嚎的像颗没人要的可怜小白菜...... ☆、第三十三章【补】   白日宣淫,好不要脸。   孙可儿站在毓秀宫外冷风吹,她拢了拢外衣,拉着一张脸,面色难看。看这青竹一脸得意的模样,还有秋菊脸皮薄泛着红一副难以言说的样子,她怎不知里头的人在做什么!   自宣和帝与夏夏重归于好,没过的了几天她便被封了妃。淑妃,这倒好,直接高自己一级,反过来倒要对她行礼了。而自己不过是的了些珠宝赏赐,这差别的对待简直让她成了宫中的笑料。   更甚者,宣和帝不再踏进其他宫中一步,每日去的都是这毓秀宫,竟是专宠起来。别人就算了,自己还怀着孕,也被忽略个透,还真薄情的很。   可这又怎样,他不来,我自己就不会来找吗,总得让自己肚里的孩子多与他亲近,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这可将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月份比顾夏夏的大着呢,若是个男孩,可是皇长子,总归是不同。向来立嫡不立长,立长不立幼,她顾夏夏再得宠,也得靠边站。   若自己生的是个女孩,那她顾夏夏也别想生出来。   孙可儿阴狠的看着紧闭的宫门,视线仿佛要穿透它落到里头紧闭的房门。   里头仍然紧锁,高德海尽心尽责的站在门前,面色被风吹的发白,似乎还瘦了许多。   可不是,皇上秋后找他算账,狠狠的挨了30大板,直接床上躺了半月,凄凄惨惨。若不是夏夏求了个情,恐怕他病好还要去扫茅房。   他看孙可儿迟迟不走,低头不知在想什么,而青竹那几个丫头在一旁各干各的事,完全不搭理她。也是受人嫌,时常的来,毓秀宫的人哪能高兴,这不是明着来和自己娘娘争宠吗。   高德海看了眼她那大着的肚子,还是缓缓走上前,劝她说:“柔妃娘娘,您还是回吧。皇上和淑妃娘娘正在午休,您一时半会儿也等不到,若是没有要紧的事,还是请回宫休息吧。”   他说的倒是真切,可孙可儿心头不爽利,对他也没得好脸色,当即冷哼一声,甩脸色。   “本宫如何做,要你指手画脚?”   高德海没想到这柔妃脾性说变就变,感情从前的柔善都是装出来的。前儿个还对他好言好语,今天却是这态度。他收了恭敬的神情,淡淡站到一边,不上赶着找不痛快。   “柔妃今天脾气大啊,谁惹你不痛快了?”   听着莺声脆语的便是德妃,身边跟着仪表堂堂的太医陆炎。   陆炎正式出师,接了他师傅的活,成日来给夏夏诊脉安胎。冯太巴巴的将这活甩给他,如丢了个烫手山芋,心中还带着些愧疚,孰不知自己这徒儿求之不得呢。   “柔妃娘娘这是对皇上不满呢!”陆炎身后钻出个小脑袋,嘴巴吧唧吧唧开说,陆炎不客气的敲她额头,将她推回后头。   “多嘴!”   小簪子瘪瘪嘴,提着个药箱缩回后面,小小的身子完全都被陆炎遮挡完了。   这丫头简直将一盆脏水泼她头上,柔妃上前寻她:“你这奴才好大胆子,满口胡言乱语,舌头可是不想要了。”   簪子闻言很怂的抖了抖,拽着陆炎衣角求救。   陆炎笑眯眯,将簪子扯了出来,推到面前:“任凭柔妃娘娘处置。”   簪子脚软,抵死不向前,可后背被陆炎得手抵着,又退不了。她眼含一泡泪水,泪汪汪的看着陆炎,全是控诉,仿佛在看一个狼心狗肺的负心汉。   陆炎被这么看着,想到什么,随即耳根有些微微发红。他放松了手,任由簪子窜到他身后,别人便不好抓她。他轻咳一声,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   柔妃冷笑:“陆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德妃笑了两声:“柔妃这是怎么了,不过一件小事何必大动干戈。”她上前似责怪的揉了揉簪子的脑袋,又转脸对柔妃苦心劝道:“为了个小书童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柔妃理当大度些才好。这书童可是我弟弟的帮手,还请柔妃您别和他这不懂事的计较。”   一个装傻充愣,一个颠倒是非装模作样。可孙可儿却也没精神与她们在争论计较了,她只觉得肚子有些隐隐作痛,估计是被气的。她转身欲回昭华宫修养,可在转身的刹那,她觉得脑袋一阵的晕眩,都要站不住脚跌倒地上。   离她近的德妃比孙可儿的贴身丫鬟芷晴反应还快些,张开双手就接住她的身子,抱在腰上支撑住她。   孙可儿闭着眼缓冲几下,算是勉强站住了,她推开德妃,一句道谢的话也没说,搀着芷晴的手离开了。   德妃有些发愣,站在原地,看了眼自己手,又怪异的看了眼孙可儿的背影,心中疑惑重重。   陆炎奇怪的问她:“愣着做什么?”   德妃凑近他,暗问:“柔妃的胎儿是不是不太好啊?”   她刚才这么一扶,明显能感觉到她肚子的大小,这哪是七个月的肚子,分明和夏夏的差不多。德妃平时穿的都是宽宽大大的衣裳,面料微厚,加之天气渐冷,穿的都是厚袄,看起来肚子还不小,可是她刚才这么一抱,衣裳里完全空掉了一半。   德妃脑中乱七八糟冒出许多猜想,神神道道,好像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有些隐隐的兴奋。   “看起来是不太好,看她虚弱的。”簪子赞同的头点个不停,像小鸡叨食。   陆炎破天荒的倒是安静下来,此时什么话也没说。这让德妃奇怪了。   她拽住陆炎追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簪子眼珠子转啊转也看着陆炎,好奇的很。   陆炎左右看着两双求知欲过剩的眼,摊开手耸肩,一脸很茫然的样子。   德妃眼眸微眯,觉得一定有鬼。   高德海走过来,喊着他们进去,皇上和夏夏“午休”好了。   宣和帝与夏夏都已端坐在榻上,他正低头与夏夏说着什么,搂着她,贴在耳边细细耳语,满眼的柔情,如若无人。还是夏夏见他们来了,不好意思,噘嘴推了推宣和帝。   宣和帝看了眼他们:“德妃也来了。”   这语气就没有多好,德妃成天来,有时夏夏都只顾与她说话,聊的甚欢,这让宣和帝颇是不满。   德妃笑了笑,仿佛没听出:“淑妃妹妹邀臣妾前来的。”   夏夏不悦的扯扯宣和帝衣袖,小声又娇气的嘟囔:“你午后又没有时间陪我了,还不许我寻德妃娘娘说话吗。”   宣和帝又是低声哄劝一番,当真是不让她有一丝不如意,温柔呵护得看得身旁的丫鬟们都微是面红。   “好了好了,让太医来诊脉吧。”宣和帝朝陆炎挥手。   陆炎从进来撇到夏夏一眼就暗自腹诽,宣和帝真是不知节制,大白天的就没羞没臊,迫不及待了。夏夏双颊粉红,眼眸水润,娇唇更是潋滟,房中气氛也是暧昧,想也知道做过什么。心下忿忿,考虑要不要一会儿诊了脉加上一句不宜房事?   他规矩的上前诊了脉,结束后,还是不死心的遵循了内心想法,将这话委婉的表达了出来。   德妃喝着茶登时被噎了,强忍着咳嗽眼刀子咻咻的飞过去。   夏夏闻言顿时面红耳赤的,低着头暗自掐着宣和帝的胳膊更加的用力。   宣和帝不满的看了眼陆炎,淡定道:“朕有谱。”   他又扫了一眼陆炎,缓缓说:“之前都是冯太医来诊治,朕觉得他倒是更了解淑妃的身子,今后还是让他来吧。陆太医倒是可以多照应柔妃,她月份不小了,人手该多些。”   陆炎:“......”   德妃抬头瞥了一眼皇上,总觉得他这最后一句来的莫名其妙,有些意味不明。柔妃的事像猫一样挠的她心痒痒,有关她的都敏感的很,当真好奇心会害死猫。   多嘴也会害死猫。陆炎灰溜溜的走了。   孙可儿回了宫中,面色苍白,让丫鬟去寻成鹤过来。   她近来真是感到身体的虚弱,这让她很心慌,心中总冒出不祥的预感,仿佛着孩子什么时候就会离她而去,感觉是这么的虚无。她的心里愈发的没有底。   成鹤给她把了脉,看她一眼,眉心狠狠地皱起。   “我给你的安胎药都喝了吗?”   孙可儿点头:“自然是喝了。”她看他脸色不好,心中更是烦躁。   “胎儿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成鹤脸色也不好:“那为何会这样。”   他不解,低头思索,又似自言自语:“我给你的药都是安胎的,为何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越来越虚弱...”   孙可儿声音拔高,不耐问:“我这胎儿到底如何?”   他皱眉看向孙可儿,说道:“你体质太虚弱了,胎儿极不稳,随时可能...”   “闭嘴!”孙可儿双手抓紧了被子,狠狠瞪他,咬牙切齿,“你是做什么吃的,要你有什么用!”   成鹤神色不虞,还是忍下了:“我再给你开些安胎药,你先喝着,我再想想办法。”目前只能这样,成鹤面色阴沉的离开。   孙可儿恨恨的躺在床上,突然生出绝望之感。 作者有话要说:  大雨下不停,好凉快啊~ ☆、第三十四章   宣和帝走后,德妃赶走了一众下人,盯着夏夏的肚子看了一会儿,嫌不够似的,又张开双手环住,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姿态真是让夏夏有些莫名其妙,好笑的问她:“你做什么呀?”   德妃到一旁椅子坐着,抬手撑住下巴,沉吟了片刻,搞得很沉重的样子,半天才慢吞吞的说:“柔妃肚中的胎儿有鬼。”声音很轻,却是肯定的语气。   夏夏不出声看着她,一手抚摸着肚子不甚在意。德妃嘴里啧啧,酸酸说:“果然有着宠就是不一样,看你这肆无忌惮的样子,分明不把人家放在眼里。”   夏夏不接她这个话,而问:“柔妃怎么了?”   “这个柔妃啊...”德妃来劲了,直起身子,神秘的说:“柔妃肚中的胎儿根本没有七个月,差远了!”   那就说明柔妃肚子的孩子也许不是皇上的啊!这事刺激了。   她又小声悄悄地问夏夏:“皇上知道吗?”   夏夏摇头。也不知是她不知道,还是皇上不知道。德妃也不追问,反正不关她的事,只是纯属八卦。她想到什么,摇摇头:“不过柔妃好像身体不太好的样子,生不生得下来还不一定呢。”   这事夏夏却是真不清楚的,她从不乐意得去关注柔妃。她自己都不知道,更不会知道皇上知不知道了?   晚间,洗漱过后,夏夏盘腿坐在了床上,裹着被子。宣和帝在隔间沐浴,她眼巴巴的在等着。   宣和帝出来,只觉得床上好似呆着一只刚洗过澡的小猫,裹着毛巾,可爱极。他只着一件明黄色里衣,散着头发,还带着些水珠,顺着脸上棱角分明的线条滑过颈间最终掩入衣裳遮挡的胸膛中,平常锐利深邃的目光此时格外放松,看着夏夏的模样满是调笑。   夏夏的目光完全跟着那滴水珠而走,直到看不见还呆呆的走着神。   宣和帝坐到夏夏身边,将手中毛巾搭在她脑袋上,将她遮得严严实实。夏夏不满的叫了一声,拨开毛巾,露出一头散乱的头发,见宣和帝已端端正正坐着,她还是拿起了毛巾乖乖的给他擦拭头发。宣和帝轻笑,完全想象到了身后的人儿是怎样嘟着嘴的小模样。   “今天怎么这样乖啊?”   往常夏夏可不会等他,哪次不是自己先躺着睡了,晚了还娇里娇气的抱怨。   夏夏俏俏的笑,声音娇娇甜甜:“我哪日不乖了?”   “嗯...乖。”宣和帝心不在焉,夏夏细碎的发丝落到他的颈间,甜美的气息萦绕在身侧,让人心猿意马。   他反手抱过夏夏,将毛巾扔到一边,埋头在她脖颈亲吻,边说:“让朕看看你有多乖。”   夏夏不依,手上反抗着,却是让宣和帝兴致更高。将她双手扣住举过头顶,低着头专心致志。怀孕期间大了不少的双峰更让他流连不止。夏夏面色绯红,眼眸潋滟,抗争不得开始配合宣和帝动作,一时喘息着顾不得其他。   在最后一件衣裳即将落地前,夏夏很是不适时宜开口问了一句:“皇上...柔妃娘娘的胎儿是不是情况不太好啊?”   宣和帝闻言动作骤然停顿了一下,这一瞬间让夏夏看出他脸色似乎不太好。宣和帝很快又动作起来,没有理会她的问话,埋首亲吻,更是在艳红的梅花上不客气的轻咬一口,以示她不专注的惩戒。   猝不及防的的疼痛让夏夏惊呼一声,媚眼含水不满的嗔他,见他不搭理自己的话,不死心的又加上一句:“柔妃娘娘...好像身体很虚弱...”   宣和帝掐了一把手中的滑腻,抬起头瞪她,捏了捏她脸颊:“你管呢?操心这些作甚,不许再问!”   夏夏拍开她的手,撇嘴:“柔妃娘娘肚里还有你的长子呢。”   宣和帝缓缓的挺深进去,含糊的说了一句什么。几下过后,又说:“她越不过你去,你担心个什么劲。”   见夏夏还是不消停,又要说什么,宣和帝重重的几下,粗声粗气:“不许再说了!”   夏夏哼了一声,果然什么也不说了。甚至抿着嘴一点声音也不发出,被宣和帝故意的折腾,就拿着手捂嘴,就是不出声,气的宣和帝牙疼,又只能小心翼翼的不能拿她如何。   “等孩子生下来看朕如何收拾你!” 作者有话要说:  打火机与公主裙完结了...心里空、空、的...难、过。 买了张站票...郁、闷。 还下着雨...忧、伤。 今天话有点多...字有点少... 待放假开启勤奋模式...等、着。 晚、安。 ...... 早上看的朋友们,早、安。 中午看的朋友们,中午好啊~ ——来自一个神经病作者。 ☆、第三十五章   这也许是孙可儿最痛苦的一晚。血一直流出,小腹疼的她几乎麻木。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木然的躺在床上,身边来回走动的人,哭唤着她的丫鬟,都是那么的不真切,虚无的恍若幻影。肚中的孩子一点点流逝,这却是多么真切。时间过去一点,她的恨意就加深一点,手掌已被鲜红的指甲掐的血肉模糊。   成鹤的话来回在她脑中重现。   “安胎药被人做了手脚。”   “我仔细查过里面的药渣,发现有一味多出来的,无色无味,能溶于水,这次若不是我检查的早,恐怕早就消失了。”   “长期下来,才使得你的情况越来越糟。这种诡异的药,怕只有陆炎有。”   “我去试探过他,他装傻充愣,肆无忌惮。我敢肯定就是他做的。”   答案呼之欲出,她孙可儿与陆炎无冤无仇,他敢这样做,凭的是什么?   皇上,才是幕后的指使人。   当时成鹤慌张的恨不得自己带上了的翅膀远走高飞。   事情现在才发现了,已然无可挽回。果然,孙可儿的胎儿没能保住,在她早知道结果却只能眼睁睁又无能为力的情况下,她简直想杀人。   半夜,宣和帝得知消息,小心翼翼的不吵醒身边人起身穿衣打算过去。夏夏却也醒了,朦胧的披上外套自发的也要起来,迷迷糊糊不知所以然,只听到个柔妃二字。宣和帝看得好笑,“你起来做什么,好好休息,朕去看看。”   “我也要去!”夏夏根本还不知道什么事呢,但大半夜的一定是件大事。   “你不许去。”宣和帝唤来秋菊青竹,“照顾好你们娘娘,有什么差错为你们是问。”   她们连连点头应答。夏夏闷闷的坐在床上,满脸写着不高兴。   宣和帝此时也不急,还有些闲情逸致。走过去逗她:“淑妃,给朕将衣服理好。”   夏夏气呼呼,正想说不要,撇到一旁还有他人,这总不能落了皇上的面子,她不走心的随意整和几下,就娇声嚷呼着自己要睡了,躺入被窝里裹的严实。   宣和帝俯身连带着被子搂住她,在她耳根亲吻一下:“你先睡,朕一会儿回来。”   夏夏拉住他的手,又起了身,撒着娇:“我也要去嘛,我都不困了,我白日里成日的睡...”   “不成,这么晚,天还冷,你乖乖的。”宣和帝低声轻哄几句,拍了拍被面,起身出了门。   等到昭华宫,尘埃落定,孩子已经没有。后宫多数人都到了,挤在这也碍事,宣和帝打发了一些人,坐在椅上,听着下人的汇报。   孙可儿在里间半晕半醒,听着外面吵吵闹闹,芷晴悄悄走进来,急急的对她说:“娘娘,皇上将成太医抓了过来!”   孙可儿冷笑:“怎么,皇上要将事情公之于众吗?”   芷晴战战兢兢:“不、不是,皇上说成太医医治不善,才导致娘娘小产,正在发落他呢,说、说是要处死。”   成鹤被五花大绑,堵着嘴只能发出唔唔声,颤抖的蜷缩着,像一滩烂泥扔在了墙角。   郑成上前:“回皇上,臣找到他时他正收拾了行李打算离宫。”他将几袋包袱打开扔到地上,里面散落一堆钱财珠宝。   “皇上,这罪臣是畏罪潜逃啊,柔妃娘娘的出事定与他脱不了干系!”高德海激动的喊着。   陆炎原本在一边无所事事,这是适时的站了出来,也说道:“微臣检查了柔妃娘娘喝的安胎药,发现里面有能使人滑胎的药材,长期喝下去胎儿必然不保。”他斜看了一眼成鹤,贱贱的说:“这可是成太医全权负责的,真是失职啊。”   宣和帝沉声开口:“你可是受谁指示吗?”   成鹤摇头又点头,一派慌张混乱,急于想说什么嘴却还是被堵着。   “来人,将此罪臣打入牢房,择日处死!”   “柔妃用人不善,只让此庸医诊治,谋害皇嗣,也免不了责!待她身体转好,送去念慈庵思过!”   宣和帝大刀阔去,两道命令下达,看也没去看一眼里头的人便离开了。一些不明原由的大半夜赶来的妃嫔都很是同情将目光看向里面,心说这柔妃也太惨了。失去孩子不说,还要被打发去念慈庵。这念慈庵真是闻者心颤的地方,按照历来的规定,去了可是要削发为尼,那她这辈子回来的可能性真是微乎其微。柔妃这是哪惹到皇上不喜了?这责罚也太重了些,也只是比被打入冷宫好了一丁点。   夏夏一点睡意也没有,在宣和帝走后问了清楚,原来是柔妃小产了,这下她更睡不着了。事情来得也太突然,昨天才说着,今天就来了。她都不由暗想,德妃还是个乌鸦嘴呢?   青竹活跃的出去打探消息,一次又一次的回来告知夏夏。最后一次,简直是冲了回来,都压不住脸上的开心,在秋菊的瞪视下,还要做出严肃地样子,整个脸说不出的扭曲了。   “柔妃可真惨啊!”青竹装模作样的感叹。她原本还以为柔妃失去了孩子皇上会赏赐安慰呢,果然还是太天真,皇上的想法凡人猜不透。   不过皇上这么冷酷,她们真不知是喜是忧了。   夏夏听完,揪着被子,撇她们一眼,看着秋菊脸上冒出来的忧心的表情,忍不住偷偷的笑。   “皇上回来了吗?”   “还没呢,天都要明了,娘娘您再睡一会儿吧。”   “我不困。”   宣和帝进来就听到这话,可是生气。   “你就是不听话是不是?”   青竹她们猛一哆嗦,匆匆的就退了出去,跑的比兔子还猛。   夏夏唰得就躺倒在被窝里,动作可快。   在宣和帝找上来之前闭着眼睛嚷嚷着:“我好困啊,睡了睡了。”   宣和帝上前捏住她的鼻子,夏夏呼吸不上来了,可就还不睁眼,无赖地张开嘴自求生存。宣和帝趁机就亲上去,狠狠□□这张小利嘴。   夏夏憋死了,连连求饶,红彤彤的脸颊像个熟透的小苹果。推搡着,愤愤的:“柔妃的孩子没了你找我麻烦做什么!”   “少胡说八道!”宣和帝将她塞进被子里,“朕去处理些事情,一会儿就直接上朝了,不用等朕了。”    ☆、第三十六章   宣和帝走了,时辰还早,夏夏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盯着床幔数白羊,眼睛骨碌碌的转。   又睡上了一个多时辰,算算时间,该下过朝了,于是起身之后就去寻了。   明德殿外,小太监们忙不迭的就把她迎了进去。皇上一晚没睡,此刻还在批阅奏折,心情可是不太好。   “娘娘,皇上还未用膳呢。”高德海对夏夏说着,见她空手而来,有几分郁结。   “啊?”夏夏蹙眉,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快去准备。”   她走进去,宣和帝还在专心致志,因皱着眉,眉心更是多了几道纹。夏夏提着裙摆,很快的走上前,一把就合上了他正在批阅的奏折。宣和帝本以为是哪个丫鬟过来,正要发火,夏夏赶紧的就抱住他,圈着他的胳膊摇啊摇。知道皇上就吃这招,夏夏可劲甜腻。   “皇上~!”   你看她声音本就娇甜,这更是有意的撒娇简直就像含着一口甜糖,可不化人心,磨人意。   听这娇言娇语,宣和帝放松了下来,也反抱住她,眼角柔和了许多。有意的打趣着:   “朕这守卫怎么当的,随随便便就把人放进来,朕要好好处置他们了。”   这让夏夏听着不依,小脾气一筐筐的,一跺脚:“那我走了!”说着就冲冲的往外走。   可都到门口了,脚步一抬就能出了去,却谁知后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夏夏悄悄回头,宣和帝正笑盈盈的看着她呢。   夏夏站着,犹犹豫豫,真是进退两难,本来就没打算走嘛,瞅着宣和帝几是哀怨。正好这时高德海端着膳食进来了,夏夏连忙就将它拿了过来,显得一副很勉强的样子,慢吞吞的走过去,端到宣和帝面前的桌上,还努努嘴示意,催促人吃的样子。   这小模样儿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可不是让惯得胆大包天,这态度,哄小猫小狗吃饭呢?真是要爬到头上了。   这人还满脸的不高兴,不耐烦呢!宣和帝捏着她嘟起的嘴:“胆儿肥了啊?”   夏夏心虚的眼睛左看右看,顾左右而言他,催促着:“你快吃快吃。”   宣和帝摇头笑笑,几许无奈。不过看着满桌的食物,此时真觉着有些饿了,还以为这是夏夏带来的呢,不禁夸了她几句,开窍了?夏夏咯咯笑个不停。   还是没心没肺个样子,宣和帝认命的叹息。   夏夏趁宣和帝吃着,可想起来意了,左拐八弯的东扯西扯,才说道柔妃头上。   才开个口,宣和帝就打断了,睨她一眼:“怎么?同情柔妃了?觉得朕责罚重了?”   夏夏连连摇头。   “柔妃罪有应得!不重!”这忿忿的,还带着几分不平。   宣和帝听着不对了,放下手中碗筷,抬头问道:“你知道什么?”   夏夏站直了,握住宣和帝的手,小脸还很严肃的,像是安慰着他:“皇上,我不会笑话你的,真的。这都是柔妃的错。”   “......”   这话真让他哭笑不得,看来她还知道的不少呢。   宣和帝摸着她柔顺的发丝,缓缓问道:   “柔妃的事你都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夏夏小主意在脑中转了一圈,很讲义气的决定不把德妃供出来,全说是自己看出来的。虽然的确有一半自己顺藤摸瓜猜测的,但说的也是很没底气。   这不马上宣和帝就知道了,与她接触最多的那不就是德妃了,陆炎还是她弟弟。   不过,还好夏夏可能只是以为柔妃的小产是意外,并不知道其中内情,倒也让他松了口气。   他自是不想让她沾惹这些龌龊事,最好都不知道。   伸手圈住她,这会儿夏夏乖的像只餍足的小猫,同样环住宣和帝的脖颈,依赖的靠在他怀中。宣和帝心儿化成了一滩水,本想冷下脸说一说她,却此刻的声音柔情的不行,越来越柔,仿佛怕惊扰了她,只因夏夏乖巧十分的偶尔细细的应答声。   话说孙可儿倒是出奇的平静,在自己宫中养着身体,似乎已经接受的这个后果。   可她心中所想谁又知道,众人只知她柔妃倒了,垮了,完了。连嘲讽都懒得了,只觉没意思。   兰绮不知道她是怎么想,不过却敢肯定这平静之下绝对隐藏着波涛骇浪。无关上一世,只关乎她对孙可儿的了解。一个极端的人,一个会拉着别人去陪葬的人。   孙可儿确实,经此打击,心肝肝儿都黑了,你看她表面平静,可不然,心中攥着一股子不要命的报复心理,反正自己也就这样了,那所有人都来陪她吧。   这一闹,着实皇宫几日不得安宁。   怎么的?孙可儿这心实在毒,她将之前从成鹤那搞来的各种□□一股脑的全倒进了井里,这御膳房的食物可全是用的这井水,后果,多么不堪设想。   同归于尽,她便是这么想的。   可,也是天真了不是,想出这种馊主意怕也是因着无处泄恨。   就这样能毒害死谁啊,不过是御膳房一些倒霉的小白鼠、替死鬼罢了。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宣和帝强压之下,底下人效率也高,不过一日,这凶手就给揪出来了。   疯疯癫癫的柔妃死罪难逃。   倒霉催的陆炎,中了柔妃的招,上吐下泻好几日。幸运的是小命保下来了,也是,从小文长老不知给他吃过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这点小毒早就有着抵抗力了。不过,也够他虚个三天了。   这不,趁着这虚的,小簪子火上浇油,趁机行事,一个消息说出更是把他炸的怀疑人生。   “你有了?就那一次你就有了?你这什么肚子啊?!”   那晚是怎样,陆炎闲着没事制着药,簪子凑过去十分好奇,陆炎便随便说说是些美容的药,紧的打发走她,却是没看见簪子那发亮的眼睛,转啊转,可不是有了小心思。   这陆炎就失策了,看浅了簪子不靠谱的程度。哪个女子不爱美,簪子悄摸的就将这药啊给一口吞了。   只不过,这药是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可最大的功效啊,是让女人兴致高昂,热情如火。   这不,那夜,陆炎可是深切感受到了。   此刻陆炎只觉自己的肚子更疼了,也不知是惊讶的还是惊吓的抑或是惊喜的。有点懵,他过去将簪子拉过来坐着,拿住她的手腕把起脉来。   这,还真是有了!   相比于陆炎的石化姿态,簪子喜形于色,开心的不行:“德妃娘娘也知道了,几日前还是她给我请的太医把脉!”   “你怎么不早说!”不第一时间告诉自己,还瞒着多日。陆炎吼她,真是有些激动了,怎么说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懵然过后,喜悦将也漫上心头。   得,簪子被他一吼,把这态度当做不高兴了。他不高兴要这个孩子!   簪子眼泪刷刷就下来,撇着嘴要哭不哭,样子可委屈,捂住肚子就跑走了。   陆炎阻拦不及,躺在长椅上有心无力,眼睁睁的看她一路泪洒。作孽哟!   等陆炎寻到自家姐姐的宫里,一路眼就盯着那低头站着的人儿,那人儿见他来了,哀怨的跟什么样儿,就像看着一个十恶不赦的大罪人,指责的,忿忿的,刀子一样斜眼横过去。   如果有桌子,陆炎简直要拍案了。   走过去,不由分说抓住那企图躲闪的身影,准确无误的锢住她的手腕,带着就要走,如若无人。   “诶诶!做什么的!”   德妃自然不会放若不顾,趁此机会自是要好好小整一整他,巴不得让簪子好好磋磨他。   “放开,放开,没见着簪子不愿意吗?干什么,淑妃娘娘还在呢,有没有规矩了!”   见他愣住,德妃悠闲的坐着细细饮茶了。   夏夏确实一直都在呢,一言不发的在一旁看着,安安静静,总之是觉着不关自己的事。本来就是没事来找德妃闲聊,看看好戏也不错。   陆炎呢,一进来就只顾注意簪子了,这回儿听着德妃的提醒才看见夏夏。   怎么会这么眼盲呢。   这就尴尬了。   当然,这只是陆炎一厢情愿的尴尬了,夏夏可半点没在意的。   陆炎愣着看夏夏,簪子看了几眼他,觉得自己眼角涩涩的,睁大眼睛眨了眨眼,甩开了他的手,低着头转身沉默不语,自己走出了宫。   陆炎反应过来,感觉到手心空空的,暖暖的触感消失,空气逐渐占领,慢慢变凉。   不多言,直接追了出去。   德妃端坐如初,悠闲自得,有模有样的饮着茶。夏夏也坐在一旁,该干什么干什么,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   所以说,她们合得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  麻麻问我为什么跪着玩电脑—— ☆、第三十七章   闲说着,德妃倒是透了个消息。   簪子来找她,不全是为了躲着陆炎,而确实是有事要说。   怜才人找过簪子,当然,寻得是一个偶遇,见着了,拦住她,说了一堆的话。   簪子可听出来了,怜才人明着里是好心的告诫她许多,可这暗着里,全是挑拨离间!   想将自己当刀子使呢,对付那淑妃娘娘。   簪子脑袋机灵着,怜才人不是拿陆炎对淑妃的感情来刺激自己么,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簪子就是不承认,装着傻说这完全是怜才人的一番猜测罢了,陆炎对淑妃并无意。   可不是,若是怜才人有了证据,犯得着来和她说吗,早就捅到皇上那儿了,这不是打击淑妃最好的办法吗。可见,怜才人不过是试探。   怜才人心中含着一汪苦水,就是淑妃怀孕期间,皇上也未踏足她的宫中一步,她可不是不甘吗。这事她也不是凭空猜测,而是她的丫鬟,几日前,不小心听到了陆炎和簪子的对话,两人争吵斗嘴呢,口无遮拦可不就说出了淑妃,这丫头听出味道不对,紧的就去汇报了怜才人领赏呢。   怜才人可不就把握着这丁点的机会想主意呢。   簪子随意应和着她,怜才人也看不出她的想法,半晌后,蹙着眉离开了。   簪子喜欢陆炎,可脑子还是清醒的,偶尔的吃味还是有,理智却也没少,要真受了她的挑拨而去伤害淑妃,那才是真傻了。毕竟,不管如何,陆炎和淑妃总归是不可能,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簪子想了想,觉得怜才人不安分,还是要防着点好,这才对德妃说明了。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你看,好心还是有好报的呢。簪子真是无比的庆幸。   因为夏夏,很利落的就报答了她。   皇上给簪子和陆炎赐婚了!   别说地位不相当,早在知道簪子有了身孕,德妃就直接求着陈皇后认了簪子做义妹了!   皇上能管这些事,还不是夏夏吹的枕边风呢!嬉笑撒娇,甜言蜜语,一晚痴缠着,不答应不休。宣和帝自是乐的哄娇儿开心,再说,那簪子本不就怀有陆炎的孩子。宣和帝这么想着,早把陆炎忽略了。   夏夏心满意足,开心的在宣和帝脸上啾了两口,笑得可甜。   宣和帝自是逮住她加深了这个吻,不吻得她喘气不罢休。含住她的下唇瓣细细研磨,惩罚似的轻咬,含糊着,佯作不满的说:“怎么就管别人的事,瞎操心,朕的事你不管管?”   夏夏被宣和帝被下游走的手抚摸着,滑到腰间细肉敏感处咯咯直笑,眼含春水汩汩流出,舒服的微眯着清纯又带丝丝妩媚的细眼,似没有听清,娇意完全涌现,软着声音好比甜甜糯米,娇里又娇气的嘟哝,还带着撒娇般的尾音。   “管你什么呀~”   “管朕这个!”   什么?夏夏手心里的滚烫说明一切。   小心入微,慢细摩挲,自是不能尽兴,顾着夏夏肚中的孩子呢。   ......   时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夏夏已渐近临产。必然的,毓秀宫中人人忙碌,提心不已,那神态简直如临大敌了,哪哪都小心翼翼,仔仔细细,深怕出什么意外了。   只一个悠悠闲闲的,那就是众人呵护的主角了。别的人少说有一些忧虑焦躁吧,可夏夏是一点没有,反而越近临产那神态就越轻松。你问她怎么的,她笑靥如花,宝宝就要出来了啊!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宣和帝了,他一度想让夏夏搬到养心殿,自己的寝宫,可见是有多不放心。可这事儿还是不了了之了,毓秀宫上下都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宫里的人都伺候夏夏多时,用着也放心,贸然换了,不熟悉也不习惯。宣和帝只能每日多次的去往毓秀宫,不掩担忧之色。   小宝宝是多么的迫不及待要出来,离太医说的产期还有五六天呢,他就开始蹦跶了。惊得是全宫上下匆匆忙忙,心如火焚。   女子生产之痛,夏夏再是悠闲不起来了,人生中从未经历过的痛楚,让她几近崩溃。产婆说,不要大声叫,留着力气使劲。她忍,咬着牙忍。秋菊急切的在一旁说,在一旁安抚,皇上马上就赶来了,马上就赶来了。   夏夏浑身汗湿,碎发全然贴在脸颊,面色因使着力而潮红一片,双唇却是苍白,生生是让她咬出一道鲜艳的红痕。   如此现况,夏夏现在还有多余的心思想别的呢,才不希望皇上看见她这狼狈的样子,撑着一点力气嘱咐道:“不让皇上进来,不让他进来!”   这让秋菊简直不知如何说好了,皇上要做什么,是谁能拦住的?   其他的接产的婆子倒是没把这当一回事,觉得这娘娘真是想多了,产房乃血光之地,如此不吉皇上金尊怎可踏入。   往常,从明德殿来毓秀宫也要两刻钟的时辰,今日,却是一刻钟而已,宣和帝便赶到了,可想其中的焦急。   满眼的灼心,这却还是一路上缓了缓了的,刚得知消息,竟连笔都握不住了!女子生产,如同鬼门关过一道,这让宣和帝如何平静的了。若是...不敢想...不敢想!   这还是她认识的皇上吗?冷心冷面,似是无情?   原来不是,有情的,不过,已给了别人。   陈皇后沉默的看着,心下千万思绪。身边的丫鬟奴才们呼叫也迟迟才听见,反应过来,全是嘈杂的劝说声——   “皇上,不能进啊!”   “娘娘,您劝一劝皇上啊!”   ......   里面传来夏夏隐忍的喊声,直将皇上的心揪了又揪,他再是等不了几欲进入了去。下人们都拼死了阻拦呀,看这高德海,已经被皇上踹倒在地上了!   陈皇后蹙眉,正欲上前,秋菊出来了。   她匆匆拦住宣和帝,跪在他面前,将夏夏的心意表达出来。   这是她本人不愿让自己进,宣和帝还能怎样呢,只能等着,看着进进出出的丫鬟婆子,听着夏夏的声音,早已是面沉如水。坐在椅上,显的是稳稳的,镇定的,可那双手呢,早已是握成了拳,青筋毕现。   这么娇的人儿,捧在手心中的,都不能想象她能受这种痛。有心无力之感,患得患失之感,直让宣和帝心底深处泛处恐慌。   恐慌,在一个帝王身上,在一个拥有稳定江山的帝王身上,显得多么可笑。可它,就是确确实实的出现了。   所幸,这种煎熬没有持续太久,伴随着最后一声难耐的叫喊,夏夏虚脱的昏了过去,一个小皇子呱呱坠地。   当然,粉雕玉琢,水灵可爱这种词是没法夸的,刚生出来的小婴儿,真是长得一言难尽。不过这可劲嚎的啼哭声,简直强有力的宣示着自己的存在,彰显着自己的精神。   这让宣和帝感到了一点欣慰,紧张的心总算得到了些许安慰。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说,我想了很久...说什么呢... 那就—— 说—— 我爱你们!!!!! 爱就是要缩粗来,Yeah~ ☆、第三十八章   宣和帝一瞬不瞬的看着床间的人儿,锦被覆盖了全身,直将她的脖颈也拢住。夏夏陷入软枕之中,歪着头,沉沉昏睡,不时还轻轻蹙眉,似是不安稳。细碎的发丝散乱,柔软细腻,精巧的小脸还苍白着,尖尖的下巴使得看起来更小了,一只巴掌就能盖住,像只小猫,像只小兔。   他坐到她身侧,抬手轻柔的覆上她的脸颊,温柔的抚摸,恋恋不舍,心存疼惜。拂开她凌乱的碎发,一张小脸是怎样的疲惫,之前压抑的叫声让人心都落不到实处。所幸,还好,还好...   额间轻轻印上一吻。   “睡吧。”   ......   夏夏个小懒人,这一昏睡直接好几天不醒来,让一众人都为她担心,以为怎么了的呢。宣和帝更甚,将宫内所有太医全都叫上,直把毓秀宫挤得个人满为患。交头接耳,提心吊胆,淑妃娘娘没毛病啊。   哦,现在不是淑妃了,顾贵妃,贵妃娘娘了。   这几天,夏夏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宣和帝担忧之际,心下空虚,总要找点事做。这不,赏赐、册封,一股脑全来了,丝毫不吝啬,潇洒又随意,甚至于连小皇子的名、字都取号了,直让其他人目瞪口呆,而后渐感麻木,就算皇上直接封他为太子,也没什么稀奇的了。   在这么多双期盼的眼神下,夏夏懒懒地睁眼了。先是微眯着一条缝,蹙着淡浅的细眉,有点迷糊又茫然。   入眼便是一片明黄,眼前渐渐清晰,金丝刺绣的五爪金龙便浮现。抬眼,对上一双深沉如墨的明瞳,里头浩瀚如海,珍藏着数不尽的情感。这双眸,只看着她,一瞬不瞬。见她睁眼,更是情深,与包容。包容着她的一切。   她依赖的看着他,娇娇甜甜的一句:皇上。   怎能不让人百炼钢成绕指柔。   接住她伸过来的手,宣和帝双手包裹,放到唇边深深的一吻,语带沙哑。   “醒了。”   眼眶竟微红。   一派憔悴的模样,眼圈微微发青,下巴长出点点胡茬。夏夏看着,心也丝丝泛疼。何曾见过如此模样的皇上。   “对不起。”夏夏起身抱住宣和帝,埋入他颈间,低声说。   这小娇儿人,头一次。   宣和帝笑了笑,心情放松下来,搂了搂她,轻咬着她耳朵打趣:“傻瓜,你对不起什么。”   夏夏耳根红彤彤一片,并且还有蔓延到脸颊的趋势。声细如蚊,像是害羞着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嘛!”   宣和帝捧起夏夏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柔情似水:“嗯,以后不许让朕担心了。”   “嗯!”夏夏重重点头。   你侬我侬,情意缠绵,室内温情无限。   不过夏夏可没忘是谁导致她躺床上的,心急火燎的就想要见他,宣和帝自然吩咐奶娘去将他抱来。就在隔间,自是迅速,很快小皇子就来了,见她娘亲第一面。   似有所感般,小宝宝一路哭着,哇啊哇的。这是哭给自己娘亲听呢?毕竟自己至今还没被抱过呢。   夏夏从开始就眼直直的,听见了宝宝的哭声登时急的就要下床去接,鞋都顾不上穿,亏得宣和帝拦下了,不急着一时。   夏夏小心翼翼的从奶娘手里接过,抱的姿势标准呢!自然是因为之前的多次练习了。   宝宝这哭声说停就停,控制的才好咧。夏夏抱着摇啊摇,哄啊哄,不过片刻,他就不哭了。眼珠子直盯着夏夏,嘴里吐着泡泡,还不是笑两笑。直将夏夏的心都要柔化成水了。当然,看这细细嫩嫩的皮肤,比才出生时好了不少,白白的肉嘟嘟的可爱极。   夏夏抽空笑眯眯的抬头看皇上,眼里都是开心与满足,好像在说:看我们的宝宝,多么可爱。   若是夏夏见过才出生的他,指不定还要嫌弃一下呢。   是的,夏夏这眼还是抽空看的呢,她现在一心只关注怀中软绵绵的小宝宝,直将宣和帝丢到一边了。   “嘟嘟,小嘟嘟。”看着宝宝,夏夏自然的就冒出了这么个称呼。行了,宝宝的小名有了。   不过,夏夏可还不知道嘟嘟的大名呢,她甚至不知道宣和帝已经给取过了。可想而知,当她知道后有多不愉快了。   “你怎么也不先和我说。”听这娇娇怨怨的语气,很不满呢。   “怎么?你有想好的名儿了?”宣和帝笑看她。   “......没。”夏夏撇嘴。她当然不是对宣和帝起的名儿不满,而是觉得自己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自己却没有参与其中。   “好了,是朕考虑不周了。”宣和帝自是愿顺着她,鲜活的人儿在他面前,如若珍宝。   走到案前,宣和帝挥笔写下两个字,刚劲有力,沉雄朴茂。   “赵曜。” 作者有话要说:  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找不到相爱的证据~ 熬夜让人变得憔悴~再也不能美美的啊~ 唱啊唱啊~我的骄傲放纵~ ☆、第三十九章   曜,耀也,光明照耀也。   看着怀中的小太阳,夏夏眼都舍不得移开了,一声又一声的轻轻呢喃。   嘟嘟不明所以,一双小眼睛呆呆的,好奇地看着夏夏。半晌,终于忍不住似的,伸出了肉嘟嘟粉藕一样的小手,想去够她的脸颊。可是小手又太短了,碰不着,只能在空气中来回摇摆着,滑稽的模样逗得夏夏咯咯直笑。   嘟嘟急了,嘴角撇着撇着的,眼中泪花含着,好像在酝酿着哭声,要来一个下马威。   夏夏忙摇哄着他,凑近了那双小手,使它能够碰着自己。   嘟嘟满意了,情绪说收就收,也不撇着嘴了,眼泪也不打着转了,小手碰了碰自己娘亲的脸颊,又欲转移着阵地想伸手揪住一边的碎发。   可这个动作还没完成,就被扼杀了。小手被一双大手捉住,一阵旋转,就落入了另一个更大,更宽广的怀抱。   懵懵的还没反应过来呢,没在亲爹的怀中待多久,就又被转手了,到了奶娘的怀中,很快被带了下去。想哭都还没来的及?   夏夏翘着嘴,不满的看着宣和帝。   宣和帝一派淡然:“你才醒来,该是好好休息。再说,你还未进食。今日看过就好了,日后还不是要天天看。”   夏夏很不满,乱找茬,碎碎念一会儿躺倒在床上不理他了。   宣和帝利落将她揪了起来,无视哼哼唧唧的抗议声。   “睡这么久还睡!起来用膳,再去走走。”   “你刚刚才说让我好好休息的!”   ......   夏夏身体好了以后,毓秀宫可是热闹了。陈皇后、德妃简直每日到此一游,自然是来看新生的小皇子了,成日把他哄得乐滋滋。   小嘟嘟还不会说话,却爱笑个不停,谁逗他都笑,咯咯的,吐着泡泡打着嗝。这可爱样让德妃笑不拢嘴。   看着看着不免伤感,眼神中流露出点点不舍,碎碎念着:“唉,等我们簪子生就好了。”   “怎么了?”夏夏拿着根小羽毛逗弄着嘟嘟,看着德妃不似原先轻松的神态,问道。   德妃笑笑:“明日我就要出宫了。”   “这么快?”夏夏讶然。   “嗯。”德妃无所谓:“早点走也是给别的人做个先例。”   几日前,宣和帝的一道旨意,掀翻了后宫与前朝,引起轩然大波。   皇上要遣散后宫!   旨意里说道:除皇后贵妃外,后宫众嫔妃,具可以申请离宫回府,若未得幸之人,可自行婚嫁。且,若不愿离开之人,亦能安居后宫养老,以太妃之名。   此举如平地一声雷,惊得众人猝不及防,几日都处于呆滞状态。在宣和帝铁腕统治之下,大臣们小闹了一下也就不了了之了。毕竟,皇后还在,皇子也有了。   可后宫就没有这么轻松了,有人淡泊,有人不甘,有人得知消息甚至卧病不起,有人乐得出宫却迟迟不敢站出来先做这第一人。   德妃开个头也是好的。   看着夏夏沉默不语,德妃好笑的安慰她:“你可不要对我愧疚了,我早就想要离宫了,即使没有皇上的旨意,我也会想方设法的。”   夏夏抿抿嘴,看着摇床里天真纯洁不谙世事的嘟嘟,抱起他,对德妃说:“你抱抱他吧。”   德妃抱过,脸颊轻轻的贴住他的。   之后,陆陆续续的也有人离宫,还未得临幸的几乎全部都走了。也是,能回府,谁还愿意一个人无指望的待在皇宫之中啊。个别不甘心的,傲气的,在皇上坚决的态度之下,最终也只能认命。剩下的,家中状况不好的,不想出宫的,都留在了宫里,接受安排。   兰绮回了府,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有回家的时候。尘埃落定,孙可儿得到了她应有的下场。再次回来,恍然如梦,不真实,却又珍贵。从不幸的人生中解脱出来,开始新的人生,,这也是上苍给予的一丝机会吧。还好,自己把握住了。   孙可儿行刑前,兰绮去见了她。   说起来可笑,在见了她如此落魄凄惨的模样,自己心底竟无一丝波动。看她如鼠般蜷缩在墙角,蓬头垢面,嘴角却还挂着一丝冷笑。兰绮甚至想上前问问她,后悔过吗?   “呵,你曾经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你记住!你是我弄死的!重生了又如何,你没有好下场的!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嚣张至此,已近疯癫。   兰绮不过淡淡而笑。这笑容,无疑重重刺痛了孙可儿,她冲过去狠狠的抓住栏杆摇晃,像只野兽,神情似要冲破牢笼出去撕扯兰绮。是兰绮,是她!若不是兰绮透的消息,皇上又怎会起了疑心而去仔细调查!   她还是看错了兰绮!   “人,都是会变的。”   兰绮嘲讽,轻声而说。最后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说到得知消息晕厥过去的那位就是怜才人了,这简直超过了她心里承受能力,来回三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一口气喘不上来,倒地不起了。   谁曾想到,在她清醒之后,惊悚的望眼四周,这不是她娘家府中的闺房又是什么!怎么回事......怎么会?!   陈旧的砖瓦...简朴的家具...简约的布置,不止桌上落了灰,连怜才人的心上也落下了一层灰。   一口银牙咬碎。若是让她选择,自己如何会出宫,宁愿老死在深宫中!   为何会这样,结果昭然若揭。怜才人能想到,她贵妃娘娘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存在。在对簪子说完那些话,自己就后悔了,还是心太急!在之后簪子迟迟无动静,她便知道自己的心思暴露了。皇上果真对自己一点情都没有。   怜才人呆呆的坐在床头,面无血色,好似一点生机也无。   这还真不是夏夏让人做的呢,当然,不是直接,却是间接了。   在之前德妃与她说完后,夏夏一直以来可没忘呢。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还有嘟嘟。所以自然要把一切不安全的因素扼杀,万一怜才人不知什么时候做出些令人猝不及防的事,后悔也来不及。   于是,夏夏暗戳戳的想了很久,心不在焉的神情宣和帝又怎会看不出来,赶着她说呢。   夏夏半晌没想出个所以然,倒是直接把德妃对她说的内容转说给了宣和帝听,倒是实话实说,只不过,多少加了些自己的情感,就跟不久自己就要遭受伤害一样,好不可怜。   夏夏受的伤害不多,却也有过一两件,即使知道夏夏夸大了,宣和帝却也上心了。   夏夏解决一遭心事,安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点击率涨的蛮快啊,搞得我懵逼的同时又乐得宛若一只哈士奇。 ☆、第四十章   后宫渐于平静,一后一宠妃,历来是没有这样的状况的,忠臣俯首叹气的同时却也不敢做些什么,唯一的子嗣还是顾贵妃所出,你能说她祸乱后宫?红颜祸水?再说,皇后都一句话没说,他们又能怎样?   但不乏也有些不死心的臣子,绞尽脑汁想办法。   楚巍,此时眼前站立着一排女子,燕瘦环肥,姿态各异。一批走了一批又来。   楚巍,楚仪之父,广武将军。今年不过三十有五,一个武将,你说他管这些作甚?   他这样做不过全是出于私心罢了。耐不过女儿的哭诉与求助,你说,自己的女儿如今在府中以泪洗面,得知宣和帝为了顾贵妃遣散后宫,更是哭得不能自己。而罪魁祸首却宠冠后宫,他能不心生不满吗,可不得想办法教训几分。一个女子罢了,楚巍还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想着就是不让她日子这么好过了。   而眼前这些妙龄女子,正是之前预备着的秀女,本打算去年便让她们入宫选拔,可当时正值顾贵妃有孕,此事便推迟了。如今皇上遣散了后宫,这事就更没影了。   皇上遣了后宫,就更不可能会再选秀了,伤了多少含春女子的心。   听说广武将军是打算为皇上选人的,也许机会又来了,你看现在,其中一些女子眼含期待,蠢蠢欲动,表现的是如此明显,只怕自己不是被选中的一个。   你知楚巍怎么想,他可不是随随便便的选,再美的人又如何,皇上的态度已经如此坚决,他又怎会送人去,这不上赶着找骂的吗。再说,论样貌,又有谁比得上现在的顾贵妃。   他要找的人,需得像一个人。   这里没有,那就民间找,不需一模一样,只需能让皇上想起便可。   茫茫人海,寻人不易。可楚巍是谁,有权有势,手下众多,虽不是多简单的事,但不过要的只是时间问题。   数日之后,手下带着一个少女前来,十七八岁,不小年龄,但至少比那位年轻不少。这个年纪还未婚嫁,听说是家境不好,父母却还是疼她,不想要她委屈地嫁与老翁。   这猛一看,楚巍不由心生喜悦,至少一眼能让人想到是谁。   细看,确实秀丽,气质如那人般清雅灵秀。柳眉纤长,丹眼清丽,光五官便像了七成。静立的样子连身形也相差微毫。   只不过,再像的人神态总是有差别。那人的眉眼总放着冷艳,清冷的好似谁都看不上,自然流露出的天之骄女的傲然神态,让人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距离感便是这样产生。   可眼前这位...楚巍不禁皱眉。   许是出生的缘故,她神情怯怯懦懦的,若是不让她抬头,估计她就将头一直埋到颈窝里了。说话也是细细,紧张害怕的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双手不安的紧握着裙角,几句话下来慌张的似要夺路而逃。   听说是在一个乡村找到的,楚巍摇头叹息,不免觉得几分遗憾,看来需要花时间让人去训练一番。   楚巍又看她几眼,摆摆手说:“先把这身衣裳换了吧。”语气不太好,本就莽汉,声音自然显得粗粝生硬。   因为她这穿的一身衣裳干净是干净,新...也是新,可是却土气的要死,俗不可耐的花纹,老气横秋的色彩,简直给这张脸的分数直降。   她从未离过家门多远,自幼胆怯,可父母就她一个女儿,护得紧宠得紧,从小却真正也没受过什么苦。现在被这样对待,她简直怕极了。这衣裳还是她新换上的呢,听说要见的大人不是一般人,官职大的都能抵几百个县官大人,她能不害怕吗。在他人的特意嘱咐下,她将舍不得穿的衣裳换上,还纠结了会儿呢,可这会儿还是被嫌弃了。她泫然欲泣,鼻尖都泛了红。   楚巍见状,粗黑的眉皱的更紧,想不耐的赶人走,却怕重的语气又吓着她。看着她一副无助惊慌地样子,倒也放缓了语气,想着她也没比自己女儿大多少,良心这时倒莫名浮现了。   随意安抚了她几句,放宽了她的心,便打发嬷嬷带走她了。看样子还得数日时间,慢慢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饿...好饿... ☆、第四十一章   毓秀宫内简直像是换了个地方。   看这地面全是铺满厚厚的地毯,踏上去似乎就能陷下。桌子椅子上都垫着一层坐垫,无一例外都是软绵绵的,带着飘逸的绒毛。只要是有尖角或生硬的地方,还全都用柔软的面料覆盖住了。   你环顾这四周,不免有一种身处寒冬的感觉。还像踏上了白云满天的蓝空之上,柔和,柔和还是柔和。   宣和帝靠在铺满白色羊毛的座椅上,手中轻拿这一本书闲适的看着。桌上一杯热茶,清香随着热气缭绕,淡淡溢出,沁人心脾。他时不时又从书中抬眼,看向前面两个一个比一个小的人儿。   地毯厚实有又洁净,夏夏背对着宣和帝,像个小孩子似的直接坐在了地上,长发几乎及地,黑与白的映衬如此明显。她伸着手,轻逸的衣袖滑落到手肘,露出细嫩的手臂,肤若凝脂,皓腕如雪,与绒毯相比更添一抹生色。   它张着双臂,对着前面小小的一坨招手呼唤。那更白嫩的小娃娃趴在了地毯上,揪着地毯满手的毛绒,仰着小脑袋,一双明亮的小黑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娘亲,听她温柔声音,似懂非懂,犹豫了下,随即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晃晃悠悠,歪歪倒倒,努力的伸着小手扑腾。可就在快到捉住娘亲裙摆之际,一晃又离自己三尺远了。嘟嘟停顿住,好像不想再爬了,原地坐着,吮着手指头玩。   “真是……”   夏夏无奈嘟哝着,起身到一旁的一堆小玩具上随手拿过一个拨浪鼓。   这拨浪鼓四周金漆刷制,中间明黄的小虎图案,两侧缀着的击鼓的弹丸甚至纯银而作,可不亮眼,一般的拨浪鼓与之相比真是相形见绌了。宣和帝的宠那可是真金白银的。   夏夏将拨浪鼓举在手中,在嘟嘟眼前晃啊晃,鼓声清脆作响,果不其然引得他好奇抬头。   “过来,嘟嘟。”夏夏诱他。   嘟嘟还挺感兴趣,眼珠子都随着那拨浪鼓转悠着。还想伸手去够,直接就给趴地上了,扑蹬扑蹬的又向前爬着。   夏夏退坐到宣和帝旁边,靠在榻椅的边缘,看着嘟嘟的动作咯咯笑着。   “没出息。”宣和帝也看着他,为了一个玩具傻愣愣的样子,嫌弃。   嘟嘟才不知道,不管不顾的往着目标前进着,有力的很,这不没到一会儿就逮住了自家娘亲,攀着她的大腿往上爬。   夏夏抱起他,将拨浪鼓放入到他手中,让他握住了。而又伸出手好玩的戳着他笑滋滋的粉嘟嘟的小脸蛋。   “上来。”宣和帝踢了踢脚边坐着的一大一小。   夏夏便抱着嘟嘟挤到了宣和帝的旁边,很惫懒的往后靠在他胸膛,将重量全都放到了他身上。   宣和帝将书籍放到一旁,搂着夏夏,往后靠住椅背,将下颚轻搁在她的头顶,微眯着眼闭目养神。   “嘟嘟快百天了吧。”夏夏戳着嘟嘟的脸颊嘀咕着。   “嗯。”宣和帝扫了一眼奋力啃着拨浪鼓的小人儿,抬手利落将拨浪鼓拿过丢到一边。   嘟嘟发了一会儿愣,有点莫名其妙了。   夏夏却也走着神,一大一小还真有几分相像。   她可是知道皇上打算大办嘟嘟的百日宴的,她不免想的多了,有些思虑重重。   “到时这么多的人,把嘟嘟吓着怎么办啊?”   “你看他这样是会被吓住的吗?”   夏夏闻言看过去。   他的嘟嘟胆可大了呢。   此刻正往皇上身上爬着,揪着他的衣襟,一只脚还踩在了他胸膛之上,看着颇有气势呢。   原来,他是想越过宣和帝去寻那身后的拨浪鼓呢。   你看他胆大吗,这会儿觉得寻物无望了,也不太在意,遂又开始揪着宣和帝的头发玩。不止如此,还放嘴里咬呢,一嘴的唾沫粘上宣和帝的头发。   夏夏嘻嘻的笑着,把嘟嘟给开,放到地上随他爬去,又取出丝帕给宣和帝擦拭着。   百日宴,宣和帝言出必行,果然浩大,提前了多日的准备,事无巨细。文武百官无一不到场,与接待外国使臣的宫宴相比也毫不逊色。   当然,这些表面的功夫也不过是做给别人看,彰显出皇子的地位。实际上,嘟嘟皇子不过露个脸罢了。   露个脸他也是兴奋的,手脚耐不住寂寞的摆动着,看着众人时不时还咧嘴笑笑,可是丝毫不认生。文武百官自是笑呵呵的夸赞着皇子健康神武,有大将之风,听得夏夏忍俊不禁。   嘟嘟倒也对得起大家的称赞,到抓阄时,很是霸气的一手拿剑,一手握笔。   然后,都放嘴里咬了。   当然这也丝毫不会折损了他的神气。   剑和笔,哪样都顶好的,也不必让嬷嬷想方设法的圆场了。   嘟嘟了不得啊,你看他平时,哪次不是抓的让人逗乐的小玩具,这关键时刻了,倒是正经一回。   呵,宣和帝自是不会说他平日里的训练了。   很好,这回很让人满意。   众人只见宣和帝和颜悦色,走到龙椅之上端坐,似有事要宣布。于是大家赶忙恭敬而站,垂首低眉。   果真是有事,还不是小事。   高德海宣读之事,正是册封太子之旨意。   众人意外之下却又觉情理之中,不过,这娃娃才多大,皇上这是宠啊。   “哈哈哈!皇上英明!太子生龙活虎,聪明伶俐,今后必成大事!得此皇子此乃本朝之幸!”   楚巍大笑着站起身,举杯一饮而尽。   “山桃,倒酒!”   山桃上前,举手投足细致又几分优雅。   这山桃,眉眼间已不见娇怯,细看可还不是那位小村姑。   众人此刻的注意力都在楚巍身上,这小小的丫鬟自是不免也带着扫去一眼。   看到此女,一直平静的坐在上位的陈皇后不由身子微微前倾,喃喃自语道:   “凌柔?”   细细打量几眼,才知不是,沉稳的端坐,眼神不由看向了宣和帝。   宣和帝还在看那女子,目光深邃,微皱了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  撒狗血啦~撒狗血啦~ 雨下不禁让我思考人生,整整两个多星期、连续、下不停。 好啊,来啊,互相伤害啊!晒不干衣服的日子我已无所畏惧! ☆、第四十二章   楚巍看了一眼山桃,对她的表现颇为满意。   可他没有看到,山桃握着茶壶的手直抖着,努力的控制下才没有那么明显。能不害怕吗,能不害怕吗,这里的可是最最顶峰上的人,一点过渡都没有,一点循序渐进的过程都没有,就这么质的飞跃,你让她这么个见到九品芝麻小县令都会恐慌的人如何是好。亏得之前嬷嬷们对她的教导与训练,不然恐怕她会直接晕过去也不是不可能。   山桃忍不住偷偷抬眼往上看。她知道,她的任务是要到那人的身边去。山桃看到了宣和帝,这一下却是让她打了个冷颤,如坠寒冰。这哪里有丝毫感情可言?没有表情的脸上甚至于有些冷酷。心神一凛,怕的不行,慌张的转移视线,又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夏夏,更是慌乱的低头,心头更是觉得荒唐,这顾贵妃如此容貌,艳丽如此,骨子里浸透的娇美,自己怎么比的!皇上又怎会弃她而选自己。此刻她对楚巍的说的话不免深深怀疑,她恨不得此刻就离了这。   山桃求救般的看了眼楚巍,只求让她快快离去。   目的已经达成,楚巍挥手让她退下。现在就看皇上的意思了。   楚巍心中自信,他相信不出两日皇帝就会要人。   可是事实上,他回府等了整整五日,却半点消息也无。   那这几日里,宫中又是什么情况呢。   宣和帝确实心情不好,但还真不是见到山桃的那一面,见到她那张脸,心中也只是微微有些惊讶而已,脑中泛过一丝回忆罢了。   不虞,都是夏夏引发的罢。   回去后,夏夏是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夏夏多敏感的人,那日宴会空气中的微妙的氛围她能感受不到吗,宣和帝的情绪变化她更是发现的快。一个小丫鬟怎么了?她自是不知道往事,不过凌柔二字她听得清楚。可问皇后娘娘,她定会避重就轻。   于是,她还是想到了德妃。   托着簪子传话,夏夏知道了个一清二楚。   簪子精神十足,义愤填膺,噼里啪啦一顿说。   原是山桃这丫鬟长得像一个人,此人就是凌柔。凌柔是什么人,说来话长。   重点她是宣和帝的青梅竹马。   宣和帝少年时期还是太子时,突遭厄运得了天花,此相当于绝症,没有绝对能医治好的药物,是死是活听天由命,众人都不抱什么希望。先帝无法,只好将他送出了宫,送到了亲信凌家府中。   宣和帝命硬,终是挺了下来。在凌家一住便是两年,直到完全康复。   而凌柔就是凌家之女了,在宣和帝困苦之时陪伴在身边之人,此情谊怎能不重?便是如今,凌家也是在宣和帝的羽翼之下,在朝中虽地位不高,却从没人敢招惹他们。   凌柔如今何在,宣和帝登基之初,要立她为后之意众人皆知。可凌柔,坦然放话若是入宫只她一人,不接受后宫三千,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引得众人喧哗。后来干脆,离了京城,以示决心。可想而知,在知情人眼中,凌柔可谓是一让人津津乐道的传奇了。   德妃对此嗤之以鼻,簪子传话巨细无比。原话是:她恨不得她的事迹流传千史呢!   驳了宣和帝面子,弄得人尽皆知,成就了她一人的美名。   夏夏郁闷了,感情是人家拒绝了皇上啊,该不会皇上还对她念念不忘吧。看那日,就是一个长得像的也能引得这反应!想想心中就不舒服。   簪子走了,陆炎来接她回府。   簪子出来还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其实还有许多话没好和夏夏说。德妃娘娘,哦。现在她该称呼为长姐了,她还说了,那个凌柔啊,最会装了,成日一脸的清高,其实骨子里虚荣的很,假模假样,跟谁都瞧不起似的,唯她一人出淤泥而不染。   陆炎撇她一眼,问:“都说什么了,这么久?”   簪子小不开心:“你管这么多。”   陆炎指指她肚子:“你以为我想管吗,我还不是怕你这不高兴的情绪影响了我儿子。”   “你!你就不能哄哄我?”簪子更生气,几欲跺脚。   “好,好,哄。”陆炎忙稳住她,“我这不是关心你不是。”   陆炎小心带着她往前走,边说:   “今晚吃什么,红烧猪蹄好不好?糖醋鲤鱼?”   簪子可好哄,一会儿就开心了,忍不住巴拉巴拉就把凌柔的事说给陆炎听了。   “哦?这样啊...”   ......   之后,毓秀宫中就是这个样子。   夏夏在摇床边哄着嘟嘟,陪着他玩耍。宣和帝就在身后拥着她,一直看着她,但是夏夏就是一直没搭理他。   “又怎么了?哪里不开心了?”   “跟朕说说,嗯?”   “说出来,你不说朕怎么知道?”   宣和帝真是什么好脾气都给她了。   “你不是喜欢那个丫鬟,招她入宫好了嘛。”夏夏别别扭扭的撇撇嘴。   “哪个?”宣和帝皱着眉头挺疑惑,一时没出来。   “就是楚将军身边那个嘛!”夏夏仔细看看他是不是装的。   宣和帝反应过来,轻笑。这下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在她脸上吻了两下,宠溺道:“你又都知道了?又是陆氏跟你说的?看来要禁止她与你往来了。”   夏夏推搡他,很不满:“你别转移话题!”   宣和帝拦腰抱起她,转身到榻上坐着,将她放置到大腿上,下颚抵在她发旋上,颇为无奈:“好吧,你要朕说什么?”   夏夏仰头,想要看他,正打算问一堆的话,却不经意撇到他耳下脖颈的皮肤上留下的一点印记。   是天花留下的凹痕。   夏夏一时说不出话了,默默看了一会儿,一只手不受控制的去触碰那一点。   “怎么了?”看着她的举动,宣和帝不明所以。那一点的痕迹,他又怎么会去注意的到。   夏夏抬眼看着宣和帝,轻声问:   “那会儿是不是很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长发及腰变成及肩啦。 没办法,懒货就嫌洗头累。 ☆、第四十三章   “什么?”   夏夏撅着嘴,抠着那一点,郁郁不乐:“天花。”   宣和帝微楞,如此久远的事,他都有些淡忘。不过是他幼年时的一个经历,他并没多放在心上。痛苦是有的,可却远远没有成为帝王之路来的艰苦,这不过是他人生中一道历练罢。   低头看看怀里的人儿,如今却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呢。   “别看了,多少年过去了,你还能看出朵花儿不成?”   宣和帝拿下她的纤细小手,握住捏了捏。   夏夏仰着小脸看他,难得一本正经的样子,缓缓的开口:   “我是不开心,当时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   从来都是哄着骗着,如今......这话说出口,宣和帝能不感动?能不感动?   宣和帝搂紧她,将她脑袋按入怀中,不让她看见自己此时。轻咳一声,压抑住了沙哑的声音,玩笑般道:“你那会儿怕还在你娘肚子里呢!”   夏夏郁结中,没有在意到宣和帝微起伏的胸膛,及心跳的波动。   说她懵,倒还真是懵。机灵敏感劲儿都用在自己的小心思上了。   她闷闷的说:“我好像只能与你同富贵,不能与你共患难了。”   宣和帝难忍的笑了几下,惹得夏夏不满的锤他。   “你不必。”宣和帝轻声说。   深深望进她眼中,轻柔的抱紧她:“你不用与朕共苦,你是朕放在手心宠着的人儿,朕舍不得。”   “嗯...”夏夏嘟着嘴搅了搅手指,撞进了宣和帝的胸膛,一副很不好意思的娇羞模样,其实心里也偷着乐呢!   “那...今后我都陪着你。”夏夏糯糯的嗓音轻轻的说,直白的话让她耳根通红。   抱稳怀中不自在挪动的人,宣和帝怀中、心中都被填满。只觉心中熨烫,一切的一切,有她这句话足矣。   “嗯。”忍不住低头含住这拨乱他心弦的粉嘟小嘴,细细摩挲品尝,果真甜。她身上小毛病小缺点不少,但宣和帝心甘情愿包容着,爱着她的全部,只因是她,没有理由。她就是他精心浇灌的一朵花,只在他眼中绽放出美丽。愿意娇惯着她,任她一世无忧无虑,做他一辈子的菟丝花,护她在手心娇养一世。   ......   这厢甜甜蜜蜜,那厢...也甜甜蜜蜜?   清晨时分,早间的阳光透过窗户细细密密的撒了屋内一地的金黄,让屋子透亮,也让房中的人清醒。   楚巍无力的靠坐在床间,上身□□,衣衫随意搭在身上,支手撑额,颓废十足。脸上雾霾十分,阳光好似和他一点关系也无。   转头,被下鼓鼓隆隆,还有一人。   此人,山桃。此刻她还沉沉睡着,露出的脖颈上斑驳点点,红痕处处,昨晚经历了什么一切昭然而出。蹙着眉头似是不安似是痛苦,这模样,此岂不让楚巍内心更为之深愧。   事情怎会发展成这样?一切都要从几日前说起。那时从宫中回来后,楚巍左等右等等不到消息,山桃便一直呆在了将军府上。   可这身份就是让人疑惑了。说她是丫鬟吧,可又是什么事情也不干,只在府上吃白饭。说她是楚巍的人,可却没有妾的身份,楚巍也没在她的房中留宿过。   这么个人,能不使人上心吗。楚夫人就是第一个对此不满的人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无端养在府上,能不引人遐想?楚夫人猜测过,试探过,最终却是落的个斥责,灰脸而归。这倒好,记恨上了,不说楚夫人三天两头的去山桃那找茬、责罚,就是楚仪也不会放过她。这娘俩这么欺负人,即使再低调小心,也终会传到楚巍耳中。楚巍索性,就让山桃搬了出去,安置在自己府外的宅子中,也想着息事宁人。   倒也是平静了几日,府上安宁了,却没想到这么一搬出去,山桃自由了,却也方便了一直念念不忘的某人行事了。   山桃出了趟门,就被下了药。回到房中,一直处于迷迷糊糊不清醒的状态,发热不止,面红耳赤,最要命的是身上莫名的发痒,便去挠,去抓,身上立刻显示道道红痕。这不把楚巍放置在着照顾她的嬷嬷急坏了,让人去叫大夫来,自己火急火燎的去将军府寻楚巍了。   嬷嬷悄悄地告了楚巍,楚巍面色不虞,但也放下了手中事还是跟去看看了。   这便一发不可收拾。楚巍进入房中,细看几会儿,可不是看出不对了。这哪是发热,这分明是被人下了药了!这等龌龊事,他见得还少吗,自是一眼便看出。思忖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自己的妻女。   紧皱眉头,挥退了一干人等,楚巍唤人去接了桶冷水来,本打算着敲晕了她放入凉水下除热。   谁知,这药效厉害得很,食过后,山桃浑身散发出阵阵香味,等楚巍反应过来不对时,已是头脑昏沉,浑身燥热,动作已不听使唤,克制不住的,做了此时最想做的事。   可不是作孽,楚巍尝到了自食其果的滋味。人,是他带回了的,却,是他自己中了招。   山桃醒来,自觉山崩地裂,难以置信的小声啜泣。不时偷偷用看禽兽一般的眼神看他,楚巍心下受堵,却也庆幸,幸的没有大哭大闹。   起床饮下一口茶,打算细细询问她昨日之事,也将她被下药之事告知了她。楚巍不知道,这药的作用还有一,便是清醒之后再记不得那日之事。   可想想看山桃,她可不觉自己被下了药,就觉得是楚巍自己编的,自怜自艾的同时又敢怒不敢言。楚巍怎么会看不出一个小丫头心中所想,她所有表情都出卖了她。楚巍气的直接打道回府。   回府调查、盘问,无疾而终,并不是府内人所为。苦思冥想,得罪了谁?   他又哪知,凶手正开心呢。   派去盯梢的人回来汇报,楚巍在山桃的房中呆了一夜。早等着消息的两人此时高呼一声,击了个掌,偷偷摸摸开心的像恶作剧成功了一样。   可不是陆炎簪子这夫妻俩,这两人还真般配的很,一丘之貉,一肚子的坏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呜~ ☆、第四十四章   如今山桃成了自己的人,楚巍怎还会有将她送到宣和帝身边的想法?可结果总是事与愿违。   楚巍本已打算就将山桃养在外院,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即可。却谁曾想到,这是陈皇后又横插一脚,说什么与山桃有眼缘,欲将她讨来做贴身丫鬟!   这不是让楚巍傻了眼!若是原先他可能会有几分喜悦,皇后唤进宫和皇上唤进宫又有什么差别?进了宫谁知道会怎样,总之进了宫就行。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占有过的女人怎么会拱手让出,再说,就算这般做了,也是欺君之大罪!   你说这么多日过去,为什么又突然会来这一出?!   陈皇后为什么要让山桃入宫,她可没心思操心皇上的想法,这还不全是陆炎簪子的死缠烂打出的主意!整整磨了她几日,若不是保证说楚巍不会答应,她才不会做这种事,整日对着一张厌烦的脸,她闲着没事才会让山桃到她身边!   陆炎出这种主意自是有自己的想法,总之没得好的。   你看,楚巍为了保山桃,推了陈皇后的旨,需得暴露她成了自己的人这一事实。本想瞒着、藏着,这下可好,知道了养在外室的小狐狸精,楚夫人能不上心,明着暗着都来,楚巍更是不能让山桃住入楚府,护着山桃,可能不操着一肚子的心?   楚夫的心机,多的不免让楚巍厌烦,时常去外院见山桃,看她是否安恙,更引得楚夫人哭哭啼啼。最让楚巍暴怒的是,楚仪竟试图给山桃下毒,亏得是及时发现,膳食所用不多,治疗过后并无大碍。   楚巍在外院,一呆就是一个月。   山桃乖巧、听话,经床事后,再见楚巍,山桃自是不再似以往的懵懂无知,她不经意间透着半少女的妩媚,清纯与不时的娇羞,矛盾又和谐。楚巍靠近,她脸红,从耳根到双颊的粉红,可不是让人想接近、接近、再接近。一触碰,柔滑细腻,温到心头,怎么舍得放开。娇嫩、柔美,引人沦陷,无法自拔。   罂粟果实,楚巍自食。   “楚府可不安宁了。”   夏夏自是从簪子口中知道了这事,心下感叹,没想到楚将军还是个多情人咧。   晚间,夏夏闹腾宣和帝,不让他入睡,与他说了此事,嘴里不住叨叨:“你难过吗?你伤心吗?长得像青梅竹马的人也没了...”   宣和帝揪住她不安分的小嘴上下捏了捏,堵住了她不断的话,锢她在怀中,闭着眼睛继续入睡不予理会。   “唔、唔...”夏夏手脚并用的抵抗,只差没浑身缠在宣和帝身上,像只裹着茧的小猪一样拱啊拱。这般,谁还能睡得着。   “唉...”宣和帝还闭着眼,嘴里叹出一声,将夏夏揪起,把她身子往上提了提,让她整儿趴在了自己身上。抬起她的脸庞,一双的明晰的眼看她,漆黑又幽深,似无尽的深海。   夏夏眨巴眨巴眼睛,眼睫像只会飞的蝴蝶,撞入这深海之中。   “又找事不是?朕说几遍了,就是凌柔来,朕也对她没感觉,更别说一个有些像她的小丫头了!”宣和帝轻斥她,“再闹,今晚就别想睡了!”   “那谁知道啊...”夏夏嘟着嘴,可不怕这点威胁。双手曲着撑在宣和帝胸膛,摆弄着不染蔻丹的粉嫩指甲,嘴里弱弱的,“若是真的凌柔来了...谁知道会怎样...”   “再闹,真的凌柔来了,朕就宠她去!”   “你敢!”夏夏迅速的抬头,凶神恶煞,活像只炸毛的小野猫。抓住宣和帝寝衣,一团皱,瞪着他,似乎他再说一句自己就要露出锋利的小爪牙了。   宣和帝挑眉,猝不及防在她臀下落下一掌,惩戒似的。趁她没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掀翻在床上,俯身压住,夏夏动弹不得。   “你、你、你...”夏夏惊的呀,气的呀,羞的呀,一张小脸扑扑,双眸像凝了水,明波潋滟。   宣和帝轻笑,凝视她好一会儿,从不在他人面前展现的柔情全给了这一人儿,将夏夏心头的小愤怒化作了一团空气,飘在空中泛着丝丝甜意。   “朕为你将后宫都遣了,还不满吗?”   “朕的皇子就一个你的嘟嘟,还担心什么?”   “朕若想着凌柔难道就不会将她找回吗?你这吃的什么醋呢?大半夜的来折腾朕,嗯?”   宣和帝如此说了一通,身上人却没丝毫反应。   夏夏不说话,宣和帝又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夏夏嘴里含含糊糊嘟囔着,似不满。宣和帝垂眸一看,这小人儿可不是已埋在颈窝昏昏欲睡了。   第二日清晨,宣和帝揪着她便是好一顿“激烈的责罚”。   夏夏生下嘟嘟后,球球也被接了回来,圆圆滚滚比从前又大了不少,浑身厚厚的白白的绒毛,远看就像一团棉花蹦跶着过来。   可还认识着人,入了毓秀宫就开始撒欢了,急急的在夏夏脚边打转,小尾巴摇的起劲。   夏夏抱起这一坨雪球球,笑眯眯的看着它,抱进怀中可劲的揉了揉,抱着它往里去:“走,带你去找小朋友玩!”   屋里可不就一个小朋友。夏夏进了屋就将球球放下了,嘟嘟便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体积都将近有自己大了的雪球冲过来,还好奇的在自己身边闻闻嗅嗅。   嘟嘟傻眼了,握着玩具的小手僵硬着一动也不动,圆圆的黑眼珠此时也不转了,呆呆的看着球球,可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   球球又哪知,开心的想与他玩呢,一劲的凑到他身边。嘟嘟往后退,球球又跟上,嘟嘟这走都走不稳的又哪里跑得过球球。整个都被它包围了,绕着自己转。   嘟嘟撇撇嘴,要哭不哭,巴巴的瞅着自家娘亲,散发出求救的信号。   秋菊见状欲上前将球球抱开,夏夏拦住她,自己上前去,蹲在嘟嘟跟前笑眼盈盈的看他,戳一戳他的小鼻尖:“怕什么的!”   夏夏将球球抱到嘟嘟腿上,抚摸着球球的绒毛,看着嘟嘟:“试试?”   小孩子生性好奇,见没有危险,伸出手似模似样的也试探着摸了摸,摸了一手的温暖柔和。   嘟嘟咧开嘴,笑了。   簪子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儿。说来也怪,陆炎和簪子这么能闹腾的两个人,生出来的小孩儿却是个十分安静的,乖乖巧巧总也不吵闹,简直省心极了。   陆炎看着这眉眼都神似自己的娃娃,心想这性子也要像自己啊,于是,给她取了个小名:闹闹。   这不靠谱的,亏得是小名,大名还是没敢这样不走心。   陆妧。美好的样子,美好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在想,这狗狗是叫团团,还是叫球球?半天无果,又回去翻找了...无语问苍天...... ☆、第四十五章   陆炎宠妧妧,那可真是半点不吝啬全心全意的。这一年过去了,妧妧已学会了自己行走,虽说不太稳妥,可有人看着总不会摔了。但只要有陆炎在,妧妧就没有脚沾地的时候,永远抱在怀里,生怕她摇摇晃晃的走着给磕着碰着了。就这样,妧妧也没有半点骄纵,生来如此,总是乖乖巧巧,听话极了。这般,能不让人更加宠着?   这么雪雕玉琢的漂亮娃娃,谁又能不喜欢。妧妧是宫中的常客,时常去陈皇后宫中呆呆,时常去夏夏宫中呆呆,宫廷宛如她的另一个家,简直是小公主的待遇了。   嘟嘟快两岁,也是能说挺多话了,记得初始突然蹦出的一声娘娘、父皇,可把二人惊喜坏了。如今却是成日妹妹妹妹的叫着,比叫父皇母后还勤。   宣和帝去毓秀宫,经常见到的就是两个粉娃娃和一只小雪狗,坐在白绒绒的地毯上玩耍。夏夏与簪子正说着话。   宣和帝到,簪子便走了。妧妧还留在这,见娘娘走了,眼神一直追随着,却也不吵不闹,你说是有多乖巧?簪子冲她笑笑,挥挥手,妧妧安心了,回了神,玩自己的。   “皇上!”夏夏娇娇地叫一声,从榻上起身,赤着脚踩在地面上就跑过去,像朵花儿扑进宣和帝怀中撒着娇。   宣和帝抱起她,拍了下她的屁股,重新放回软榻上坐着。夏夏捂住被打的屁股,怒嗔他:“坏蛋!”   宣和帝作势又要下手,夏夏忙捂住躲开。   “鞋不知穿!朕罚你错了?”   夏夏嘟着嘴,抻头还欲说什么。   奶声奶气的一句声音:   “坏蛋!”   两人都愣了,望向来源处,嘟嘟歪着头正看着他们呢!这声坏蛋还不是现学现用了。妧妧也好奇,随着嘟嘟一起看他们。   夏夏可羞死了,瞪着宣和帝没一句话。宣和帝低头掩嘴轻咳一声,低低笑着,看着嘟嘟还夸赞了一句,聪明,惹得夏夏更气。   宣和帝笑着:“朕说让奶娘带他们下去,你又不愿意?”   夏夏瞅着嘟嘟,见他没事一样,和妧妧玩着,又不知从哪摸出来一个玉镯子,正递给妧妧。   夏夏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对宣和帝一堆控诉:   “你不知道他,三天两头调皮,前个儿打碎了我的翡翠,昨个儿还拽坏了一条项链,珠子洒了一地!你看看现在,他又不知哪寻来的一只玉镯...”   宣和帝看着也好笑,但还得安慰怀中人:“好好好,朕都给你赔回来。”抱住她摇哄,“双倍好不好?”   夏夏轻哼:“你看妧妧多乖!”   “妧妧是乖。”   妧妧这时抬头对他们笑了笑,好似真的听懂了什么似的。宣和帝过去将她抱来,放到与夏夏的中间。妧妧安安稳稳的坐着,也不乱动,眨巴着眼睛,左看看,又看看。   陆炎样貌数一数二,她的女儿怎么会差。妧妧当真像个瓷娃娃,便是如今这么小,五官也能看出其中的精致,长睫大眼,樱桃小嘴,雪一样的肌肤,墨一般的细发。   看着她,宣和帝仿佛能想到夏夏小时的模样,想必与之相比也不会逊色了。   他此刻格外想有一个女儿,和夏夏的女儿。   不过这个想法还是一闪而过了,夏夏才生完嘟嘟,还是过两年再说吧,养好身子,他不能让她有丝毫差池。   那边嘟嘟见人都不在了,蹬蹬的走过去,急切的很,左晃右晃,居然也安稳的到了。扑到了夏夏的怀中,手脚并用想往上爬呢。   妧妧也好心,还想伸手拉他一把。   宣和帝提溜他起来,放到了妧妧旁边坐着。   逗他们玩着,夏夏想起一件事了。   皇上一母同胞的姐姐归来省亲。   远嫁西域的瑶和公主要回来了。   夏夏挺紧张。   说起瑶和公主,也是一传奇。   当初西域王子来朝,与瑶和巧遇,瑶和正值年少,最好的时光,情窦初开,义无反顾的爱上了这与之本朝男子全然不同风格的人,高大威猛,爽朗豪气,瑶和女儿心深深为之着迷。   那西域王子本就是来求亲,远嫁西域,哪个公主能愿意,更何况瑶和是什么身份,亲母是皇后,哥哥是太子,谁都有可能去,最没可能的就是她了。   可瑶和的主动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她的倔强使她远去了西域,成功的嫁与了西域王子,如今西域的单于。至今已过十来年,已育有一子一女,听说手腕铁着呢。可至于真正过的如何,谁又知道呢。   此次省亲,与上次间隔也有多年了。   夏夏忐忑的望着宣和帝,模样挺不安:“瑶和公主不会讨厌我吧,不会以为我祸乱后宫吧?”毕竟后宫嫔妃因为她都被遣散了,瑶和能认为她是个好的吗...这么个铁娘子,该不会一言不合就动手打自己吧,听说那边的女子好泼辣的,瑶和公主去了这么久,该不会被影响了吧...夏夏越想越歪,担心的不得了。   夏夏也是特地找了陈皇后询问的,陈皇后也是含糊不清,只说是太久没见了,也不清瑶和变得怎样了,只说上次归来时见过的一面,留了一点印象,瑶和并不是脾性大的人。   宣和帝摇头,还不知道她心中想的这样多,若是知道,怕得敲敲她的脑袋。摸摸她的脑袋安慰:“皇姐不似那些迂腐的臣子,不会为这责怪你,这是朕的决定。”   夏夏揽过嘟嘟摇晃着:“可我还是紧张紧张!”   嘟嘟以为娘亲与他玩呢,咯咯的笑。夏夏戳戳他的小脸蛋:“你还知道笑!”   “担心什么,有朕在呢,还怕朕护不了你?”   宣和帝不以为然,并不觉得是多大的事。   再说,瑶和回来也不会待多久,对宫中之事也没有权利来管,夏夏这是忧心过头了。   可夏夏总觉着有不好的事发生。她几是纠结着呢。   瑶和公主回来,也是好多天之后的事了,毕竟西域路途遥远,舟车劳顿。   可夏夏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她直觉还准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看书的朋友们留留言收藏收藏一下吧~亲你们~! ☆、第四十六章   终于见到瑶和公主,并没有夏夏想的如何冷面强硬,而不过看起来有些威严,应是本身的尊贵加之多年高位者的身份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瑶和公主年纪不小,保养的却比她本身的年纪要来的年轻,岁月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可见是在那边生活的不错。衣着光鲜,换上了本朝的衣裳,一袭绛紫色云纹缎裳,显得庄重沉稳,大气十足。   夏夏在宣和帝身侧,作的可是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只是那不时暗暗看向瑶和公主的神情,将她的鬼机灵暴露了出来。   瑶和公主自然是察觉出来了,她含笑看向夏夏,夏夏忙低头,眼神眨巴着,你说她心虚个什么?!   宣和帝摇头,无奈的对着瑶和笑笑。   “夏夏?是叫夏夏吧?”   如此娇甜貌美,又如此小,难怪皇上会放在手心宠着吧。看着她,想到远方的小女儿,与她般大,多日不见,甚是想念。瑶和怎么也讨厌不起来,看她这娇娇的模样,能掀起什么大浪的?只是...   “嗯。夏夏拜见皇姐。”夏夏被点到名,上前一步。   瑶和虚扶起她,笑了笑,又看向宣和帝,说:“听说宫中添了个小皇子,恭喜皇弟了。”   “夏夏的功劳。”宣和帝望着夏夏淡淡笑。   瑶和抿嘴一笑,不再说什么。转而与陈皇后聊了聊。   过了一会儿,她像想到什么,对着宣和帝开口:“对了,臣姐在外遇到了凌柔,她过的不好,我便将她带了回来,如今我将她安置在了长乐殿内。”长乐殿,是瑶和回宫后住的地方。没有说原因,没有说过程。   她似随意这么一说,说完便又与陈皇后说话了。   她这么一说,惊起多少波澜。首先是夏夏,拿勺的手都差点碰歪了杯子,幸好秋菊手快稳住了。   扫到那边动静的瑶和不禁摇摇头,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见陈皇后她们还在聊,并没有关注这边,夏夏遂委屈的看向宣和帝。宣和帝本皱着眉,此时看着夏夏这般小模样,醋意十分的,他不禁眼带笑意,眉间也舒展了开来。   晚间,夏夏可是郁郁不乐的回到毓秀宫。没多久,宣和帝也到了。   才进入,还没见着人儿呢,一只枕头就砸了过来。一侧的高德海大呼一声,惊得跟什么似的。   宣和帝不虞的扫他一眼,高德海忙垂首捡了枕头退下了,宣和帝又叫奶娘将嘟嘟抱了下去。   走近,床边的小人儿气呼呼的移开眼不看他呢。   可不是窝里横,前时乖乖巧巧的,回来脾气就来了。   宣和帝背手站在她面前,不做声。夏夏还是没转过头,闪烁着眼睛,一副想看又克制的样子。   宣和帝勾了勾嘴角:“既然你不理朕,那朕就去看看凌柔了。”转过身,要向外走去。   夏夏哪里沉得住气,蹬蹬蹬的上前拦住他,伸手死死的圈住他的腰身,嚷着:“不许!不许!”   宣和帝轻笑,还想逗逗她,却听到了身后小声的啜泣声。不再逗笑,忙转过身揽住她:“怎么了这是?”   抬起她低埋的脸,泪眼蒙蒙的,娇娇的看着他,活像只受伤的小猫。   细细吻去她的泪痕,几是心疼:“朕说笑的还当真了不成?”   夏夏不理,眼泪还流。   可让宣和帝后悔了,“朕哪舍得你呀,不哭了乖,朕错了还不行?”   给谁道过歉呢,还不是只这一个。   “那、那你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夏夏扯着他衣裳一角,仿佛在宣泄不满。   “好。”   “不许再喜欢凌柔!”   “不许她入宫!”   “不许不要我!”   宣和帝有什么不应的。   夏夏这孩子气的话,还不是要寻求到保证与安心,说到底还是因为...   “我害怕。”   夏夏紧紧抱住宣和帝。   还是不自信了,比不过人家年少的情谊,与相识的年月。   没有宣和帝,她什么都没有了。   夏夏难得的敞露心扉,统统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宣和帝牢牢的抱紧她,抚摸着她的背部细细安抚,不发一言静静聆听。   “好,朕知道了。”   只这一句话,让夏夏心安。   凌柔在长乐殿呆了三日,三日后,再耐心的性子也磨没了。   “你到底有没有帮我?!”   她不客气的质问瑶和公主。瑶和没在意,似乎也是习惯了。几分无奈:“皇上的想法不是我能左右的。”想到那日宣和帝的话,叹了口气,“算了吧,我看皇上对那女孩的情意不浅。”   凌柔冷哼,清丽的脸上出现了违和的冷硬,让她多了些许骄厉。表情透着不屑,眼带寒光,微薄的唇抿起,正思忖。   凌柔模样还是好的,气质总带生人勿进的冷艳,妆容打扮,发饰首饰,无一不精致,无一不用心。比宣和帝小了五岁,恰好不大不小的年纪,她有了些许阅历,美丽却又不青涩,确实不是一般青葱少女可比的。   “她算什么,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罢!皇上不过图个新鲜,她岂是我与皇上的情意可比得?!”还是浓浓嘲讽。   瑶和看着如此骄傲自信的凌柔,这似乎不是好事,她不过自以为凭着对皇上的那一点了解罢。   凌柔对她有恩,所有人都在反对她的时候,唯有凌柔帮她,瑶和还是希望她好的。   “当初是你选择离开的,便寻个好人嫁了便是,何必等到现在。如今又何必回来,执着于此呢。”   瑶和是真心劝她,凌柔却以为她是改了主意不帮她了,不免神色不虞:“你以为我没有尝试吗?遇过那么多人,我至今,就是没有瞧得上眼的,不然何拖于此!我现在明白了,有谁能比得上九五之尊 !”   “可你并不是真心喜欢皇上!”瑶和讶然。   凌柔漫不经心:“呵,后宫这么多人,谁又是真心的?不过追求名利罢了!”   瑶和摇头,见她如此执迷不悟,便也不在意她的情绪了,直接说:“皇宫你是呆不得,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多留你几日罢。你说想尝试,我带你来了,皇上态度如此明确,你也是该放弃了。还有,让你离宫,这都是皇上的意思。”   凌柔不以为然:“皇上不过气话罢了,他还生我气呢。”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还能让皇上留有几分情意?早消磨殆尽了!”   “呵!”凌柔怒极反笑,甩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点都不困了... ☆、第四十七章   月明星稀,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桂花香。御花园的西侧,有一棵多年的桂花老树,坐落在桂树旁,是一则假山,假山之上,又是一座简朴的小亭。平日里,几乎无人探访。   凌柔此刻就在这之上,与明月遥遥而望。皎洁的月,明亮的月,好像能照进人的心里,将阴霾除去。   桂树香,却让她觉得淡了。从前,她多么喜欢,如今却觉得,再也没有当初那般滋味了。再好的景色看来,也是寡淡了。   突然觉得冷,萧瑟的风吹来,越发让她觉得孤独,越发想念从前那段时光。   在凌府,她与宣和帝相识、相知,相处。回了宫中,称帝后,宣和帝待她不是不好,她几乎可以随意进出皇宫了。   只是,她是否还是太贪心了?还要追求更多,还想见识更多的人,不满于轻易将自己交付了,对于宣和帝的好,她似乎是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当是怎么想?好像是有恃无恐的样子,总觉得不管做了什么,皇上永远是她的靠山。在她义无反顾离去的时候,对于皇上的没有挽留,说到底在心底却还是有几分失落,却也不足以让她改变了主意。总以为,只要自己回来,总会有一席之地。   所以现在,是真的要失去了吗?   凌柔眼中失了焦距,几分迷茫,似乎在看着远处的红墙瓦砾,似乎又什么都没看。   曾经那么亲近的人,现在连见上一面也难了。   她总也不甘心,心中堵着一口气,是不服,是不信。   那顾夏夏真有这么好,好到足矣让皇上为她遣了后宫,将自己忘呼脑后?   她起初是真的没把顾夏夏放在眼里,她想她再进了后宫,什么事情以后再细细盘算。可当知道皇上的态度后,她心慌了。   皇后的话声声在耳边传过,声声都击中她内心最惶恐、最心虚的地方。是,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还能挽回吗?   毓秀宫中,正在给嘟嘟念书的夏夏走着神呢。夏夏还在想呢,那人什么时候走?她什么时候走?   突然没声了,嘟嘟疑惑地看着娘亲,拽拽她衣袖。还没反应?嘟嘟自以为不用再听了呢,正想兴冲冲的转身到一边玩。   秋菊轻声提醒夏夏:“娘娘?”   “嗯?”夏夏一时回神,侧身将书籍递给秋菊:“嗯,你给他念念吧,我乏了。”   夏夏想宣和帝了,想去找他。料想不到,这时凌柔来了。   宫门外自有人拦着,夏夏没有犹豫的,让她进来了。   凌柔见到夏夏,没有应有的礼数,而仿佛一个长者在见一个小辈。青竹皱眉欲说,夏夏拦住她。   凌柔环视四周,笑了笑,笑意却没达眼中,她仿佛评判一般,说着:“看来皇上是待你不错。”   夏夏顾自坐着,没有接她话,看着她,等她下文。   凌柔勾了勾嘴角:“原来贵妃竟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凌姑娘,你一寻常女子,见了贵妃竟也不行礼?莫不是已忘了规矩?”   夏夏很是嘲讽,并不想与她绕弯子,干脆拿了身份压她,直截了当,她现在与自己,差着远呢,凭什么拿乔?   “你若没什么要说的话,本宫便去休息了,本宫一向有午休的习惯。”   凌柔也是淡然,神情未变,慢慢走到一边客椅上坐着,才看着她,开口:“我自是有话说。”   夏夏很坦率的直视着她,明眸杏眼,湖般清澈。   凌柔有些幌神,看着夏夏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年轻就是好...”视线凝聚在夏夏脸上,“看到你,我仿佛想到了从前的自己呢!” 作者有话要说:  好气啊好气啊好气啊 淘宝都崩了 今天先这么多,明天再更 ☆、第四十八章   “是吗?那您现在真是憔悴了许多呢。”   夏夏冷眼看她,岂能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像她?难不成皇上喜欢的人都像她?   此话一出,凌柔脸上有片刻的难看,暗自咬牙。毕竟是戳到她的痛处了。她自认,唯一比不过的便是年纪了。眼前的人水灵灵青葱般,更刺痛她的眼。   还是稳住了,不动声色。笑着摇摇头,眼神仿佛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一副不与之计较的大度之态。转而惆怅长叹一气:“是啊,时光在不知不觉中便过去了,想来,我与皇上也相识十多年了,我们...”   夏夏摇头,打断她的话:“不过五年罢了,你忘了你离开的时间了吗,早已物是人非,何以再谈从前?”   “我与皇上的情谊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过去多年又如何,物是人非又何妨?”   夏夏轻笑:“既然如此,你这般自信,又来找我做什么,何不直接寻了皇上旧情重复?何必多此一举?”   凌柔被噎,衣袖下的手暗自紧了紧,面上似浑不在意,表情却是有些僵硬了。   她对夏夏说,像是劝:“我知道相处这么久,皇上对你也是有几分感情的,没关系,我可以接受。若是我入了宫,咱们如姐妹般相处,相互扶持,你说可好?”   她的态度已是软化许多,却显着不自然,可见,她是不习惯将自己放低的。   夏夏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诧异看她:“你不会是想让我去与皇上说,让你入宫?”   凌柔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她僵硬的扯出一道笑容,对夏夏点头。   “呵!”夏夏多么好笑,她好像觉得自己是不是把凌柔高看了,这样厚颜无耻的人竟然让自己担忧了这么久,想来也真生气。   “你以为皇上是什么,是一件物品吗?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直接舍弃了?再等想要的时候,还要别人给你送回?”   “你太自私。恐怕对你而言,你只是将皇上看成一道利益,与你有利,你便要,却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甚至皇上自己的感受。你一走了之,可曾解释半句,如今回来,却这么理所当然,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过,一切都是你的。”   凌柔脸涨得通红,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劈头盖脸的说过,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她张嘴欲反驳,夏夏却没给她机会。   “皇上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知道自己也许并不尽善尽美,但是我却是真心实意的。我从未做过伤害他的事今后也不会,不会背叛他,不会欺骗他。这些,你又拿什么和我比,你又凭什么,叫我让出他?”   “我......”   “我爱他。你爱吗?”   凌柔张嘴,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哑口无言。   爱,是什么?   突然,夏夏很安静,不再说话,却是一副呆呆的样子,瞬间脸上像上了层层胭脂,也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气势夺人,咬着唇,羞嗒嗒的。眼神越过了凌柔,看着前方。   凌柔有所预感,她慢慢的回过头,着金色龙袍的宣和帝正站在后头。   凌柔想喊他,张嘴,声却没出,因为,宣和帝看也没看他,越过自己,站到了夏夏眼前。   身影走过,摆动的龙袍似乎带起了一阵冷意,凌柔被冻在原地。   宣和帝眼中的柔意要溺死个人,毫不掩饰的笑意显示着他多么好的心情。偷听了别人的谈话,不是君子所为,但宣和帝觉得,很值。   夏夏头也要埋到地上去了。   谈情说爱也要无旁人时。宣和帝先是捏了捏夏夏桃红的脸,才转过身。   “凌姑娘,多年不见。”   凌柔呆愣住,出神的看着宣和帝。直到宣和帝皱了眉,凌柔回过神来,脸色不禁发白,紧握的掌心也冒出了汗。   “参见皇上。”   “嗯,免礼。”   凌柔缓缓起身,暗自深吸一口气,才抬起头,直视了宣和帝。   “能否与皇上单独说话?”   夏夏闻言,在宣和帝身后偷偷的扯他衣袍,一下又一下,可急促。   宣和帝嘴角勾起,暂时也没回话。果然,后头的人都开始用手指头戳了。   夏夏在宣和帝身后,娇小的身躯自然被宣和帝宽广的背遮挡住,凌柔不知后面的小动作。她只看到宣和帝笑了,对她笑,让她灰色的心好像燃了丝火苗。可宣和帝说出的话却......   “无妨,有什么话便在这说吧。”   凌柔一时,没了精神。 作者有话要说:  双十一没了,还有双十二噢~【doge脸】 淘宝不休!吃土不止! ☆、第四十九章   凌柔本是微笑着,想保持好仪态,可却有些笑不出来了。依然看着宣和帝,却对夏夏说:   “这点小事妹妹不会介意的吧?”   夏夏微微一笑,笑的端端正正大家闺秀:“若皇上不介意,我又怎么会介意?”   得,就跟不关她的事一样,推给了宣和帝,推得干净,听得宣和帝直想揉揉她的小脑袋。   多了解这小人儿,心不对口。   夏夏真是被宠的。越发依赖宣和帝,只觉有他在,什么事都不会让自己心烦了,通通丢给他,通通可以丢给他!   真好,有他真好。离不得他了,离不得他了。是她一个人的,谁也不能给抢走了!   凌柔还在看宣和帝,眼中透着坚决,神色却掩不住的有了脆弱。   “皇上!”   这一声微带哽咽,倒真是真心实意,发自肺腑。一向清冷的人此刻楚楚可怜,难免不叫人心软。   夏夏眼见此,可不甘示弱,拽着宣和帝衣袖也喊了声皇上,刻意的撒娇让她声音更为甜腻,可谓是娇声千转,余音回绕。   活脱脱将一个得势的宠妃姿态做的活灵活现!   这能不让凌柔更加生气,心中唾骂了个遍,面上却无可奈何,皇上不说,她还能说什么!皇上怎么会喜欢这样的?!   宣和帝不露声色,看着凌柔神情却有些细微的不耐了,凌柔没觉出来,还在满怀希翼的看着他。   皱了眉,宣和帝开口:“朕已通知了你父亲,凌太师凌夫人挂念你多时,稍后便会有人来接你回府。”   凌柔惊楞住,这便是直接要赶她走了?!   宣和帝已不由商量,挥手唤人来了。   凌柔如何还能再呆,再下去面子里子都没了。   终于走了,夏夏高高兴兴的转身想回到软绒绒的榻上坐着去,却还没行一步,手腕就被锢住了。   “这就想走?嗯?”   宣和帝拉回夏夏,狠狠的拥进怀里。一只大掌搂住她的腰,一只按在她的脑后使之仰起头露出明艳的小脸。   低头贴住她的额。   呼吸交融。   夏夏咯咯笑着,抬起双手也环上了宣和帝脖子。“啾”的一声,小鸡似的凑近啄了一口面前薄薄的唇。   听说薄唇之人薄情,夏夏却满意的看着。没关系,对她一人情深便好。   送上来的怎么会放过,宣和帝追上将将离去的红唇,含住,轻轻舔舐,慢慢啃噬。蜂蜜脂膏的香甜,细嫩软舌的柔美,愈发让人欲罢不能。湿润她的,湿润自己的,两唇相贴,亲密无间。灵活的舌挑开微微张开的唇缝以及含合的贝齿,夏夏早已迎接收纳,今日倒是主动的不行。宣和帝怎能不情动。滑腻如两条小鱼交缠,难舍难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仿佛天荒地老,不知何时,才分开的来。夏夏早已迷离了双眼,嫣红了双颊。云里雾里,半睁半闭眼看着宣和帝,娇憨至极,媚意汩汩流出。双手也无力了,软软的从颈间滑落搭在了宣和帝的肩上,后仰着身子,全靠他揽着她腰的手支撑着。软若无骨,媚态横生。   宣和帝爱极了,难以自持,禁不住又吻了吻微肿了娇艳的唇,舔去她的湿润,一下又一下轻触。   这么爱的人儿,终于得到了,心,和身,全都要。   “夏夏,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嗯?”   “嗯......什么......”夏夏迷迷惘惘。   “就是你对凌柔说的那些,再说一遍,乖。”宣和帝轻哄着。   夏夏歪着脑袋想......   ......   我爱他,你爱吗?...   ?! ???   我爱他......   我爱他......   夏夏终于彻底清醒了,眼睛大睁着,正直直的与宣和帝对视,宣和帝含笑看着她。   再说一遍,羞死了,羞死了。夏夏扭着身子想挣开来,赶紧躲走,可怎么能逃的了宣和帝有意的束缚,铜墙铁壁一般,夏夏可无处可躲。   “不说、不说、不说!”没得办法,夏夏只好将脸藏着了,埋在宣和帝胸前的衣间不抬头。   “乖夏夏,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宣和帝搂着她摇哄,不厌其烦。   夏夏还是闷闷的躲在其间,如同鸵鸟一般的姿势,可不是自欺欺人了。   半晌,没了动静。夏夏悄悄抬眼,正对上了宣和帝。   他一直都看着她呢!   眼中宠溺的星辰可不是全部都给了她?   夏夏几次嗫嚅,还是开口了,轻轻的,小小的声音。   宣和帝还是听见了。   “我爱你。”   多珍贵、宝贵。   凑近她的耳边,也轻声说,只说给她一人听。   “我也爱你。”   ......   听闻凌柔回了府,没有几日便订了亲,是一户商贾人家,倒也青年才俊,还未娶亲,继承了家业并扩大了不少,是个有本事的。   看出凌家也是费了心思,一心为她好。可忧心的是,就怕她不接受。   却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凌柔没有什么反应,平平淡淡,应承了下来,没多问什么便答应了。   行商之人,满身铜臭,最是让凌柔瞧不上的,可如今就是这么轻易的接受了,倒让其他人一肚子的劝说化为了虚无。   凌柔将自己关在了房中,谁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凌柔几日的独处,一个人的冷静,思考了许多,人也清醒了。心底也沉静下来,即使知道了自己即将出嫁,心中却还是没有什么波澜。   但若以为她没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当回事,那就想错了。   那人,她是知道的,也见过,年纪还比她小几岁。年轻,可以一往无前,怀抱着充分的热情追求一个人。   凌柔便是那个人。   只不过当时的她,眼高于顶。   现在想想,凭什么还以为能找到一个如宣和帝般之人,甚至还比他强。   当初自己,都在想些什么?!磋磨到了如今...   这个人,也是可以的吧。毕竟......他有着宣和帝看夏夏一般的神情看着自己。   不总是贪心的想要更多,自己...还是会幸福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太忙了,如此抱歉。 还有噢~快完结了...你们感受的出来吧???〒▽〒 o_O ☆、第五十章   嘉靖三年,小赵曜年仅十四,便早已抗下了重担,担负起光耀国家的重责。   可是他的父皇明明还健壮有力,精神十足!母后心疼自己,如此早早便要劳心劳力,可是父皇却不屑道:   “朕八岁便已登帝位,他已满十二难道都做不到吗!”   “皇儿做的到!”当时的小赵曜眼眸亮亮,被激得满腔热血。   可是现在,他在这空旷的书房之中批阅着山般的奏折,父皇却与母后周游各地,享受着二人的世界,并且毫不留情的丢下了他一人在这宫中面对着豺狼虎豹似的大臣们。   太心酸了!   *   春风吹拂,小岛上,桃树遍地,盛开的桃花簇簇飘舞,飘散在空中蔓延的淡淡都是花香气。   零落在地面的花瓣,淡淡的粉色,像极了娇人脸颊的红晕。   一只芊芊玉手,缓缓捻起两瓣,随后躺到了铺着薄薄貂绒的长椅上,将花瓣轻轻放在眼皮之上,遮住刺目的阳光。   小小的脸蛋,细滑依旧如少女般,微微弯起的嘴角,粉唇诱人。   十多年的时光对夏夏来说,像是不存在一样,唯是多了几分淡雅精致。这般人儿,是细细娇养出来的。   一阵沉稳的脚步走来,停在了娇人儿面前,看见她眼圈的两片花瓣,低低笑了笑。   “皇上!”夏夏娇俏的喊道,伸出手在空中乱晃要抓住他。   宣和帝偏不让她如愿,伸手宠溺的刮了刮她鼻尖。夏夏碰不到人,耸了耸小鼻子,不满的撅起嘴,忍不住睁开眼睛,花瓣便随势掉落颈间。   宣和帝两指夹起花瓣,轻轻扫拂她光洁的脸颊,勾起嘴角:“灿若星辰,艳若桃花。”   “呵呵呵。”夏夏娇娇的笑起来,乐不可支。若是从前,她定是要羞红了耳朵。   “笑?”宣和帝一把拉起她,搂入怀中,惩罚似的捏了捏她小巧的耳垂:“笑话朕?嗯?”   夏夏躲着:“没有没有。”   好不容易躲开了,她不满的小声嘟哝着:“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越来越小孩子气。”   这么大年纪......这么大年纪......   听了这话,宣和帝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按她在榻上好好惩戒一番。这么想,便也要这么做。   夏夏看着眼前的人眼中冒出的炽热,像团火一样热切的注视着自己。以往的经历让她很有经验的转身就跑掉。   小胳膊小腿哪里拧得过大树,很快夏夏被追到,宣和帝将她压在了桃树下,桃树下花瓣成堆,地面几乎完全被覆盖住,夏夏就躺在了满是花瓣的“花床”之中。   宣和帝缓缓将她发簪取下,乌发瞬间散落满地。这时候,夏夏的脸红的小个小苹果了。   宣和帝笑了起来,每每这时,眼前的人儿就永远都如初次般娇羞,令他忍不住想一逗再逗。   轻轻在她耳边吹着气,在脸颊,耳侧落下一个又一个的细吻,最终停留在嫣红唇瓣,反复含吮、研磨,轻轻撕扯。探入唇间,细细搅动,勾着躲闪的滑嫩小舌与之共舞。   气温慢慢上升,逐渐的不满足,狂热的加重,深深的吮吸,恨不得将之吞下肚中。小人儿受不住,喘息着发出细细低吟。   灵活的大掌划过胸前、腰肢、翘臀,流连往复,轻揉慢捻。娇人儿衣裳渐渐褪去,露出滑若凝脂的肌肤,白皙清透的肌肤逐渐升温,漫上粉红,竟与身侧桃花一般。   双唇吻过脸颊,沿向颈间,吮出道道红痕,印下属于自己的烙印。想到什么,宣和帝不禁加重了力道咬上一口:“朕老吗?嗯?”   夏夏已经云里雾里,朦胧着双眼汨汨春水向外流,双唇湿漉漉,难耐的咬着下唇:“嗯?什么...”   不再说什么,宣和帝眼眸一暗,低下头狠狠含住那红唇,以实际行动来证明。   最后一层防护也要失去,夏夏剩余一点清醒的意识,抓紧了衣衫,推搡着他,面色潮红有着几分小别扭。   “不在这,不在这。”   “为何?”宣和帝低喘着,汗滴从额间滑落,几缕碎发沾湿在额上,成熟又性感。   “这里没有人,放心,乖。”说完,直冲进去。夏夏猝不及防惊叫一声。   “你坏!”夏夏气的握拳锤着宣和帝胸膛,可是对那硬邦邦肌肉根本没有影响,最后累的也只是自己。   宣和帝握住那小拳头吻住,一手掐住细腰,一手将夏夏的两只手腕制住放置头顶,开始快速耸动起来。   桃花花瓣随风落下来,飘零在二人身上,给这动情的缠绵增添了许多唯美之意。   情到浓时,夏夏惊叫,宣和帝吻住她,细细抚慰。   待一切平静下来,他双手捧住夏夏脸颊,轻柔的似对待珍宝。   “夏夏,我们不回宫了好不好?我们就在这生活,只有我们。”   宣和帝认真的眼神恍惚让夏夏看到了当初他说“我爱你”时的场景,也是这么的真切,像是拥有了全部。   夏夏浅浅一笑:“好。”   宣和帝眼眸瞬间明亮,发着光像是要将夏夏灼烧。他眼中止不住的笑意,捧着夏夏脸颊一点一点细细吻。   “不担心皇儿了?放得下他了?”   夏夏摇摇头,自是想念。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念着他了,便唤他来,那混小子巴不得找过来。”宣和帝安慰着,丝毫不把自家儿子放在心上。   *   远在皇宫的小皇上得知了这个消息,恍若晴天霹雳,娘亲啊!   一旁的小姑娘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他。   这亭亭玉立的小姑娘是陆妧,得知这一消息后,她便匆匆进宫来安抚她的赵哥哥。   二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妧妧,你说父皇怎么能这样,母后怎么还答应了呢?这说是去游玩,结果一去便不回来了!”赵曜着实委屈。   “没事,太上皇不是说了,许你去看他们吗。”   赵曜很悲伤:“这宫中就我一人了。”   “嗯...”陆妧想了想,觉得也实属可怜,她很讲义气的说:“没关系,我会经常来陪你的。”   赵曜眼眸你闪了闪。   他握住陆妧的手,眼中满是脆弱:“妧妧,不如你入宫可好,能时刻陪伴于朕身边。”   “啊?我入宫?”小姑娘犹豫道:“这不合规矩吧,父亲母亲不会同意的。”   赵曜垂眸掩下眼底一抹暗色,心中不悦。   陆太医从来都不想妧妧入宫,他是知道的。妧妧懵懂,向来很听父亲的话,他在她心中,地位甚至不及她父亲一半的重要。这点尤是让赵曜郁结。   不过,来日方长。有他在,没人敢碰她。毕竟,谁敢与皇帝抢女人。这一点,让赵曜觉得,做个皇帝也不错。   “赵哥哥,我要回府了,父亲让我午时回去,晚了,要挨训的。”妧妧的心神已经不在这,心不在焉的急匆匆要走。   赵曜很是挫败。   “赵哥哥,赵哥哥?”见他不说话,妧妧揪了揪他衣裳。   赵曜摆摆手:“你走吧。”   心很累。   *   陆炎是太医院的医术最强的太医,地位尊贵。除非皇上龙体抱恙,或是由何疑难杂症,一般情况都不用他亲自出马。他便常在太医院中研药制药,宫中的药材都是极好的,缺了什么很快就能让人弄来,不必费心寻找。他这十年间苦心钻研,研制出许多奇药异方,甚至将预防天花之症的方法推广至全国,举国上下奉之为神医再世。   他只妧妧一个独女,从小教她学医认药,望她能继承衣钵,将陆家医学发扬光大。妧妧也争气,对这方面感兴趣,学的也快。   赵曜那小子,成天想拐走他宝贝女儿,想的美,他才不愿让妧妧后半生都生活在深宫之中,埋没了天赋。别的女子相夫教子一生也过去了,进入后宫伺候天子享受荣华富贵更是许多女子梦寐以求的,可他的妧妧不一样。他必护她一生平平安安,自由自在。   所以,小皇帝追妻之路还长着呢。   *   嘉靖七年,小皇帝得了一个亲妹妹。宣和帝与夏夏回了皇宫,在宫中养育着小女儿。小公主封号康永,她的父皇与母后盼她健健康康,永永远远。   夏夏生下小女儿后,身子虚弱了许多,体寒一直不见好。不宜出远门,便一直生活在了宫中,养着身体。宣和帝形影不离,日夜相伴。   从来巍峨如山的宣和帝终于显露出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老态,青丝夹着白发,原先只是少许,现在却已白上了双鬓。几年的时间,像是骤然被抽去了一半的生命。二十多年来,从未想过会失去,如今,这种恐慌一直扰在心头。   夏夏看在眼里,心疼万分。他内心的脆弱从不轻易表露出来,面对自己时,永远都是像山一般的坚强后盾,似乎有他在,什么糟糕事都不会出现,什么事都不必怕。   夏夏知道的,是这样。他永远都是她的守护神。   可是,神也有疲惫的时候。   她心疼。   “皇上。”   夏夏握住宣和帝放在床沿的手掌。那手掌一如既往的厚实、有力,掌心带着薄薄的茧,传入心头的温度暖暖。   夏夏与他食指交扣,仰头浅浅一笑。一如宣和帝回忆中的曾经,坐在荷花池边,一笑,春暖花开。   眼前的珍宝,眸中闪着泪光,却对他甜甜的笑,认真又坚定的说着,让他红了眼眶的话:   “夏夏不会离开皇上的,不会的。臣妾,舍不得。臣妾,爱你。”   完。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悄悄地放上来,然后悄悄地顶着锅盖溜走...... 大概一个月左右会发新文,不存好稿子不敢发了,嘿嘿。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